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谢䔄

5、相片

　　李闻慌乱地问道：“哪里摔着了？”
　　泽轻笑一声“没什么，就是书封角上有些裂了，补补就行。”
　　他转身，将书放回书架，“有事是来喊你去吃饭的。干净衣服给你放在了床头，换下来的，你就搁到门边的架子下。你可能不太习惯这料子……我先去看一下粥好了没。”
　　一通絮絮叨叨，将李闻砸蒙在了原地。脚步声渐远，李闻好半晌才缓过来，依着他的话先换了身衣服，稍加整理了一下。
　　合适熨帖的衣服穿在身上，他反而有些胆怯了，后悔跟泽来到这里。万一……万一真的有一个人等了自己那么久，他会内疚。他知道等待的滋味。
　　……
　　来了这么些天，李闻才想起他那个在沙地里滚了又滚的包。他坐到竹篾垫子上，开始扒拉那个灰扑扑的黑色背包。
　　压缩饼干，纸巾，防晒，相机……
　　相机？
　　李闻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看着手里的相机，皱了皱眉。抹去表面的灰尘，发现外机表面有极多划痕，应该是在沙地里滚过，镜头也有些磨损，但好在没有碎裂。
　　他试着开机，出乎意料，还能够使用，只是电量并不多了。
　　略微思索后，他猛地从竹篾垫子上弹起来向外冲去。
　　“我们一起拍张照！”，他在不远处找到了正在劈竹条的泽，朝他大喊，晃晃手里的相机。
　　那人抬起头，幽蓝色的瞳孔透出些疑惑，因而冲淡了几许淡漠，显得有些傻气。
　　“喂，你凑近点”
　　咔擦
　　一张留影，一瞬定格。
　　“帅！”，李闻兴奋地又拍了好几张，泽也只好做陪。好像他做什么都是允许的，好说话的过分。
　　拍了好一会李闻才放过泽，说是要去拍几张湖景和竹林，兴冲冲的就向那几处进发。
　　到了傍晚，晨昏蒙影下，大泽染上一层橙色的暖调，多了抹柔和温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刨根问底吗？”，李闻低头摆弄着相机，漫不经心，“虽然我现在已经开始遗忘那些泽境之外的事，但我仍记得我之前的生活真挺糟糕的。”
　　“好像一种无端的……缺憾。”
　　“这里太美好了……”
　　“我旧时没有什么梦想”，他看着远处昏黄的天空，眸色澄净，“平淡无奇的一生，应该就是这样吧，但我在这里最终还是碰见了你……”。
　　“像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
　　“不”
　　“源头之石”
　　困意袭来，昏沉的，在过去的千里之外，像迷雾似的消散，而其后难以磨灭的，时间只会使其满溢。
　　……
　　“先生？”
　　“李先生——”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懒得不行
“源头之石改变河流走向”
泽：老婆……老婆！
李闻：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