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差别诱拐（网游）》闲来一笔

40、四十 遥想当年

　　【四十】

　　见宋念乔傻愣傻愣的呆站在那，秦暮谦低笑着开门下车，直到走近跟前宋念乔才回神，条件反射的就想往后退却被秦暮谦一把拉住。

　　“你、你怎么会在这？”不知是天冷还是紧张的缘故，一向淡定的宋念乔舌头有些打结。
　　“我来看看你这些天怎么样，过的好不好。”秦暮谦抬手摸摸宋念乔的刘海，然后拉着她上车。

　　车内的暖气很足，想来秦暮谦到这不是一会半会了。

　　一大清早的，宋念乔的脑子转的还不是很快，半天没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暮谦在春节年三十前应该都是很忙的，所以两人才没怎么见面，可今天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家楼下呢？

　　“秦叔叔……”称呼刚一出口，见秦暮谦眼睛往自己这边一瞄，宋念乔自动的就改了口，“我是说秦大人……”

　　“恩？”
　　“……”

　　您那副想要我问可又漫不经心的语气是要怎样啊混蛋！姑娘我又不是肚子里有九拐十八道弯的肠子哪能揣摩出您那伟大胸怀里的心思？

　　跟秦暮谦戏谑的眼神对上，宋念乔迅速的180度转头，差点没把脖子给扭了……没办法此君气场太过强大，她实在抵抗不了。而就在宋念乔转过头假装看路边风景的时候，没注意秦暮谦戏谑的眼神慢慢淡去，隐约浮上一丝担忧。

　　他不是没察觉到宋念乔心里有事，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来等她。只是他一方面希望这孩子能敞开心扉、不再把事闷在心理；另一方面却也不敢逼的她太紧，心理状态的调整需要一个过程，倘若他太过急躁，只怕会适得其反把她又逼了回去。

　　所以哪怕节前再忙，他仍是挤出时间来一趟送宋念乔去上班，不主动去问、就如往常一样，为的只是让那孩子明白，她身边还是有人陪伴的。

　　一路上两人也没什么交流，不过每次偏头宋念乔都能清楚的看见秦暮谦保持不变的温柔笑容，使她本来焦躁不安的心逐渐放松下来，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车在古韵犹修所在的大楼前停下，看着秦暮谦像对小孩子一样叮嘱自己好好吃饭、注意休息，宋念乔说不好心里是感动多一点，还是酸涩多一点。

　　站在台阶上目送秦暮谦的车缓缓离去，一转身却见曲墨就在自己的身后，视线状似无意的从那辆银色奥迪上离开，一时间宋念乔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所措。而开车离去的秦暮谦，目光注视着反光镜上曲墨的身影，直到渐渐远离再也看不见，眼神变得深沉。

　　“曲墨？”宋念乔佯装自然的打招呼。
　　“早，给你这个，之前说过要帮你朋友做的计划案已经做好了。”曲墨笑着递过一个文件夹来。

　　“这么快？”
　　“恩，快过年了我想早一点给你们，过年的时候你们也好商量到底行不行。”
　　“太麻烦你了吧？这么短时间里就做出来……”
　　“没什么的，这也不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忘了我和关哲是开工作室的吗，里面也有底下的人帮忙做的。”

　　“总之多谢你了啊。”
　　“别再客气了，赶快上去吧，要是让关哲看见你跟我在这聊天没准又要罗嗦了。”

　　点点头抱着文件夹进了大楼，回首间曲墨还站在那，望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接近过年，在客服部的日子比起开始好过了不少，每天的投诉电话也在下降，想想也是，他们这个客服又不是通信的客服，要过年了谁不准备年货，哪还有时间再无聊到打他们的电话发泄？

　　中午趁着休息时间宋念乔大概浏览了一下曲墨给她的计划案，坦白说并不是完全看懂了，因为她也不是这个专业出身。可是从细节来看，曲墨是很细致很用心的做了，因为就连实体店的选地都列了好几个供参考，下面还标注了地势的便利条件。

　　快递公司曲墨提供的是他们工作室常年雇佣的那家，主要是信用和服务都到位；原材料的选购由于时间限制的问题没有具体给出到哪去选购，但是材质什么的和价格范围都是有的。在时间简短的情况下还能做出一份如此详细的计划，宋念乔既羡慕又佩服。

　　抽空给景涵兮打了电话说这事，她倒很是放心的全权交给了宋念乔处理，说是她正忙着找她舅妈商量裁缝的事，这边就全交给宋念乔处理了她放心。

　　无奈宋念乔还得继续管下去，但她自己是无法判断这份计划是否还存在漏洞以及是否可行的，本来想打电话询问秦暮谦的，可是电话里不能说清楚，直接去找他吧又浪费双方的时间，想来想去还是问秦暮谦要了他那边的传真号，把计划传真过去给他看，这样就方便省事了。

　　晚上接到秦暮谦的回复，说是那份计划做得很不错，他又添了几点建议，只要景爸爸决定投资的话估计就行了。听完宋念乔坦白的告诉秦暮谦计划是曲墨做的，把经过简单说了下，没有隐瞒。

　　电话那头的秦暮谦愉悦的无声轻笑，不得不说宋念乔这样把一切误会在发芽之前就扼杀在土地里的举动，很是取悦了他，可他更多是觉得欣慰。

　　没有什么比付出之后得到回报更高兴的事了。

　　二十九那天宋念乔才正式放假，回来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吃的，平时不怎么吃的零食全都往购物车里扔，就连纸抽都买了四盒，再加上饮料、熟食、蔬菜，装了快一车。结完帐拎了两大袋子东西，纸抽因为是四盒连装的放袋子太占地方，干脆就用胳膊夹着了。

　　回家换床单、被罩连同衣服一块放洗衣机里洗，完了又给顾宝洗了个澡，把零食放到电脑桌旁边，熟食切好放进冰箱，准备明天过大年三十。

　　年三十早上就被一阵爆竹声给吵醒，见宋念乔醒来顾宝也从床角跑到床头，欢快的摇着尾巴。这狗倒是一点都不怕放爆竹，现在有不少狗一听见爆竹声就吓的往家跑，带着它下楼溜达一圈，就回了家。

　　虽说过年只有一人一狗委实太凄凉了一些，但以前也是宋念乔和小乖过的，也没觉得怎样。婉拒了景家邀请一起过三十的意思，说出去可能别人都不相信，但不矫情的说，宋念乔是真的没觉得这有什么。

　　许是年纪还没到的原因，她没把过年看的那样重，团圆不团圆都无所谓。
　　尤其现在有了秦暮谦，她更不觉得寂寞，一点也不。

　　知道三十都讲究跟家人一起吃饭，所以宋念乔没有任性的提出叫秦暮谦陪自己，她不是半点不舍都没有，但她不忍因为自己的自私剥夺秦暮谦的父母想要跟儿子一起吃年夜饭的愿望，老人上了岁数多是希望家人团聚的。

　　下午意外的接到母亲的电话，意思还是想要她过去跟他们一起过三十，宋念乔冷言的拒绝。在她看来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故作姿态？年纪尚轻的她还不懂得与家人团圆的意义是什么。

　　听到母亲又说自己不懂事，脾气一上来宋念乔先挂了电话，免得吵起来谁面子上都过不去。

　　四点多开始宋念乔就准备了年夜饭，正是因为只有自己和顾宝，才不能亏待了。一桌子饭菜荤比素多，不过每盘里的量不多，就怕吃不完得剩下。几乎是一人一狗各吃了一半，宋念乔也不心疼菜钱，反正都是她自己挣的钱，心安理得。

　　晚上外边爆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顾宝趴在床上，宋念乔就坐在电脑前没上YY直接进了弑神，先不说这种日子里人家都去吃年夜饭了，就算有人在YY外面的声音太大也不好说话。

　　不巧的是平时的熟人都没在，就加防还一枝独秀的杵在那，见宋念乔上来立即发了消息过来拜年说吉祥话。说了几句才知道没多会加防也要下线了去跟优雅吃饭，一听这个宋念乔少不了又调侃了加防几句。

　　加防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儿，一来二去的就又得瑟上来，非要跟宋念乔PK，赢了多啦九梦几场就乐的找不着北了，随后宋念乔换了乔家梧桐上来，睡的加防根本醒不了，一连虐回几场，加防就说要找优雅吃饭去了赶紧遁走。

　　没事干的宋念乔转悠到副本报名的地方，平时这里是人挤人，今天却空荡荡的，跟NPC对话一看空了好几条线没人报名。左右没什么事做，就把景涵兮的俩号也开了上来，宋念乔一个人控制四个号下了副本。

　　让桑家木槿在最后，其他三个号把挂机都设置成99%喝药回血，中途也有号挂掉的时候，拿桑家木槿拉起来继续闯，时间是比平时费的多点，不过倒也不算难。

　　秦暮谦打来电话的时候楼下的爆竹声响的正烈，所以宋念乔也不确定她听的是否正确，电话接通秦暮谦究竟是不是说了那四个字……

　　我很想你。

　　宋念乔自然是不好意思问出口的，只听秦暮谦对她说过年好，眼珠子一转宋念乔就问，“大叔，发红包吗？”

　　那边的秦暮谦似是无奈的叹气一声，语气却颇为宠溺的说当然有。不等宋念乔继续问秦暮谦就告诉她，在盛唐已经订好了包间，明天初一大家一起吃晚饭，想要红包的话就不要迟到。宋念乔唏嘘不已的说大叔真是出手不凡，这日子定盛唐的包间如果是她的话，起码得两个月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

　　不知道跟秦暮谦通话了多久，期间几次宋念乔隐约听见有人喊他，都被秦暮谦岔开。直到十二点的倒计时数完、宣布新的一年到来，才挂了电话。而挂电话前秦暮谦那句“小九……”之后的话，则是让宋念乔呆愣了半晌，然后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闪烁的烟花的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比任何一个晚上都要睡的安宁。

　　初一起来就陆续接到了优雅、加防、浮光、沐纭等人的短信拜年，逐一回复过去又聊了许久。出门前把顾宝的饭准备好，就下了楼去找景涵兮。

　　到景家还捞了份压岁钱，宋念乔死活不肯收，可景妈妈执意说除非她结婚了，否则这压岁钱是一定要收下的，不然就是嫌少。

　　宋念乔当然知道景家也是可怜心疼自己一个人过年吧，又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心里不忍。要不一般都是上了班就不再给压岁钱的，哪用等到结婚才不给？

　　坐上景涵兮的长安小福特就直奔盛唐而去，上次的聚会没去成让宋念乔没能见识到这高级场所的魅力，今天是一定要见识见识的。路上景涵兮说跟她舅妈都说好了，缝制衣服的事不用操心，只等年后选地方、进材料，店就可以开了。

　　到了盛唐刚下车就看见后面跟了两辆车过来，前面的是秦暮谦的奥迪，后面下来的是睿渊、顾瑾淮和董仕。

　　大家见面先是拜年寒暄了一番，才进盛唐。宋念乔扯了扯秦暮谦的袖子故意走在最后，眼睛狡黠的伸出手讨要压岁钱，本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秦暮谦真的拿出一个包好的红包放到她的手心里，吓的宋念乔被踩了尾巴似的赶紧推了回去。

　　“我、我说笑的……不是真跟你要压岁钱啊……”
　　“我知道，但这是我想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

　　秦暮谦把红包放进宋念乔的外套口袋里，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然后才拉着她手一起走进盛唐。宋念乔红着脸跟在秦暮谦旁边，心里甜蜜的很。

　　包间里，应顾瑾淮的要求先上的是酒水，菜陆续上来，只有宋念乔不会喝酒所以喝的是饮料以外，大家举杯齐声说过年好，杯子相撞、一饮而尽。不甘于就干巴巴吃饭的顾瑾淮，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听见这话，宋念乔刚夹起辣子鸡的手就僵住了，想要拦住却没快过景涵兮那张嘴，被抢先了一步。

　　“靠怕你啊！你去问问当年我跟小九上表演课时玩大冒险，老娘什么时候惧过？”

　　一般喝了点酒的人说话多少都有那么点不太可信，所以在场的其他人就把目光都转移到了宋念乔的身上，而后者正在企图用左手覆盖住自己的整张脸。

　　“怎么，听这话你俩当年还挺勇猛啊？”

　　顾瑾淮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发挥到淋漓尽致，兴致勃勃的刨根问底，宋念乔面部有些僵硬的看向秦暮谦朝他求助，哪知那人仅似笑非笑的回看她一眼，半个字也没说！

　　“那必须啊！我跟你讲……”

　　宋念乔觉得不堪回首的事此时被景涵兮当光荣事迹一样的拿出来炫耀，见阻止不住只好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有一次轮到我大冒险要去勾搭班里的一个男生，你们都不知道那个男生有多纯情！老娘不过是在他耳朵边吹了几口气、在他胸膛上摸了几把，丫通红着一张脸死都不再让我靠近，哼当我是省油的灯呢！想看我笑话？”

　　说到兴起的地方，景涵兮甚至直接拿旁边的睿渊做了示范，惊得宋念乔都不敢去看睿渊的脸色……

　　“噗哈哈哈哈哈……”顾瑾淮笑的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说不利落，倒是董仕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下巴，然后问，“那小主席呢？不会也这么……豪放吧？”

　　“切你们都别太小看小九了，她丫就一淡定帝知道不？”景涵兮不顾宋念乔的横眉冷对，兴高采烈的继续说着，“我还记得那次大冒险有个同学特别损，叫小九去对面也正在上表演课的班里随便拉一个男生过来，还必须是手牵着手的那种拉法。”

　　“那然后呢？”秦暮谦突然的出声让宋念乔不自觉的头皮发麻。

　　“然后啊，你们都想象不到当时小九的表情有多么的淡定，她站起来跟散步似的拉开门就去对面那班了，也不敲门直接进去就牵了个男生回来，在老师面前晃了一下后又把人家给推了回去，临了还在对面那班门口说了句抱歉打扰了，给我们笑的啊差点掀了房顶！”

　　眼见自己变成笑料娱乐了这一桌子人，气的宋念乔恨不得去外面拣点炮竹进来蹦了景涵兮的脑袋，正坐立难安的时候秦暮谦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瞟了过来，宋念乔立刻坐直垂首，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盘子。

　　“……”董仕张着嘴，却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那都不算什么，后来再上表演课的时候，小九都提前往兜里藏张牌，不是谁抽到最小的点数就得大冒险吗？只要她抽到了最小的就把牌塞大腿底下，然后拿出事先藏的那张，好躲过去。”

　　“那都不会被发现吗？牌背面的花纹不一样吧？”董仕很疑惑。

　　“这能难倒小九么！她记住那个花纹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到相同的牌，因为那牌是老师去外地时带回来的，咱们市没有，小九可好，商店里没不着她就去网上找，还真给她找着了，可是算上邮费的钱都能买十几副了！”

　　“……还真是豁了。”连向来冷漠不爱说话的睿渊都有点忍俊不禁，秦暮谦虽然没有言语可也是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来掩饰自己扬起的嘴角。

　　“那也不可能每次都能靠出千躲过吧？”顾瑾淮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问道。

　　“当然啊，不过你们都想不到小九是怎么对付过去的。”景涵兮得瑟的劲让宋念乔看了直牙痒痒，“如果轮到她的大冒险又是跟男生有什么纠缠的话，她就对老师说她坚决不做对不起她男朋友的事，说的时候那叫一个坚定不移！”

　　“诶那个时候小乔有男朋友？”
　　“哪有啊，听她跟老师扯淡呢，她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们秦总监才是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你妹啊第一次！终于炸毛的宋念乔自我暗示『不就是一张脸嘛豁出不要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抄起身边秦暮谦杯子里剩下的半杯啤酒一仰脖就干了，随后一撸袖子颇有气势的开口：

　　“景涵兮你个狼崽子别光说我，当你是什么好货呢？是谁当着全班隔着道具屏把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还把上衣拎手上当众甩了三圈又穿回去来着？”

　　“噗！”
　　“咳、咳……”

　　相对于顾瑾淮和董仕的喷酒，睿渊算是镇定了，不过仔细看的看还是能发现其实他眼角是抽搐的……就连秦暮谦也没逃过冲击，神情一片恍惚。

　　“我靠那次还不是因为班里那个闷骚女出的损招吗？非要我这么做！”

　　所谓会咬人的狗不叫还真是没错，宋念乔她们还有表演课的那年，任课老师为了让她们以后能放的开就总让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开始可以选真心话，玩之前老师都是赌咒“谁不说真话就天打五雷轰结婚以后男的X无能女的X求不满”等等，反正就是怎么恶毒怎么来。

　　尽管这样仍是有人不说真话，所以最后老师干脆去掉了这个选项，抽牌抽到点数最小的人必须玩大冒险，冒险的内容则是由班里的同学来定。事后算账每次最毒、最损、最不要脸的大冒险，都是班里一个平时特别不爱说话、看着特别老实的女生出的。

　　而不幸的，这其中又以景涵兮中招最多，所以当有一次轮到那个女生玩大冒险时，给景涵兮兴奋的当时就大喊了一句“都出最损的招整死她！”声音之大把全班都给镇住了，最后还是老师笑眯眯的说“没看出来啊原来景涵兮你这么豪放”，才让大家回过神来。

　　“那个女生大冒险的内容是什么？”听完宋念乔的叙述，董仕很好奇景涵兮出了什么招来整死人家。
　　“你们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要是没有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原来景涵兮是没有下限的。”

　　说到下限，在场的就连景涵兮都不知道，混迹在各种各样小说中多年的宋念乔，下限于她来说就连天边的浮云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