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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神病患者 俩个男主出 ...

  •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被监视。我的直觉告诉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视线很强烈。”
      “但那又不算眼睛,倒不如说,我能深刻感受到‘它们’的意图。”
      “我的医生告诉我,那仅仅是我的错觉,是我执念太深而产生的错觉。”
      “但我不信,我不信背后无征兆的一凉是意外,我不信茶杯诡异掉落是意外,更不信黑夜中突然消失的人影是眼花。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它们’不想杀我,只是想看笑话,就像被圈养起来的羊,人们看它如何自救。因为‘它们’认为,我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也永远无法踏足。”
      黑压压的云仿佛要摧毁这个城市,黑色的枝头挤满了乌鸦。地上的枯叶在雷鸣交加的夜晚互相依偎,寒风拂过让人瑟瑟发抖。郊外一所耸立的精神病院内传出嘈杂,时不时发出鸣咽和骇人的笑。
      “你看,你看!高维度一直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摸不着!”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激动地指向身后的墙,试图让他们去看,去了解。
      可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头雕刻出来的一样,用看待一个疯子的眼神盯着我。而我近乎癫狂,只是不断重复着,“你们看啊!看啊!证明、答案,就在这里!”
      我痛苦地用一只手捂耳,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在狭小的房间里乱指一通,“这里,这里!这里!!‘它们’就在我们身边!我感觉到了!!”我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们相信我啊!”
      我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一样,痒到让人抓耳挠腮。我手心还流着血,发丝被血粘在一块,灰头土面。身上的蓝白竖条病服也变得破旧脏乱,还残留着血迹和尘粒。看着我像一个疯子,哪有当年的风采。
      所有我能触及到的墙面上都被画满了图形以及一些看不懂的公式。我日日夜夜都在不要命地写、画,没有墨水后,我用血来写画,后来直接用尖笔头刻,用力地刻,手都被磨出茧,划出伤,墙灰落白了僵直的床铺。
      我在疯癫和崩溃的边缘徘徊,直到如今我终于完成了宏伟大作,黑暗、奇幻,乱糟糟的,就像我的思绪.地上、墙上、桌面上,各个地方!
      身穿白大褂小的医生走近我,用明灯晃了晃我的眼,十分惋惜地说道:“又发病了,准备一下吧。”他收起电筒,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也闯了进来。
      “我没发病!”我蜷缩着身体往后退,声带也夹杂着颤音,“我的理论成果就在这里,我没有病,我说的都是事实!”
      可另外两个医生根本不顾我的听喊,只管将我压制住。我跪在地上,胳膊被背过去,两个人的力气让我无法直起身子。
      我发出低吼,身上的瘙痒让我痛苦不堪。他们抢走我偷来的笔,唯一的笔,毫不就豫地打了针麻药,还铐住了我的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呐喊:“我没有病!这里都是证明!你们看啊!”我带着哀求的语气哭喊,声音渐下。
      那个自作聪明的医生走近我,冷冰冰地告诉我一个现实,“你,现在是一个很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不再是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科学家了。”
      他蹲下身子看着我狼狈的模样说道:“你现在得出的所有理论就像个泡泡,在自己的眼中散发着光彩,而在别人眼中一戳就破。”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双眼像被一团黑雾侵入。我的身体一阵疲软,但想要抓挠的□□愈燃愈烈,却无可奈何。即使如此,我依旧反驳着他。
      在倒下之前,我深刻又清楚地听到了那句让我心存不甘的话——“将这个房间的墙重新刷一遍漆,损坏的物品换一批新的,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在梦中,我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妻子,她抚摸着怀孕的肚子,笑得像春日的阳光一般。
      她牵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用一个母亲的口吻对我说:“你快要当爸爸了。”
      我听的热泪盈眶,这拳头大小的子宫里居然住了个小生命。我轻轻环抱住妻子,生怕她受伤或者像烟火一般转瞬即逝,从此在人间销声匿迹。虽然我很清楚,这一切皆为云雾,但我还是愿意沉迷,至少,在我醒来之前。
      不知过了多久,我朦胧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依旧是花白单一的房间和刺目的灯光。
      我已经忘却了时间,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门窗都被封死,仅有一点缝隙供我呼吸。我见不到一点光,沐浴在阳光下温暖的感觉已经淡忘,唯一的光源也仅靠头上的那盏灯。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窝蔓延至脖颈。我不知是否该庆幸,庆幸我做了个美梦,庆幸我没有接受那恐怖的电疗。
      我可以说我至今还害怕那个电椅,那种被闪电撕裂身体,被麻到没有知觉的经历刻骨铭心。
      但转念一想似乎没有什么可欣喜的,在那无数个煎熬的日子里,我渐渐麻木,再剩下的也只有绝望与不甘。
      我依稀记得昏暗的灯光下,医生嘲笑我的倔强与无能,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恐怕也只有想方设法证明白已。而这个想法也在昨天被彻底打破。
      头上的瘙痒明显减弱,头发摸起来也不是黏答答的,身上没有那么脏了,病服还换了新的。除了其美曰“治疗”的酷刑在皮囊上遗留下的伤疤,整个人焕然一新,就像精心准备过的一样。
      我嗤笑一声,攥紧了胸前的衣服,“他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他吧?”
      此时门外响起铃声,从底下的小窗口塞进来一盘饭,我飞奔过去乞图再次打开那个窗口,可那人没有多说一句话便将它锁死。
      我用力拍打着,无论嘶吼声多大都没有一丝动静,而我的嗓子已经干涸到说不出完整的话,好似被拉到沙漠底下暴晒。我低头看向盘中的一碗白粥和榨菜,没有多余的餐具,只能捧着它往嘴里倒。
      后来有人定时开窗口来回收餐盘,期间我尝试过往外伸手,却被那人随身携带的武器电得发麻,也成功逼退了我。
      他很聪明,选择了我最怕的武器来针对我。
      经过很久的摸索,我终于明白我是被监禁在这个房间里了,以前还能出去和其他病人共同吃饭,虽然有很多人监视,但如今我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活动,没有任何工具,甚至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在我不知晓的地方一定藏有一个监控,但我真正忌惮的是看不见的“它们”。“它们”就在我们身边,或许存在于高维度中,或许“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如果“它们”想,“它们”完全可以操控我的意识,让我看见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又是同样的铃声响起,今天还是白粥加榨来,没有餐具。我看到的第一眼就作呕,我捂住嘴,硬生生将喉中反胃的劲咽了下去。
      我跪在地上端起铁碗,身体莫名一抖,手中的白粥撒了一地。
      我身后一阵凉意,是冬天到了吗?我的识海中好像看到这个房间里挤满了黑影,又好像是满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
      我说不清看到的事物,没有固定的样子,千变万化。
      我微微颤抖,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抽搐,我躺在地上还不忘抓一把黏稠的白粥往嘴里塞。
      不出意外,我吐了一地,一股酸臭直冲鼻腔。我缓缓爬起身再次尝试,嘴边抹的全是白粥,胸腔翻涌的感觉让我抓狂.。
      我咬牙吃着,眼泪夺出眶砸在地上,“咸的,好咸……”我想着,但我必须吃。
      因为——“我必须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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