《破维》竹洛浮萤

2、维度 肖笙梦到妻

　　地面一片狼藉,泼撒的白粥被我糊满一地,还有未吃完的榨菜粘在上面。我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休息,闭眼心念我苦苦完成的成果。
　　高维度的确存在,但人类对此研究甚少,能触及的层面也只有二维和三维。
　　二维就是二次元,是平面图,是纸片人;三维就是人类世界,不仅是实体,也是立体的。
　　我在那面墙上画了很多二维平面图和人物,为了使其更加之体,我会给它们加上阴影等,让它们看起来像真的,像活的一样。
　　但我深入思考后恰恰发现了漏洞,也是二维和三维之间的联系,乃至维度的恐怖之处。
　　二维生物在我们眼中是没有生命的,即使我们刻意给它披上名为“外形”的假衣也只是个躯壳。
　　我们让它看起来就像生活中所能见到的真实生物,但终究是仿制品,没有自主意识。所以我们只能将自己的意识强加到它们身上,让它们做我们想让它们做的事,跟着我们的意识走。而如何改变我们所观察到的它们的动作,就依靠画技这个媒介,赋予他们肢体动作及语言。
　　总之,我们创造了二维生物,相当于人们口中的“造物主”。我们可以窥视二维生物的一些行为及秘密,我们可以在纸上触碰到它们,但它们却无法触及我们,只是知道我们可能存在。
　　二维生物认为它们的世界是真实的,自己的行为也是依靠自己的意识执行,而在我们眼中亦是如此。
　　可它们却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意识行为完全由我们赋予改变,我们是二维世界背后更大的操控者。
　　这些都渗及到了空间构象的改变。假设二维世界是一个正方形,那三维就是个立方体,但二维生物眼中的世界可能却是立方体。
　　二维、三维所处空间不同,因此所观察到的世界和认知也不同,所以眼睛看到的,
　　“不一定为现实。”
　　由此延伸下去,高维度的存在空间会更加高级,形态也更加神奇,而这些都是我们目前无法探知到的。
　　毕竟空间有限制,我们用这个空间的眼睛是观察不到那个空间的。
　　“我们,得寻找高维度空间中的眼睛。”
　　我渐渐入眠,心中的猜想不断萦绕着我。如果真是我推测的那样,那么,高维度的它们现在不仅知道我在想什么,也在盯着我,甚至在操控我的意识想到如此地步。也许那些令我不快的视线和意图,
　　“是真实存在的!”
　　迷糊中，我听见厚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刺刺的扫地声填补了寂静的空间。
　　那个人走近我,用手中的布将我的嘴擦干净,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我。但我早已清醒,“这是个好机会!”我脑中窜出这个想法,可我并没有行动,因为我并没有葬撞到这种地步。
　　良久,那人拖干净地又捣鼓几下就匆匆把门带上,还是轻轻的。我偷摸着睁开眼,灯不知何时熄灭,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沉思着,“我的行为和想法的确像个精神病,那种不属于常人的敏感恰恰是那些精神病患者特有的,这一点我无法反驳。我和那些人唯一的区别恐怕仅在于我还能冷静思考。”
　　高维度本就具有丰富的想象力,但过于肯定和发散性思维常人无法理解,也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精神病。
　　我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改变不了我在别人眼中是个精神病的事实,那我干脆坐实名头,反正天才与疯子只在一念之隔。”
　　强烈的疲倦涌上身体,我再也支撑不住,垂下眼皮。等我再次睁开眼,看见妻子站在不远处盯着我,周围一片虚无。
　　我说不出那种感觉,那里的空间担曲奇怪,我无法形容。唯一能和它沾点边的形容差不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有点黑却又好像没有颜色,恐怕只有盲人才能叙述出那种感觉。
　　我走向妻子,明明只有5米左右的距离却怎么也走不近。
　　“为什么?!”我心中发出疑感,发现在这个地方根本无法说话,周边只有像在宇宙般的死寂。
　　我开始跑,跑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没有体,也没有声音。我半信半疑地探了探了鼻息,发现自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带着不安的心情跑得越来越快,始终不进一步。
　　我停下脚步开始分析,“前方并没有一堵无形的墙阻隔着我,那就是空间问题了。”
　　我向前伸出手观察,胳膊并发消失或出现在身后等其他地方。
　　“那就不是空间循环。”
　　“难道是我在原地踏步?”我否定了这个疑问,因为我深刻地感受到了空间的你移动,即使这里是一片虚无,并且存在错觉的几率,但我还是相信我这远轻常人的灵敏。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空间限制!”
　　我想着,对着身前的妻子喊道:“霜儿,仍能走近我一步吗?”
　　直到说出口才后知后觉,“我发不出声音。”
　　我第一次为当个哑巴而苦恼。正当我准备扔手让她过来,她自己挪动了。“一步,近了我一步!她能听到我说话?!”我神色震惊,“她能听到我说话?或者,能知道我的想法?”
　　我盯着妻子面无表情的脸,觉得有些阴森冷清的可怕。我再次肯求妻子向我走近一步,只有嘴形,没有声音。
　　她动了,一步!“所以她能听到我说话。”
　　我又换了一种形式让她再走一步,“霜儿,你能再靠近我一步吗?”我心想着,没有说话。她动了,还是一步!我不禁冷汗直流,心里默想,“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的任何想法。”
　　霜儿突然点了点头,我观察披着妻子模样的“怪物”有些后怕,“她是单独的智慧个体,有自己的意识,那我又算什么?”
　　我联想到一开始提出的空间限制,再加上测试所得的种种结果,我想起之前得到的结论——二维生物无法触及三维生物,三维生物却能触碰二维生物。
　　我脑海浮现一个画面,一个动漫人物朝着我奔跑,在纸上根据地面的移动和线条的变化看出他的确在跑,但始终在这张纸上。
　　纵使我停在这纸前不动,他也永远无法越过这张纸来碰到我,而我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触摸这张纸,甚至改变他的运动方向。那么在她的眼中,我可能是在我眼中的二维生物。
　　“难道我是二维生物?那我创造的二维生物算什么?比起相信,我才是那个二维生物,我更相信她是个四维乃至高维度生物。”
　　我没敢继续想下去,这时妻子主动靠近我,我心里一阵发麻,莫名产生紧张感。她僵直地站在我面前,突然手在我喉咙处摸了摸。
　　“说话。”一道女声在我脑中响起,我盯着面前的妻子。
　　“是她说的?”我想着,但我并没有听到任何话语。“靠意识传递的信息？”我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你是霜儿吗?”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是。”
　　我脑中响着没有温度的话语,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没有表情,没有情感,就好像我这个丈夫只是个身份,她只是扮演一个妻子的身份。
　　我有些急切,抬头触摸她,灵异的事情发生了。“怎么回事?”我疑声说出口。
　　我摸不到她,她明明就在我面前,怎么会碰不到?我试了很多次,既不是虚影,也不是距离太远。
　　我伸手并没透过霜儿的身体,准确来说是根本没碰到,可距离这么近怎会碰不到。
　　“果然,空间限制很麻烦。”我呢喃着，“她能碰我,而我却不能碰她,简直是天人永隔一样。”
　　我放弃做更多的事,平声询问:“你是在高维度吗?”
　　“……”她没有回应,只是冷冰冰地盯着我。
　　“回答我啊!”我情绪激动起来,瞧着面前如假人一般的妻子,我一改以往轻柔的语气。想着，“这让我怎么相信他就是那个温柔又善良的妻子。”
　　“3oWneDiNoahZoW2iaL4/"我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
　　空间开始慢慢变黑,转而出现点点光亮,时间飞逝,星球、陨石、星系开始出现,我身处宇宙之中,她消失了,我也再次沉睡过去。
　　“我快分不清,这是不是梦境了。”
　　另一边的办公室内仅有一盏台灯开着,带来微弱的光芒。
　　医生盯着监控中的画面,发现我站在床上,面对着墙站着,在墙上写着什么,四肢僵硬,一片死寂,像着魔了似的。
　　“又开始了啊……”医生撑着脸,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明天我就能知道你在写什么了。”
　　“你给的惊喜真的很多呢,肖大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