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一 你牙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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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虽然宋念乔认为景涵兮从来就不是个怂人。看着董仕跟个催似的，给玩两只小蜜蜂玩的正HIGH的顾瑾淮和景涵兮一杯杯的倒酒，俨然一副三人行的美好画面。
而另一边的三人，宋念乔平时就是滴酒不沾，倒不是怕醉，就是单纯的嫌啤酒太苦，而且她喝酒会上脸，刚才喝了秦暮谦的半杯酒也纯属偶然。对面的三人行一喝起酒来哪还顾得上吃饭，秦暮谦和睿渊虽然没像他们那样拼酒，可也没正经吃菜，因此这一大桌子的饭菜就随宋念乔招呼了。
秦暮谦特别把水煮鱼端了过来，宋念乔就不客气的夹了在碟子上挑小刺，做成这样的鱼一般是不会有大刺的，几乎就是一根半根的小刺而已，可宋念乔还是不太放心，直到把鱼肉都给碾成了肉末，才伴了一小勺饭吃下去。吃一口得折腾好几分钟，秦暮谦和睿渊闲聊中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吃饭的架势怎么跟吃猫食似的呢？
自顾吃的开心的宋念乔，完全就没在意吃法如何，成长经历让她对于周围事物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除非真是很上心了，不然不会特别在意的。
与对面就直到吃喝玩乐的三个人不同，身边的这两位虽说是在过年假期，可现在聊得仍是公司的事，宋念乔也听不太懂，只知道是什么外国的企业年后跟他们倾耀拍广告，好像是挺大的一个品牌。
品牌是否知名对于宋念乔来说根本没有概念，况且那些国外的牌子基本都只在香榭丽舍的商业区内才有，C市的其他地方看也看不见。所以无论是大宝、强生、Zara、还是Gucci什么的，在她眼里其实没分别。
当宋念乔扯了扯秦暮谦的衬衫袖子，正想让他把老醋蛰头给她转过来时，听见有谁的手机响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掏出手机习惯性的接听就说，“您好，这里是古韵犹修。”
说完后连宋念乔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这又不是古韵犹修的客服！于是赶紧改口，“对不起，刚才说错了，我是宋念乔……”
一旁的秦暮谦看着宋念乔背过身去接电话，心里是安慰的。这个孩子尽管从第一次见面起外表就总是淡定的，可也只是表面而已，就如景涵兮所说——那是装的。但如今看她口误后从容的继续讲，已经不止是外表的装淡定了。
不过……察觉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种类似父亲一般的欣慰之情时，秦暮谦同时也是挫败的。
等宋念乔讲完电话转回身时，那盘老醋蛰头已经在她面前了。
“你们Boss的电话？”
“哎？你怎么知道？”
宋念乔惊讶的看着秦暮谦，就连睿渊也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不难猜，以前我们接完上司电话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秦暮谦一笑，“怎么，有为难的事？”
“恩……倒也不算，应该说是喜忧参半吧。”宋念乔单手托着下巴说，“我们站长说过年回去上班我可以不用干客服了。”
“这不是好事么，你前阵子不还因为干客服弄得嗓子都哑了？”
“是啊，本来是好事，可是……站长说要我去技术部啊！”
秦暮谦看宋念乔一脸哀怨的样子就猜到了她在犯难什么，技术部嘛干的还不就是电脑那点事？可作为一个非专业出身的她来说……
“你不会电脑那些操作？”
“对啊，虽然站长说难的东西不会叫我做，也不用特意去学什么，可类似Dream weaver、数据库、源代码、photo shop这些起码要懂一点的，我哪会啊。”
“不用担心，如果只要求有简单的了解的话，我可以帮你。”
“啊那太好了！”
听到这里，作为忠实听众的睿渊看秦暮谦满脸都写着『包在我身上』几个大字，忍不住说，“你有时间教她？”
睿渊这句话倒不是故意拆台来的，而是说真的。过完年即便没有年底那么忙，但由于倾耀接了个国外的某个知名品牌的广告创作，想要朝九晚五的下班是不可能了。从初步设计、审查、到执行、选场地、布景、找人，就算不用秦暮谦这个总监事事亲为，可监督总少不了的。
这为了哄小女朋友开心，时间挤一挤那肯定是有的，也必须有；可若说在约会的同时再教人家学什么枯燥的电脑程序，他就不信秦暮谦愿意浪费这黄金时间！
“我是不一定有。”秦暮谦一边自然在理顺宋念乔的碎发，一边对睿渊说，“这不还有你们嘛。”
“我不觉得这是个笑话。”睿渊斯文的俊脸上难得有丝波动，“年后那个案子的预算和拨款我每天就算个没完了，你没时间我更没时间！”
“又没说让你把她教成IT精英，刚才不说了只要有简单的了解就行了吗？数据库、源代码对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么，PS的话顾瑾淮就能包了。”三言两语的，秦暮谦就把任务给分派好了，“况且，我家孩子也不见得笨到哪里去，你想多教几天还用不着呢。”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听见秦暮谦后面亲昵的言语，宋念乔微红着脸小声的说。
“怎么会呢，反正他们几个平时不是对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计算，就是跑去拍摄场地跟漂亮女人搭讪，让他们抽时间教教你也好，不然早晚他们的脑袋里就只剩下单细胞了。”
“是吗……”
等秦暮谦满面春风的说完，宋念乔发誓她清楚的看见睿渊的脸一下子就变黑了，虽然很想吐糟说原来冰山闷骚男也有情绪外露的一天，不过考虑一下气氛还是算了。
以前的宋念乔从来不知道，原来所谓的过年就是这样，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无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彼此之间毫无嫌弃。以前满足于自己一个人过年，尽管冷清的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可反过来看也能说她一个人便是整个世界，所以并不寂寞。
而现在，她好像稍微有些明白了，过年的意义……
人在集中做一件事或是特别开心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逝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景涵兮和顾瑾淮的拼酒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导致另外一边的宋念乔三人组都不得不侧目，听他们划拳划的不仅是英语，连方言、地方话都出来了……虽然这边的三个人都没听清那大舌头的两人说的是哪的方言。
英语和方言，这是多么具有跨越性的交流！
看看手机都已经是10点多了，正在发愁景涵兮的长安小福特要怎么弄回去，在场的这几个人全都喝了酒，是不可能开车回去的吧？就听见顾瑾淮高高举起手来大呼“好我们去第二场吧！唱歌！小爷我的麦克风呢？”
“走！告诉你老娘可是麦霸！怕你啊？”景涵兮不输阵的跟着附和。
本来没拿两个醉鬼的话当真，可是一想到秦暮谦他们应该是不太可能要自己打车回去、然后把车放在盛唐的停车场，第二天再过来开吧？这样也太浪费时间了……既然顾瑾淮说了第二场这个词，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啊……
“秦大……人！”宋念乔噌一下站到秦暮谦的跟前，趁话没说完之前迅速改口，“顾桃花说的那个第二场，不会是去KTV唱歌吧？”
哪怕是站在人家面前，秦暮谦也只需微微仰头就能对话，“没错哦，盛唐的三楼就有包间，所以我们只要换个房间就可以了。”
问题就在这里了！
宋念乔的视线随着秦暮谦而移动，看着他慢慢的起身站起来，朝自己这迈了一步，她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秦暮谦再迈、她再退，没几步就到了门口，后背差点就贴上门板了。睿渊去帮董仕搀扶顾瑾淮和景涵兮了，所以没人注意他们这，艰难的与秦暮谦对视，宋念乔内心里挣扎又纠结。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宁可死也是绝对不碰麦克风的，说的就是宋念乔。
秦暮谦笑看着宋念乔紧张的样子，本来嘛他是不知道这孩子对唱歌是如此的抵触，可刚才她紧张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忍不住想要逗弄，表现的那么明显一看就清楚她是不想去楼上唱歌的了。
“走吧。”
余光瞥见睿渊他们也差不多该好了，一手拿起宋念乔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拉着她就先开门上楼去了。
盛唐之所以在C市这么有名字，自然不可能是只因为它的档次与服务，还因为它的多元化，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人们在聚餐过后都喜欢去KTV唱歌，所以盛唐的三楼就专门设成了跟KTV一样模式。
包间里是环绕的围城软皮沙发，从左到右一个长排，最两边是两个单人沙发，中间摆着大理石石台，酒水、小吃等物品一应俱全，前面则是一面宽屏显示器。
由于是先上来的，所以宋念乔迅速的占据了右边、也就是最里面的那个单人沙发座位，秦暮谦就坐在她左手边、也就是长排沙发最靠边的地方。后面跟进来的顾瑾淮一进包间就直接过去点歌，景涵兮也不落后的挤了过去。一直在照顾这两只醉鬼的董仕是累了，跟着睿渊坐下没再去管他们。
点完歌转着一双桃花眼的顾瑾淮，开始在包间里搜寻宋念乔，“小乔呢？我可是给你点了首多啦A梦哦～”
坐在最里面的宋念乔也不吭声，心里却把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醉鬼给咒了个半死。
“你别嚎了，要是能让小九唱歌我管你叫爹都成！”
“切，谁要你这丫头片子做女儿了，凭小爷我能生出你这货吗？”
“老娘怎么了？就你？别看你脸蛋长的漂亮，在床上那也只能是被压的货！”
“呸，今天就叫你开开眼界，看看小爷的实力，青藏高原都能给你吼上去！”
“来啊！”
宋念乔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对的，能给整成这样，反正不让她去唱歌就随便了，一转头，正巧撞上秦暮谦带着笑意的眼神，“你、你干嘛？我是绝对不会唱的……”
“我也没说让你去唱啊，你这么激动莫不是真的想唱？”
“谁说的！我……我困了要睡觉了……”
宋念乔眼睛一瞪，拉过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就闭眼，秦暮谦却不放过她，往下扯了扯她的外套说，“这么吵你也睡的着？”
“只要困了不管多吵都能睡着，睡不着那是不困！”
拉回自己的外套，顺便把外套的帽子一翻连脸也给盖住了，衣服阻隔了一点吵闹的声音，形成一个小小的隔离空间，没多会宋念乔倒是真的困了。平时虽说也睡的不算早，不过过年这几天又是去超市买东西、给顾宝洗澡、再收拾屋子，乱七八糟的事也干了不少，并不轻省，现在这一歇下来就真的乏了。
秦暮谦也没再去折腾宋念乔，只是让董仕把声音给调小了些。
等顾瑾淮和景涵兮的豪情过了，改轻柔歌曲时，董仕也架不住酒劲往沙发一歪，估摸着宋念乔该是睡着了，睿渊这才跟秦暮谦说，“她的工作，有点不对劲。”
“你看出来了？”听睿渊这么说，秦暮谦并不惊讶。
“要说不对也没那么严重，可她连实习期都还没过就准备升助理，太快了。”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秦暮谦当然知道睿渊指的的是什么，无非是潜规则罢了，如今这个社会想要往上爬而潜规则并不稀奇，“她之所以会这么顺，是因为那个站长和他的朋友都对她很照顾。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但我相信她说的——他们没有恶意。”
如果不是认识多年、知之甚深，恐怕没人能听的明白秦暮谦话里的这一连串她、他还有他们。
“她对你倒真的很坦白。”
“是啊，因为是我家的孩子嘛。”
“秦暮谦，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说这种话不嫌牙疼？”
“你听着不嫌酸那我就不嫌牙疼。”
“算你狠！”
“那是，我要不狠能压着你这么多年？”
“……”
睿渊猛灌一口酒，打定主意不再搭理秦暮谦，不然他一贯的冷峻作风就要毁于一旦了，他没必要跟一个非宇宙生物置气。
对，没必要。
秦暮谦扬着嘴角，心情十分的舒爽，伸手把宋念乔外套的帽子拉开一点，免得闷着她。看着这孩子熟睡的模样，就不禁伸手抚了抚她额头的刘海，心变得柔软起来。而睡着的宋念乔似是有感应一般，额头蹭了蹭，随后脑袋一歪贴着他的手继续熟睡。
笑容扩大，秦暮谦没有抽回手就这么闭上了眼。尽管耳边还在回响变了调的《分手快乐》，不过他相信今晚一定会有一个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