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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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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国都,吉原旧址。
火舌席卷过的土地此刻已经生出了新的希望,当权者的允许使得无人敢对此地说三道四。
而真的敢来说三道四的,瞧,在那横梁上挂着呢。
别看那位被挂着,如今尸体都快风干了,但他可不是一般人呐。
如果按照辈分来看,他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当今大名的叔叔,远房的那种。
但即使是远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他的死甚至都没有掀起平宁本人的一点波澜,而这前车之鉴摆在这里,又有谁愿意来送命呢?
高楼重建,木匠挥洒着汗水,交谈着做工,畅谈着那或许光明的未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老者头戴斗笠,瞥了一眼那丑陋狰狞的尸体,眸色深沉。
他压低斗笠,离开了此处。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铃踩着木屐出现在巷口。
她掩唇笑着,另一只手拨弄着腰间气的红温的小娃娃“我家小玲的仇人来了呢~”
——杀了他!!!!
——我要把他剥皮拆骨!!我要把他的腿卸下来当成凳子!!!!
——该死的人类!!!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技不如人就停止咒骂吧,小玲,我教过你的吧,这种样子太难看了。”
铃并未跟上去,而是靠在墙边,将娃娃抓在手里,褪去了笑意的脸庞看起来冰冷,充满了压迫力。
“如果不是你技不如人,我现在应该在温暖的床榻里休息,而不是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四处奔波。现在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吵嚷?”
红温的娃娃沉默了,在铃手中乖乖低下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知所措和委屈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娃娃的脸上,看的日向蝉衣惊奇。
“铃,她还是个孩子呢,好严苛哦~”
日向蝉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嘻嘻的笑着,自来熟的搭上铃的肩膀“走啊,陪我练练?”
她最近在进行体能训练,辛苦得很,也没兴趣去和什么白莲黑莲打交道。
更何况她现在也打不过。
唉想当年她虽然打不过白莲,但好歹还能从白莲手底下逃命呢,再看看现在,她也只能和白莲二八开了。
嗯……白莲两拳,她死八次。
铃瞥她一眼,默默的把娃娃挂回腰间,也不笑了。
日向蝉衣笑嘻嘻的“诶?你怎么一见我也没个笑脸啊?是害羞了吗?”
“………”铃闭了闭眼“你这种行为是性骚扰,你懂吗?”
“啊?真的吗?人家不太懂诶~”
“…………”
铃忍了又忍,这些天她真的被日向蝉衣烦的够呛,她真的很讨厌和活人说话,偏偏日向蝉衣总是往上凑。
她想走,又走不了,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日向蝉衣震惊的捂住嘴“你难道是在骂人吗?这么没有杀伤力的句子是用来骂人的吗?你认真的吗?”
“…………”好烦啊她!主体怎么会有这么吵闹的朋友啊!
日向蝉衣逗过了,搭着铃的肩膀就往练武场走——说是练武场,不过是开辟出来的一片空地,供大家一起用罢了。
路上说话声不停,大多是日向蝉衣在说,铃在听。
日向蝉衣好像是这些年被憋疯了,自从来到这后嘴基本就没歇过,拉着谁都能唠上一钟头。
而且她的嘴还很欠,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撩的起火。
而且她尤其喜欢逗弄绵绵,就是川寻带着的那个小姑娘。
三言两语就把绵绵逗的炸毛,她就在一旁哈哈大笑,把绵绵气到哽咽,川寻在一边就给绵绵顺毛,又许诺了很多好吃的才哄好。
但也多亏她,绵绵开始学会生气打闹一系列的情绪,这几天跟着同龄小孩满街撒欢儿。
川寻看见了也很欣慰,特地向日向蝉衣说了谢谢,还给了她一颗守护珠。
铃瞥了一眼,那颗珠子被串起来挂在日向蝉衣脖子上呢。
她怕是不知道这珠子有多宝贵。
铃讨厌人类,出生之始就是。
自小就能看见污秽的她是怪物,没有人会喜欢她这样的存在。
父母、朋友……哦不,她没有朋友,她只有小玲。
一个她亲手做出来的布偶娃娃。
可铃不讨厌日向蝉衣,只是觉得她那张嘴太欠了。
日向蝉衣很真诚,就是嘴有点欠,这个人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至少在她面前不会两面三刀,除了嘴有点欠,是个不错的人,如果嘴不那么欠就好了……
可铃不得不承认,日向蝉衣好像有一种天生能看透人的能力。
透彻却不迂腐,真诚却又不纯善,她和主体一样,有着通透又明亮的灵魂。
铃拽了拽袖子,没拽出来,她罕见的叹了口气,好似没办法一般。
日向蝉衣笑呵呵的,心情好极了,直到护卫队的到来。
她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听说这个消息,铃挑了挑眉,笑意漫上眼尾“这可真是……”
日向蝉衣则是惊叹“我个乖乖,我刚走他就搞这么大?幸好我跑得快,所以现在什么情况?谁死了?”
铃不太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护卫队长摇头“探查不到太多了,木叶已经封禁了,关于这场战斗的结果各国都在关注。但是我们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消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日向蝉衣瞳孔微缩,她下意识的看向铃,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凝重之色。
她心下立刻就大喊不好,她用屁股猜都知道斑一定是临时决变得计划!!!
她松开手,说道“铃,今天先不练了,我要去见一见大名。”
铃看她“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这个消息一出国都一定会鱼龙混杂,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
日向蝉衣不耽搁时间,立刻就往大名府邸的方向去,面色凝重。
这个消息既然能传出来,那就只能是斑默认的,多半是真的。
但斑却连铃都没告知,只能说明一件事,斑在用这件事考验他们的应变能力,看他们能否处理好。
而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将会关乎到她日后在这个势力中的地位,决不能马虎。
不多时,日向蝉衣站在大名宅邸,将通行令牌出示给门房,便一路通畅。
在茶厅,日向蝉衣再次见到了这位国家的主人。
对方光着脚,盘着腿,手撑着下巴,正在下棋。
日向蝉衣脱鞋走进茶厅,平宁只撇了她一眼,无聊之色便一扫而空。
要在她进来时影卫就已经告知他了,但没说过她的表情。
平宁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事了!!!
果不其然,日向蝉衣第一句话就是“刚得到的消息,宇智波九规很可能是斑和千手柱间的私生子。”
平宁“…………”
平宁“????”
平宁“!!!!”
平宁挖了挖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着日向蝉衣的表情他又知道没有。
他捂住嘴“等等等等,你让我仔细想想……”
不对啊,宇智波斑男的啊,千手柱间也是男的啊……两个男的怎么生出来的?
不不不不,他毕竟没看过他们的身体……万一其中一个是女扮男装呢?不可能是分身术吧?他身边能识破分身术的忍者都是顶尖的,没人能骗得过。
千手柱间那浓眉大眼的一看就不像是女人……难不成…………
平宁不受控制的睁大眼睛“难不成宇智波斑是个女人?!”
日向蝉衣“…………”她不由得为斑正名“斑是男的。”
“你看过?!”
“………以前战场上战损是常事好嘛,有眼睛都看得到。”
“所以怎么会是?木叶发明出了两个男人也能生子的技术吗?这么前沿!”
“………”日向蝉衣额角青筋直跳“我说,你好歹是一国大名,能不能开始说正事了?”
平宁哈哈笑起来,紧接着就当着日向蝉衣的面喊道“午时。”
日向蝉衣眼底一晃,她脊背一凉,偏头看去,便见一名忍者出现在她的侧后方。
平宁一手撑在棋桌上,一手把玩着一颗白子,他的语气很平静“把白莲带来给我。”
午时低下头“是。”
日向蝉衣看着那名被叫做午时的影忍退下,她甚至连对方怎么离开的都没有看清。
她眸色微深,到底是一国大名,底蕴摆在这里。
她没有去问平宁要的是活人还是死人,她相信那位午时应当也清楚。
因为平宁如果要死的,那就会说‘把白莲的脑袋带来给我’了。
插科打诨的时候真的不正经,不像个国家主人,可正经起来却敏锐的可怕。
日向蝉衣再看过来,便见平宁撑着额角笑盈盈的看向她“你说涧石愿意付出代价来换回他这位水影吗?”
涧石,水之国大名。
日向蝉衣摇头“我对他并无了解。”
平宁笑了一会,才说“我猜他不会。”
“那你为何还要……”问了一半日向蝉衣就顿住了,她看着平宁,从这位的眼底看到了某些阴暗的色彩。
于是她也笑了“是的,他不会。”
和宇智波九规这个消息相比,白莲的生死太轻了。
即使不是为了白莲,涧石也一定会以营救白莲为借口,派人来探宇智波九规的消息。
然后他们就有了理由。
有了充足的……攻打水之国的大义名分!
那么问题就来了,斑究竟是怎么想的?这种消息都能拿来利用?
日向蝉衣想不太明白,自然是因为她差了些信息。
…………
事情追溯回一周前,宇智波斑开始教导宇智波九规的那天。
宇智波九规是个真正的天才。
无论是什么理论知识只要教一遍,她便能对答如流,宇智波斑只教了她三天就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快乐。
并隐隐发展出了一点父爱。具体表现为最近出入宇智波宅邸的裁缝变多了,天天给宇智波九规打扮的不重样。
对此全程围观的早樱花见“…………”她叹口气,已经准备告辞了。
对此宇智波斑并无意见,而当他没有意见时,宇智波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见。
于是在一个天将明的清晨,在村子里几乎没人起来的时候,宇智波斑送着早樱花见到了村口,他交代了一些事,另一只手牵着九规。
宇智波泉奈站在一旁,突然回头看了看,勾唇说道“扉间,兴致这么好啊,早起散步?”
宇智波斑回头望去,千手柱间自然也在。
他们站在五米之外,千手柱间在与宇智波斑对视后,便直接说“她留下。”
宇智波斑笑了,倒不是生气,纯粹就是被柱间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逗笑的。
“柱间,我还没死,你就开始说起梦话了?”
“斑,我也说过。早樱花见可以走,但这孩子不可以。”不同于斑,千手柱间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严肃的郑重。
“你心情不好,我理解,你也可以出去玩,去哪里我都为你善后。但前提是你必须把她留在我身边。”
宇智波九规歪着头看看千手柱间,又抬头去看宇智波斑“父亲,我不要跟着他。”
宇智波斑错开一步,挡在了九规面前,微眯着眼语气近乎危险“我也说过吧,若是我想离开,没人能拦住我,包括你。”
“斑,我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你起争执。”
“我确定是你先开始的。”
千手柱间就这样看着宇智波斑,他的眼睛太黑,背着日光形成一小块阴影,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他并没有沉默太久,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宇智波斑如遭雷击。
“斑,如果你想用我的死来促成你的离开,那就让她们走吧。”
宇智波斑瞳孔骤缩,一时之间,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千手柱间敞开双臂,看着宇智波斑脸上那闪而过的动摇,他勾着唇角笑得轻松愉快。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扉间也教训过我,我也深刻反省过,我确实不应该限制你的自由。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斑,你可以离开木叶,带着你的妻女离开这个国家,但你离开前得做一件事。”
千手柱间毫无防备,浑身上下全是破绽的向着宇智波斑敞开了怀抱。
“杀了我。我不会抵抗,你很轻松就能做到这件事。”
“然后踩着我的尸体,带着早樱花见和那个孩子离开。”
千手扉间安静的站在千手柱间身后,他的手掌握的很紧,紧到指甲深深陷在掌心。
他死死咬着牙,面上不露分毫破绽,可浑身上下却已经全是弱点。
这将是兄长此生最输不起的一场赌博。
一边是斑的妻女,一边是兄长。
杀了兄长,带走妻女。或者不杀兄长,留下女儿作为人质。
兄长只有一条命,也只能赌这么一次,赌他在斑心里的分量比妻女还要重!
宇智波斑在震惊过后只几个眨眼间便想通了,他沉着呼吸,视线与柱间交缠,是双方的心照不宣。
我赌你不会动手。他看到那家伙的眼中浮现出了这样的肯定。
宇智波斑微微垂着头,肩膀耸动,笑音闷在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可骤然间,他的笑声好像还停留在早樱花见身前,他的人已经到了千手柱间面前。
五指扣在千手柱间的颈骨上,手背青筋浮现,指腹几乎陷进了千手柱间的皮肉里。
千手扉间下意识的差点冲过去,可他余光却看见兄长垂着的手对着他摆了摆。
他的脚步仿佛钉在了地上,看着宇智波斑正在下杀手的模样,满嘴苦涩。
千手柱间甚至是仰着头的,为了方便宇智波斑掐住自己。
因为过度缺氧,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手掌本能的想要抬起,却被他强行放下,紧紧攥着。
新鲜空气被阻断,瞳孔开始充血,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周身的一切好似都在离他远去。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千手柱间这张因为过度缺氧而涨红发紫的脸庞,充血的眼珠好似要从眼眶里脱离出来,整张脸都变得狰狞可怕。
可即便如此,这家伙还是没有松口。
是断定他不会下杀手吗?还是真的为了留下他命都不要了?
一次两次的……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宇智波斑想,那这次就由我来狠狠地打碎你的痴心妄想,那份既要又要的狂妄只能由我来毁了!
宇智波斑只说了两句话,便开启了这场战斗。
他眼中满溢的杀意以及那冷漠的审视都足以让千手柱间判断出,此时此刻宇智波斑是认真的。
“——宇智波斑!!!!!”
铺天盖地的愤怒已经无力掩饰,夹杂着几乎已经可以称之为恐慌的绝望,千手柱间的表情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咬着牙,好似要把这个名字刻进心底“宇智波斑……!”
汹涌爆发的查克拉猛地击退了宇智波斑,他甩了甩被查克拉刺痛的手,哈哈大笑“柱间,来!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好啊,杀了你,我再毁了木叶,一条狗我都不会留下。
——你知道的,我一向说到做到,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