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无斑不识》沈書

66、第66章

　　在早樱花见抱着九规进入木叶的这几天，整片大陆的形势宛如烧的滚烫的油锅，只差一滴水，就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不需要太多名头，只「宇智波斑的孩子」这一点便彻底将宇智波一族摆在了火之国风口浪尖的位置。
　　木叶如今处于五大国领军的位置，是因为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联盟，一旦缺了一个都不是最强。
　　而如今因为早樱花见与其子的存在便得以窥见，宇智波斑已经与木叶有了离心，甚至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安置在村外长达近两年。
　　可说他想叛逃，他却又把妻子和孩子放在国都，一时之间众人都搞不太懂宇智波斑的想法，便只能死死盯着木叶的一举一动。
　　但毋庸置疑，若宇智波斑与火之国有了间隙，为了争夺这个最强之一，其余几个国家什么都做的出来。

　　…………

　　而这头，宇智波斑纯属于玩上瘾了，待稳定下来九规的状态，他就提议上街采购。
　　其实族内的物资会定期采购，根本用不着他去买，但宇智波斑就是纯欠。
　　为了为九规梳理查克拉他这几天都没出门，而柱间竟然也没有上门拜访。
　　不对劲儿啊，宇智波斑心想，不会是他动作太快把柱间搞抑郁了吧？

　　早樱花见提着一袋点心在前面走，身旁是宇智波家的一个小辈。
　　说是小辈，其实就是火核的表妹。
　　宇智波火桐挎着早樱花见的胳膊，亲亲密密的叫着姐姐，给早樱花见介绍木叶。
　　宇智波斑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和服跟在她们身后三步之后，双手插在袖子里，主打的就是一个漫不经心。

　　能让宇智波斑陪着逛街的女人怕是木叶都找不出两个，这可让木叶众人开了眼界。
　　一个个恨不得把眼睛长在早樱花见身上。
　　早樱花见也不怵，撞上别人的视线就是微微一笑，主打的就是一个礼貌。
　　她长的太美，笑起来清婉明亮，惹得不少姑娘家都红了脸。
　　她们小声说着“原来这就是能拿下宇智波族长的人啊。”
　　“长的真是太美了，怪不得能让那种大人动心呢。”
　　“我听说过她的名字，是国都很有名的商人。”
　　“商人？”
　　有人捂着嘴惊叹“女子能做商人吗？”
　　“不然怎么入得了宇智波族长的眼？”他们压低声音“大概是因为太独特了吧，不然也不能让那位大人瞒了这么久啊。”
　　“可她本身也很出色啊，商人啊……真的好厉害，就算没有宇智波族长她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呢！”
　　“说的极是，啊好想和她搭话，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好想知道……”

　　宇智波斑听着，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他本以为会因为自己的出现会影响早樱本身的能力，看来他杞人忧天了。
　　虽说出来这一趟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压下木叶内部这些流言，省的有人总往外传他心不在木叶影响了内部形势，虽然是真的。
　　但家丑没必要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他虽不喜木叶，但却不愿意让别人来踩一脚。
　　好歹也是他一把拉扯起来的‘孩子’，没道理被外人欺负了去。

　　况且他不止想要这些，他想要自己的马甲本身能让人看到。
　　在外人眼中它们并非是宇智波斑，它们只是自己。
　　为了未来非常有必要现在就树立马甲们本身的正面形象，形象有了，日后这个名字被人提起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对方的优点。
　　他希望能这样。

　　还好奇柱间那家伙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回到族地就听下属说火影已经在会客厅等待时，宇智波斑笑出了声。
　　来了啊柱间。

　　千手柱间坐在昨天千手扉间坐过的位置上，垂眸平静的品尝着茶点。
　　这些天斑闭门谢客，他也没闲着，他打听了很多。
　　听到了斑和早樱花见是如何相遇的，听到了斑将她带在身边教导她，听到她一步步成为了一名商人，听到她被人欺负，听到斑为她出头……
　　他听到了太多，听到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斑。
　　毫无保留的去爱，去保护，去鼓励，去成就自己的爱人。
　　原来斑的温柔能这样毫无保留的给另一个女人，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即使到今天，即使扉间那样说，可千手柱间还是不认为自己爱上了斑。
　　他对斑有占有欲，甚至是满溢而出的。
　　可即使他愿意去将占有欲和爱模糊掉，却也不真的代表，这二者就真的是一体的。
　　千手柱间见过扭曲的占有欲，如他的父亲。
　　同样，他也见过无私纯净的爱，那不是占有欲。

　　爱会诞生占有欲，可占有欲却并不代表爱。

　　究竟是谁先谁后，没人能说的清，包括千手柱间自己。
　　也许有时候糊涂一下也未尝不可，可他却不能。一旦涉及到斑他就总是在钻牛角尖，一如既往。
　　他想给斑最好的，他给出的不能是模糊不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给，就给明确的、清晰的，一辈子只能给出一次的东西。

　　所以千手柱间来了，他确信现在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宇智波斑踏入会客厅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千手柱间。
　　平静的宛如水，无色无味，却又是每个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种存在感清晰到近乎恐怖，只要是千手柱间身处这个空间内，那么第一眼必定只会看到他。
　　千手柱间也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偏头迎上了他的目光，对他笑了笑。
　　宇智波斑心里一咯噔，他说不清，只觉得柱间的眼睛今天让他有点不太舒服。
　　迎着千手柱间的目光坐下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柱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千手柱间没说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眼神看着宇智波斑，问了一句宇智波斑意想之外的话“宇智波近期要举办婚礼吗？”
　　宇智波斑“………”不愧是柱间啊，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
　　他斟酌了一下才说“不会有婚礼，她没有留在木叶的想法。”
　　千手柱间提醒“可她无名无份，这对一名女子来说并不好。”
　　“嗯？你今天是来催婚的？”
　　千手柱间笑了笑，他的语气很平静“斑，作为火影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打算。早樱花见作为你的妻子，且她不是木叶的人，如果你们成婚后她自然要留在木叶，这是规矩。但如果没有婚礼，我自然没有权利强留她在木叶，她的去留便是她的自由。”
　　宇智波斑“这点我清楚，不止是婚礼，族谱她也不会上。”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就这样。”千手柱间接着问“斑，你打算怎么安置那个孩子？”
　　宇智波斑眉梢微动。
　　“斑，我今天来此是想与你开诚布公的谈谈。不是以火影和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只是你和我。”
　　宇智波斑并没有草率开口。
　　这点他早有打算，但他不能说，甚至不能表露出想把九规留下来的打算。

　　那天很多人见到了九规的写轮眼，他的宇智波血统毋庸置疑。
　　也就是说，九规属于宇智波，属于火之国，属于木叶。
　　这是最初宇智波与火之国签订的国契。
　　大名允许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建立村子，国家会为其提供土地和资源，但相对的，千手和宇智波的血脉绝不能外流，他们都是火之国的资源！
　　所以九规留下来名正言顺，但他却不能这样说。

　　“斑。”千手柱间喊着他的名字，却用着理智过了头的语气下了结论“最初签订国契时我们都没有把它当成是一种制约，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不想把那孩子当成一种筹码，可他如今小小年纪开了三勾玉太惹眼了，就像这次他遭遇刺杀……我不想去对你的计划追根究底，但那终究只是个孩子，不该成为我们博弈的筹码。”
　　宇智波斑眼尾抽动“柱间，你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来审判我？”
　　“是的，斑，为了他的安全，他必须留在木叶。”
　　“我不会让他留下来。”
　　千手柱间深深地看着斑“你把她们安置在外面，那孩子现在能因为写轮眼陷入危险，明天很可能会发生别的事…可你好像根本不担心，不…你好像期待那孩子处于危险中。相比于他，你更在意早樱花见……抱歉，我总是下意识去分析你的做事风格，但我还是想问为什么？那不是你的孩子吗？”
　　宇智波斑蹙眉，他看着千手柱间，眼神有些怪异。
　　柱间这是要干嘛？他不会以为自己的语气好就代表这些话很顺耳吧？
　　……行吧，确实有点效果，至少他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相比于上面那些话，他都惊讶，他竟然被柱间那一句‘我总是下意识去分析你的做事风格’给取悦了。
　　千手柱间不会有毒吧？怎么这句话能说的这么符合他的心意呢？

　　“…………”宇智波斑突然发现自己想跑题了，他想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但真的装不出来啊，他就想笑。
　　算了。
　　宇智波斑顺其自然笑了“柱间，对我而言孩子没那么重要，你既然清楚我的性格那你就该知道，除了我自己我不会把未来托付给任何人，包括我的孩子。”
　　“即使那孩子姓宇智波？”
　　“是的，即使姓宇智波。”
　　“…………”
　　千手柱间在这绝情的话落下后思考了几秒，便又说“那给我吧。”
　　“………？？？”宇智波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反正你也不在意，那就给我吧，正好我膝下无子。我可以让那孩子继续姓宇智波，我会当成自己的骨肉好好疼爱。”
　　“…………”
　　“你意下如何？”
　　宇智波斑活生生被气笑了，话说的再漂亮也忽视不了一个事实。
　　“你想把九规留下来作为人质吗？”
　　“九规？是个好名字，那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宇智波斑确信了，千手柱间今天是真的不对劲儿，特别是那股让他不舒服的感觉，现在更甚！
　　他没接柱间的话，微微倾身，双眼紧盯着那双深邃的眼“柱间，你现在是在对我下战书吗？”他讽刺“以你如今的模样？”
　　若是按照前些天他刚回木叶那时柱间的状态，现在柱间一定会失控！

　　可千手柱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好似只是听到了一句普通的问候，然后笑了笑便做出回答。
　　“以我目前的模样恐怕只够和你战一次，但一次已经足够。斑，你说的不错，我在把那个孩子当做人质，我就是你离开木叶的阻碍。”
　　千手柱间放下茶杯，他叹了口气，这不像他。
　　宇智波斑这么想着，千手柱间不该叹着气说着这种话。

　　可下一秒，千手柱间便毫无预兆的出手扣住了宇智波斑的后颈。
　　他倾身，同时拉近了和宇智波斑的距离。
　　宇智波斑下意识的还手，右手紧紧扼住千手柱间的脖子，他沉声“柱间，你逾矩了。”
　　千手柱间却置若罔闻，即使被扼住了弱点，他却还是笑了。
　　贴着斑的额头，一字一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不可能离开木叶。斑，我说了，一战之力我还是有的。”
　　说完，千手柱间松开了手，他握住斑的手腕，往后退了退，肆无忌惮的与世上最巅峰的写轮眼对视着“我只愿意死在你的手里，斑，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他掰开宇智波斑的手，对他笑着说“斑，我会为此做好一切准备，等着我们最荣耀的落幕时刻。”

　　千手柱间站起来，他整理好衣襟，便迈步离开了。

　　宇智波斑坐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已经看不到背影的方向。他从以前就知道千手柱间这家伙做事果断又狠决，是个行事与长相截然不同的男人。

　　……太棒了，太棒了啊，柱间！

　　宇智波斑突然笑了起来，只要一想到千手柱间刚才的话，每一个表情，他就满足的浑身颤抖！
　　我该生气的！宇智波斑心想，我该怒极反笑，因为这份挑衅！
　　可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想生气啊！

　　他的眼底满满都是被挑衅的兴奋，还有那令人看到就觉得毛骨悚然的专注。

　　宇智波斑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即使只有自己，他也不想暴露出自己这种恶趣味儿。
　　本以为血继病已经让柱间失去了雄心壮志，可没想到是他还没触碰到底线啊！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会想不到啊？柱间那家伙的底线不是木叶，至少现在不是。
　　因为只要我还留在这里，就能有千百个木叶，你与我之间永远都是平衡的。

　　你追求的看来都是如此。
　　这种平衡不能被任何人打破，包括你，包括我。
　　若是我想打破这种平衡，你甚至不介意对我动手！
　　柱间，不愧是你！竟然能把这种矛盾的现实变成自己的信条并为此付出了一切。

　　突如其来的，宇智波斑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个荒唐并且疯狂的想法。
　　如果柱间知道九规是用他们二人的血肉制造的，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宇智波斑甚至是期待看到那张英挺的脸庞露出扭曲的模样来！

　　“柱间，你真的总是令我…”宇智波斑喃喃低语，每个字好似在岩浆里滚过一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情。

　　“欲罢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