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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魔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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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视频很短,没等周致再拉播放条重新看一遍,旁边的何碎就已经把手机拿走了。
“他其实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走。不是有点,是……”何碎摇头,自我否定般道:“是完全想不通。”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注定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周致问,“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没。我只是想解答一下我多年心中的疑惑。他本就不是一个能按照正常思维相处的人,你也不用觉得我刚这话是给你带来负担。”何碎说。
周致冷笑一声,冠冕堂皇地说不想怎么样,却又把这视频放到他面前,“是吗?”
“当然。”何碎笑着说。
“你们俩干嘛呢?”不远处的林雾穿着一身黑白西装跑过来,“别等下打起来。”
“多大人了还打起来。瞎操心。”何碎接住跑过来的林雾,单手揽着他回头,“周哥,我刚跟你说的那些你可以装作没听见,或许他已经好了。”
“什么好了?”林雾问。
“就闻秋的事儿。”何碎说。
“啊,闻秋哪里好了?”林雾嘀咕着,被何碎捏了捏肩膀,他点头,声音大了点,“闻秋上高中前就好了啊。”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周致,“周哥,你走不走啦?”
“嗯,走吧。”
这场婚礼办的热闹,俸凌联系的高中同学基本都来了,坐满了五大桌子人,连带着还有一桌老师。加上唐云的那些亲戚朋友,总共来了五十桌。
结婚的时候也就被邀请的人轻松点,只需要吃吃喝喝就足够了。鉴于结婚的对象是两位新娘,所以喝酒的事情被交到了六位伴郎的身上。这几个酒量最差的是苏文清,才喝了一半就晕的走不动道了。张图真也喝得有点多,尿急,就带着苏文清先离开,等安放好再继续回来接着喝。
等到敬酒结束后,张图真他们也没回来。
周致喝得有点晕,跟何碎他们互相搀扶回了休息间。陈琰一回到房间就直接去了卫生间吐了起来,“真要命了。”
何碎给自己灌了杯温水,又喊服务员要了解酒的来,看向坐沙发上发着呆的周致,“想什么呢?”
“喝多了,脑子晕。”周致说。
“不太像。”何碎说。接着他便倒了四杯蜂蜜水,喊了声陈琰,“你行不行啊?”
“还行!”陈琰喊道。
何碎给自己灌了杯蜂蜜水,又拿了杯走向半瘫在沙发上的林雾,伸手将他拉起,“宝宝,坐好了。”
“额……难受。”
“喝点儿就不难受了。”何碎将蜂蜜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雾嘴边,“啊——”
林雾张开嘴巴,“啊。”
何碎给林雾喂了蜂蜜水,小声地说:“真乖啊。”
谈恋爱还是看别人谈的好。周致其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高中谈的现在还能在一起,就他谈的早早就分开了呢?
自闭症啊。所以,闻秋真的会喜欢人吗?
唐云给他们每人一间房,因着何碎他们这间最近,所以他们几个都一起先过来这里缓缓,等陈琰吐好了之后,周致也休息好了,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
陈琰搭着周致的肩膀,“我怎么感觉我这酒量还不如高中呢?”
“谁知道呢。”周致回。
“你在这住一晚?”陈琰问,“不回家吗?”
“不回。”
陈琰平时话多,现在喝醉了酒后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你前男友是谁?何碎那小子都知道你谈的是谁,我们却不知道你谈过恋爱,不够意思了吧。”
“高中毕业前分了。你们知不知道也就那回事儿。”
“我们认识吗?”陈琰又问。
“嗯。”
“谁?”
“你们不熟。”
“周哥。”
周致半揽着陈琰出了电梯,就看见了不远处站在走廊上的一个男生。
陈琰半眯着眼睛,嘀咕着,“谁啊?”
那男生长得清秀,站的笔直,声音温柔地又喊了声周哥。
陈琰想起了年初时周致姑姑给周致征婚启事的朋友圈:“噢~男朋友啊?”
许汶倾也听见了陈琰的话,上前一步,笑着问:“要帮忙吗?”
周致说不用,问:“来这儿做什么?”
周致这话问得直白,许汶倾刚刚就站在周致的房间门口,来做什么的明眼人就能看出。
从年初加上联系方式到现在,许汶倾主动约过周致好几次,周致答应出来的次数不多。以他这几次的约会情况来看,周致若是像他姑姑那条朋友圈说的那样有了意向的对象,绝对不可能答应他出来,陪他逛街吃饭的。
也就是说,目前来讲,他是唯一一个跟周致接触的对象。
“好久没见你了。”许汶倾很坦然地说:“刚刚我在十八层吃饭,听说楼下有人办婚礼,便想着去看看,谁知道你是那儿的伴郎。想去跟你打声招呼,可又觉得有些莽撞。便问了你的房间号,等在这里。”
陈琰喝得多,但脑子也没糊涂到哪里去,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周致“嗯”了一声,将门卡放到门上,然后单手推开,“你先回去吧。”
许汶倾小声地“啊”了一下,直白道:“我还以为你能送我回去呢。”
“喝酒了。”
陈琰眉毛一挑,这兄弟这么不给面子不行吧?
“不是有司机吗?我自己可以,你要不跟这位……”陈琰看了看面前的男生,意思很明显。
“我叫许汶倾。”
“哦。”陈琰笑着说,“我叫陈琰。”
“陈琰哥好。”
陈琰点了点头,将手从周致肩膀松开,抬手推了推周致,“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他说完后就进了房间将门啪地一声关上了,留下脑子有些疼的周致和笑得一脸恬静的许汶倾。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周致现在在酒精的影响下也有点脑子短路了。两人沉默了半分钟,直到许汶倾走近一步后,周致才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靠在门框上,拿起手机,“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呢?不送我吗?”许汶倾笑着问,“你上次还送我回家来着。”
周致没回话,打了公司里的司机电话,让他来接个人。等他挂了电话,才发觉他俩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又拉得近了些。
他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低半个头的许汶倾,明明这人身高还算高,可周致第一反应竟是觉得,找对象得找跟闻秋一样高的,亲嘴的时候很方便。
“周致哥。”许汶倾稍稍踮起脚尖,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窃喜,“你喝醉了吗。”
“哟,干嘛呢?”何碎一把将靠在门框上的周致扯过来,又懒洋洋地搭着他的肩膀,微微低头看着面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的人,“问你话呢,想做什么?”
周致被一股力量很足的劲给弄清醒了些,侧头看向旁边的何碎,“你怎么来了?”
“这是谁?”何碎问。
“许汶倾。”周致说。
“跟你什么关系?”何碎问。
周致晃了晃有些疼的脑袋,“没什么关系。”
“哦,我还以为你要出轨了呢。凑那么近,也没点分寸感。”何碎抬了抬下巴,冲许汶倾说,“没关系的话你可以走了。”
许汶倾哪能是被何碎一句话就莫名其妙给轰走的人,他微微蹙着眉头:“周致不是单身吗?”
“是老子长得不够正牌还是你眼瞎?”何碎说完后直接拉着周致到了另一间房门,途中声音不大不小地警告周致,正好能让许汶倾听见,“我回队前可不想看见你跟别人有任何关系,否则老子阉了你。”
说阉了周致的人推开门将周致放开后就立刻从猫眼观察还站在门外不动的人,“老子正牌是林雾啊,刚刚那话你别当真。”
周致脑子疼得很,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我又看不上你。”
“说得好像我能看上你一样。”何碎回了一句。
等许汶倾走了之后,何碎转身走到沙发前,低头看着因酒喝多了难受得掐太阳穴的男人,问:“你想不想见闻秋?”
“他跟他妈妈去旅游了。”周致闭着眼睛说。
听到这话的何碎莫名地轻声笑了起来:“你确定吗。”
“什么?”周致睁眼。
“看样子你真的一无所知,真可怜。”何碎拿了手机打了几个字,“去不去见他,随你。”
因着何碎那天在许汶倾面前说的那番话,当天晚上周致便被许汶倾给删除拉黑一条龙。紧接着第二天,周致还被他姑姑连环夺命call追问,“为什么有男朋友却不告诉人家,有没有一点责任心?是不是想出轨还想让人家当小三?!要不是你男朋友撞见你跟小许两人在走廊上卿卿我我拉拉扯扯,你还想瞒多久?!”
脑子还疼酒还没醒的周致可冤枉坏了,想起许汶倾这半年来极度有分寸感的相处,确实想不到他转头就添油加醋地把没影的事儿给他姑姑说了去,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没男朋友也没出轨,没跟许汶倾卿卿我我也没拉拉扯扯。我跟他这半年也就吃过三次饭,每次不到半小时。如果这样就成了小三,他的认知可能出现问题,建议他去看看医生。”
“什么?!”他姑姑听到这后,吃惊地问道,“你上次不是还见他家长了吗?姑姑上次见他,他还说他爸妈很满意你呢。这怎么回事?我得去问问他!”
“行了,人家不要面子吗?”周致起身,揉了揉眉间,“我找对象这事儿您也别操心了。”
周致这段时间的重心其实都在工作上,对找对象这事儿确实没多上心,哪怕跟许汶倾相处,他也只是当交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真要像许汶倾跟他姑姑说的那样见家长以及家长很满意的程度,那就是太夸张了。
他想起上次送许汶倾回家,有些烦躁。
那天在路边碰见张图真后他停车下来问他在干嘛,张图真说他在踩点,然后还抬头看天,觉得快下雨了就让他送他回家。准备开车的时候许汶倾突然出现在他车窗,他还差点吓了一跳,便打了声招呼,张图真看见个人多嘴问了句,“弟弟你要去哪儿?让周哥送你。”
许汶倾还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周致哥,能不能送我回家?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打车好了。”
张图真在一旁听见后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有什么好麻烦的?上车吧弟弟。”
那天还是张图真坐副驾翘着脚喋喋不休地吐槽他这车没零食没饮料,只有几瓶矿泉水。许汶倾坐后车座笑着插一两句嘴,他将许汶倾送到家门口后连车都没下,就张图真打开车窗冲他喊拜拜,“下次见啊!”
真要说许汶倾家长满意的话,那满意的也还是张图真才对。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