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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礼物 去治疗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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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周围明亮的模样陷入了混乱,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什叫‘现实世界’?难道我之前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虚幻的?我开始越发不懂自己,先是无故受伤,再是别人看不见的字和血。”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精神病。
他们给我下了机器,我有点腿麻,颤颤巍巍站起身后还是被铐住手。我毫无感觉,自从来了这个精神病院,发生的很多事让我无法正常。我怀疑我自己,也怀疑这个精神病院,我更不相信许医生。
我深刻地理解到,“在这个一切可能皆为虚假的世界里,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此时许医生走近我,微笑着说:“许铵,你的主治医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望着他递过来的手冷哼一声,随即挤出一个微笑回应:“研究维度的顶科学家,肖笙。”
“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忘了我哦,肖大科学家。”
他特意加重了后面的称呼,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我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就像尸体一样冰冷。
“我怎会忘记‘尊敬’的许医生呢,你可是,拉我进深渊的罪人啊。”我心中默想,在戴上头套的最后一秒,我记住了许医生的笑容,毛骨悚然的微笑。
路途中,我再次听到了那个撞门声,“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心伤佛被人攥在手心,快分不清那是我的心跳,还是这持久但不减的撞门声。
在踏到门前的一刹那,我猛得背后一凉,感觉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我深陷黑暗的泥沼中,无数只血瞳在盯着我。
突然间,沿泽中伸出无数只湿黏的手,全部涌向我,势要将我拉下这臭沼之中。它们附着在我的身上,所及之处传出阵痛,变得乌紫。
“呃,呃啊!啊啊啊!”现实中的我倒在地上翻滚,我只感觉全身的骨头快要粉碎了,我痛苦地呐喊尖叫:“啊啊!滚开!呃啊——”
“清醒一点!喂!醒醒!”
“怎么回事?这发病也太快了吧!”
“叮铃铃——”几个零件掉在地上,医生们抬头望去,发现铁门上的一个锁被撞坏了。而那几个零件恰巧落在我脸旁,其他锁也有松动的迹象。
“快!告诉许院长402号房的一个锁被撞坏了!”
“那你呢?!”
“别管什么了,快去!其他的锁还能撑一会!我还要监视这个病人,快去!”
“那你多保重,实在不行就跑!”那名医生说完就跑了。
“哈!真是,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留下的医生走近我,不断提醒着我,“不要陷进去!那只是你的幻觉!清醒一点!”
“呃啊啊!不,不是!啊——那不是幻觉!我好痛!啊啊啊!”我来回翻滚,身体不断抽动,医生一靠近就被我踢走。
“真是遭老罪了,没带镇定剂。”医生抱怨自己的疏忽,看着痛苦的我不禁流出冷汗。
此时撞门声渐小,我稍微缓和了一点,脑海闪过妻子的话——“我等你来找我。”
我咬着牙,“我,一定会找到你!”
在彻底陷入沼中的前一秒,我在那红眼密麻地注视下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眼中布满血丝,另一只手摸到了一个硌硬的东西,我没多想便收入囊中。
医生见我清醒赶忙扶起我,说道:“清醒了?”
“嗯。”我浅浅应了一声,而医生叫我以后好好配合治疗。我没有回答,“毕竟谁愿意被电呢?”
我转头望向402号门,撞门声戛然而止。我看着松动的三道锁和已坏的一把锁陷入了沉思,“这种力量简直恐怖如斯!这402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病人,会让我们如此忌惮。”
我好奇,但也不敢细想。正当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道轻声又沙哑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这就当,我送你的一个小礼物了。”
我下意识看向医生,正如我想的那样,只有我能听见。“难道是幻听?”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世界或者说我的自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必须要抓紧脚步了。”我暗自下定决心。
医生捡起地上的头套,重新戴在了我的头上。
我看见了,前面的道路错综复杂,有很多路口。无论是天花板、墙面、地砖还是灯光,都是花白的。每处长得几乎都一样,看久了就有些头皮发麻,甚至久了就像闻西药片似的,奇怪的感觉让人头晕。
他牵引着我走向深处,不知是不是那撞门声回刻在脑海,我只觉得那声音渐渐变小,或者我离那扇门越来越远。
寂静的402号房内,灯瓦的碎片掉落在地面,里屋一片漆黑。
一位身穿精神病服的患者佝偻着背,赤脚踩在碎渣上,脚底渗出鲜血。
它蹲坐在地上,用血在墙上写下一行字——“时间是空间的傀儒。时间的鞋子,这次穿反了。”
视野渐渐广阔拉远,它的胳膊流着血,后脑勺缝有一个醒目的创疤。而它写字的那面墙上,糊满了血色的话语,在这苍白渺茫的精神病院中,留下了一抹妖艳的色彩。
这边的我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房间,可踏进去的一霎那,我怀疑这不是我的房间。
因为墙上的血字和床单上的血渍已然消失不见,可地上杂乱的床被无不提醒着我,这就是我的房间。
我回想起刚开始被电后,手上的血也不见了。我开始迷失了方向。
我重新整理好床铺,“甚至衣服上的血迹也没了。”
我坐在床上触摸了一下墙壁,“是干的,没有脱色的现象。”我心想着,“所以临时处理是不可能的。”
我联想到之前奇怪的种种现象,又回想起许医生的话,“难道之前的所见所闻真的是幻觉?”我越发不安,手腕被铐太久也勒出细痕。
我的脚踝开始火辣辣地疼,我卷起裤腿却再次令我震惊,“这到底,是什么啊!”
一块乌紫的手印环绕脚踝一圈,这种画面冲击我的大脑,脑中不禁想起之前被人抓住脚踝还有那深陷沼泽的情景。
“真奇怪,明明是幻觉啊,怎么会……”笼罩在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快要化作雾霾充斥着我的思想,让我无处可寻。
“哈,果然高维度这种东西不可亵渎,探索,越来越神秘了。”
“三维控制着一维。”
“二维看不到三维完整的世界。”
“它们会让你看见它们愿意让你看的。”
“它们就在身边。”
……
明明房间仅有我一人,除了不明的监控以外,其他的视线随时间持久而越来越明显浓烈。
如果再待下去,只会越来越疯狂,装疯子不给出,我还是喜欢当个正常的科学家,但现在我也只能配合。
我躲在被子下,偷偷张开了手,“这就是那个礼物?”我心想,打量手中的铁零件,六边形的,是固定螺丝的螺母,比一般的要大。
我想起那宽厚的铁锁,“为了防住那个病人甚至用这么大的零件,不过能干嘛呢?”
我有点抱怨,“送礼物起码送个像样的吧?这个东西有啥用呀?”
我摸弄零件的棱角,“如果再锋利点就好了。”
我试着打磨,但也只能在床板上磨。幸运的是可以磨掉一点,那剩下就靠时间了。
“看来他们对锁的选择也并没有那么严格。啧啧啧~”我有点嘲笑那个许医生。
灯照常灭了,如今我也只能靠开灯灭灯来计天数了。漆黑的房间里不再沉寂,多出的是持续的打磨声。
我闭眼回味着今天的路形,在脑中画出路线,“我需要时间去打磨,更需要逃跑的机会。”
我期望上天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仅有一次,我也会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