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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当皇帝的日子,对心奴来说,和在迎春楼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迎春楼时,妈妈把她关在后院的一个屋子里,不让她见人,也不让人看她,美名金屋藏娇居奇货。
      在皇宫时,由于脚受伤,大将军不让她下床,心奴也没出过寝宫,每天见的人除了太监宫女,就只有胡子三人组。
      住这么好的房子却不出门,真成了金屋藏娇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上过朝,没有接见过大臣,没有批过折子。
      因此,心奴的心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如果生活就是这样,挺惬意的。

      心奴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说是皇帝,其实不过是大将军的傀儡。
      大将军把她带到皇宫,又事事亲为,只是要她贡献一个名义,真正的皇帝,是大将军自己才对。
      问题在于,为什么要她贡献一个名分?
      她一个妓女,十五年默默无闻,突然出现在世人眼前,就是皇帝了?
      连登基那天,她都能感觉到没一个人服她,大家看的是大将军的面子。
      既然大将军面子大到能够让一个妓女登基,那说他比皇帝还厉害,也一点都不过分了。
      所以,要么,心奴她自己的身份有说法,要么,大将军和皇家有仇,特地在上一任皇帝死后,拉一个妓女当皇帝,结果碰巧那天她竞拍,赶巧了!
      这就是心奴思考了好几天,得出来的最后结论。
      她私下也问过太监,宫女。
      他们和她说,所有的皇帝都不用干活,像前一任皇帝,他没有心奴大,连学习都不想学习,每天就听曲儿、唱戏,最后……

      说到这里时,恰巧大将军走进来,对听的起兴的心奴说:
      “最后被戏子杀了,怎么,皇上羡慕?
      那戏子还没死,我把他叫过来,再表演一出刺杀皇帝?
      正好,我还没亲眼见过他到底是怎么杀的。”
      心奴不敢说话了,把怀里的蜜饯放下,拉过厚厚的书和纸,抄起书来。
      一边在心里腹诽:
      真会骗人,堂堂皇帝,怎么会被戏子杀了!
      那戏子还没死!
      我看你才会演戏!
      一套一套的!
      啊!
      他就是那个戏子!
      他杀了那个可怜的小皇帝!
      他这不是还好好的活着,还说要杀我!
      想到这里,心奴更加害怕起来,把头埋在书里,抄的越发起劲,但却不知道在抄些什么了。

      心奴从此之后谨小慎微,不听不问不说,唯大将军和胡子们马首是瞻。
      她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开心起来,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迎春楼一样。
      那时候,她在姐姐和妈妈手下,就是这样一天天过来的。
      妈妈凶她,骂人的话总也说不完。但姐姐来了,她就不骂了,姐姐就会带她读书……
      唯一的缺点就是姐姐来的次数太少,而大将军来的次数又太多。

      脚完全好利索之后,心奴学习的地方就从寝宫搬到了书房。
      书房被一扇屏风,分里外两间,她在里间学习,整天看着三个老头子;大将军在外间办公,一个又一个老头子来了又走,他能变着花地看老头子。
      所以,还是他的外间更有趣些。

      如果心奴只是偶尔走神,胡子们会提醒她一下。
      但是搬到书房之后,心奴走神的频率明显多了起来,她经常会隔着屏风看大将军的背影。
      老头子们不知道原委,以为心奴觉得自己行了。
      这么多天教学下来,他们也觉得心奴行,虽然是女流,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皇上。
      因此,他们私下讨论了一番,也觉得心奴可以渐渐开始打理国事了,就是不知道大将军……
      他们不知道大将军是否贪恋权力。
      但效忠皇上是他们的使命,更主要的是,自从老皇帝驾崩以来,这么多新皇帝轮番上阵,心奴在这群矮子面前,真的算是无比好学、无比聪慧的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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