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楼培训后上任当女皇》小红线

4、第 4 章 一女皇辩学

　　第二天，心奴是在皇宫里醒过来的。
　　昨天太累，所以她睡得很死，也没有认床或者怕生。
　　她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没有人吵她。睡了一觉之后，身体舒服多了。
　　她却不知道外面已经吵翻了天，只是没传到她这里。
　　身边时刻有宫女候着，心奴刚刚睁眼，就已经有宫女准备好了衣服，要扶她坐起来，衣服后面是洗漱用的盆子。
　　心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宫女摆弄。

　　同时，也有宫女跑出去，大将军立刻就进来了。
　　心奴一边被洗脸，一边听着大将军和她说话。
　　“皇上脚受伤了，便不用起床。
　　昨晚您睡下后，太医那边已经来人看过，开了药。
　　不会留疤，皇上不用担心。
　　您洗漱穿戴完，我叫大学士进来。”
　　“大学士，做什么的……
　　我，真是皇上？”
　　心奴一听大将军说话就慌，她毕竟什么都不懂。
　　“皇上不必担心。管理国家事务需循序渐进。
　　他们进来只是问问皇上读过什么书。好为皇上制定学习课程。”
　　“只读了《四书》……”
　　心奴刚要回答，就被一口呛回：
　　“皇上不必和我说，和大学士们讲便可。”
　　于是心奴就默默洗漱、穿衣，大将军就在一边默默等着。
　　终于穿完了衣服，心奴要穿鞋，又被制止了。
　　“皇上不必下床。”
　　说着，大将军让人搬来了一个桌子放到床上，摆正，让心奴坐在桌后。

　　坐好之后，门外便进来一个长着白胡子、一个长着黑胡子、一个没有长胡子的人。
　　他们脸上的皱纹也由多到少渐渐到看不见。
　　先行礼，三个人同时跪下，喊完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将军代心奴让他们起身，给他们赐座。
　　于是，白胡子的人坐下后，率先问：“皇上都读过什么书？”
　　“只读了《四书》。”心奴说。
　　不料，那白胡子老头突然生气了！
　　“我等说会辅佐皇上读书，便不会耍花招，皇上不相信我们，直说便是，不要拿我们开心！”
　　另外两个人也都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
　　大将军笑了一声，很轻。
　　心奴不知道他在生气什么，情急之下指着大将军说：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让我问什么，答什么的，我都是按他说的做的，你们别生气。”
　　刚刚还在偷笑的大将军，突然就被扯进来了，于是正色道：
　　“皇上金口玉言，会拿你们几个老东西开心？别瞎猜，继续问。”

　　白胡子憋着一口气，说：
　　“好，《四书》嘛，《四书》都有什么？”
　　“《论语》《孟子》《中庸》《大学》”
　　“《论语》几篇，《孟子》几篇，《中庸》几篇，《大学》几篇？”
　　“没，没记。”
　　话是真话，但奴突然感觉有点心虚。
　　白胡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还是最后那个没长胡子的懂事，他接下去问：
　　“《论语》第一句是什么？”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不患人。”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心奴这句话答完，白胡子老头脸色又变了，心奴隐隐约约看到在皱纹里，他的脸色白中带点青。
　　“所谓致知在格物者。”
　　“此谓知本。所谓致知在格物者……此谓格物。此谓知之至也。”

　　背完一大段之后，心奴没有停下，继续开口说：
　　“出自《大学》，原文没有所谓致知在格物者那一段话，只有首末两句，中间都是是后人在读书时加上的。”
　　“为何要加。”
　　“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连贯不通。加上这一段解释知之至也。前面另有一段解释知本。”
　　“为何不通，加的好吗？”
　　“不敢妄言。”
　　“圣人之言亦不能无病。但说无妨，只当学术讨论。”
　　“《大学》讲修心，大学之格物致知在修心，意在内。加的这一段，格物致知的重点在外，在观物之无穷变化，不在从中悟出修心之道。与修心背道而行了……”
　　心奴越说越小声，没胡子却开心起来了，激动到站起来，大叫了一声“好”！

　　能回答上这样的问题，不记得《论语》几篇又怎样，她已经把《四书》学透了。
　　另外两个人虽然不如他这般激动，但也非常惊讶。
　　他们对视一眼，白胡子的气已经消了。
　　但还是有点不死心，问心奴：“皇上真的只读过《四书》？”
　　“真的。”
　　“敢问，是何人所教？”
　　“是，姐姐。”
　　姐姐？
　　他们又想起已经在京城传的满天飞“当今皇上是妓女”的消息，再次面露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连跳起来的没胡子，也坐了下来，做挠头装，盯着地板看。
　　“真是我姐姐，至少，她，她说是我姐姐。”
　　见他们不说话，心奴补充了一句。

　　大将军这时候又突然插嘴：
　　“问读书就是问读书，不要说无关的。”
　　这句话救了三位大学士，但其实是在自救。
　　于是白胡子再跪倒地上，行一礼说：
　　“皇上天资聪慧，吾等已了解清楚。现在就可以开始教学。”
　　另外两个人也都赶紧跪下来。
　　“起来吧。”
　　这次大将军一直没动静，于是是心奴自己说的。
　　三个人起来后，继续站着，没坐下，心奴正想让他们坐下来，大将军终于开口了。
　　“嗯，那你们去准备准备吧。
　　皇上还没用早饭，用过早饭再学习不迟。”
　　早饭？
　　三个大学士两眼一黑，要不是在这里等了心奴一上午，他们午饭都吃完了，还早饭。
　　不过他们不敢说话，兀自行礼退下了。

　　他们走了之后，心奴问大将军，为什么白胡子会觉得自己在消遣他？
　　大将军笑了，说心奴回答的刚好是一本小说里的台词，小说里女孩的姥姥问她读过书没有。
　　女孩回答只读了《四书》，但是这个姥姥不喜欢女孩子读书，所以女孩后面就改口说没度过什么书。
　　他们以为你以为他们以为你没读过书，因此在说他们是这个不喜欢女孩子读书的姥姥，嘲讽他们迂腐。
　　哦，那是什么小说啊？
　　陛下刚刚登基，国事繁重，应以国为先，不要打听无关的书。
　　又恢复了大板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