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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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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日子,天气是越来越好了,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早,对于被窝的留恋度却是不会随着温度的上升而有很大的波动的。
杭惊行在经历了几天起床的折磨后,终于下定决心要早起去操场背书了。
杭惊行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从开学开始他就设置了六点的闹钟,可惜,五分钟一次的震动,可以直接震动到六点半。由于寝室只有两个人,另一边的徐庭洲也是一睡就死的人,整个寝室都静悄悄的。
但这学期显而易见受到爱情滋润和鼓舞的徐庭洲竟然破天荒地在昨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和他亲爱的学长在自习室里相互鼓励与学习。
别的不知道,反正昨天杭惊行六点半醒过来被迫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被背叛的滋味真的让他想拍死这个恋爱脑。此恋爱脑是高级恋爱脑。
杭惊行六点闹铃一响就闭着眼睛爬起来了,外面天气很好,阳光不晒人,朝着另一面床一看,霍,早就走了,一天比一天早。
忍不了。
杭惊行飞快地洗漱完毕,去食堂吃了两个肉包和一瓶豆浆,六点二十出头就拿着历史书到操场了。
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来学习的,除了一个两个是来晨跑的,随便一看就能认出跑得最稳最快的一个,是沈闻括。
厉害死了,我们班运动会的长跑不是有手就行了。杭惊行抱着书,一边背一边在主席台前面来来回回地走。
静坐的时候不适合背书,边走边背有种走路的脚和动的嘴一样频率的感觉,更加容易记住。
开学了意味着期中考也快了。杭惊行很重视每一次的测试,他对于大学也只有一个目标,南川大学,南川最好的大学。那么其他的任何一切都可以和他没有关系。
背了半小时,杭惊行觉得喉咙很干很干,就喝着水在主席台边的观众台的位置上坐下来歇一下。
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早自习了。这么大一个操场,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只有沈闻括还在那里跑步。八百米一圈,他跑得真的很轻松,一眨眼就一圈过去了。
我也应该运动运动了。杭惊行想着。从小体育就不是杭惊行的强项,最大的弱项是耐力不行,体力不行,这一年测一次的长跑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煎熬。
“跑一千米还不如让我多做五张数学试卷。”杭惊行叹气着。
“那还不如跑一千米锻炼身体,毕竟数学可不是多做五张试卷就能考得好的。”不知道啥时候,沈闻括突然就出现在杭惊行旁边的位置上。
“……吓死我了。”杭惊行翻拢了历史书。“那是对你们这种运动强者来说,像我体育不好,数学不好的人来说,写数学试卷还能练练字,费费草稿纸,看着满满的试卷增强满满的成就感。”
“但是在觉得运动的时候的苦闷和运动完以后的清爽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沈闻括刚刚跑完步,全身都是汗,他等着汗挥发,“不过可能因而而异吧,我从小体育就很好。”
什么怜悯体育废柴的眼神呀!杭惊行懒得争,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的传言。“大家都说你跑得比警察快,那确实是真的快。”
“啊?”沈闻括在穿外套的手都停住了,一脸的震惊。
好生动的表情,杭惊行有种报仇雪恨的爽感。
“就是说你初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人,你抢了老人的东西后跑掉了,几个警察都抓不到你。”杭惊行解释道。
“怎么可能!”沈闻括仔细地用餐巾纸擦掉脸上的汗水,“我那是帮警察追抢老人东西的小偷,警察抓我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杭惊行没想到是这样,“原来如此。”
“你听谁说的?”
“也不记得了,反正大家都在传。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杭惊行起身,“走了。”
“等一下,一起走。”
七点十分的时候,两个人掐点刚好踏进了教室。杭惊行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很多人震惊的目光。
说实话,对于杭惊行这种特意躲避沈闻括一个学期的人也不懂,为啥能在辛辛苦苦早起后,还在操场和沈闻括聊几句天,再一起走回教室。
反正这一年半以来,杭惊行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是他也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大家都不愿意和沈闻括多呆只是因为害怕,也不能证明什么。
周六下午,杭惊行就回了自己的小家。年货还有很多存货,就重新备了一点生活用品。杭惊行没有算生活费的习惯,从初中开始,父母都会在年末在银行卡里打钱,算作是一年的生活费用,这个数字随着近些年厂子的扩大而上升。
逢年过节,生日,或者有喜庆的事,都也成为妈妈打钱的借口。杭惊行不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男生,也没有比较烧钱的癖好。除了日常开支,就是买买书。这也使得杭惊行存下了一个较大的金额。
晚上,杭惊行坐在书桌前,埋头写作业除了脖子酸没啥感觉,猛地一抬头就觉得头晕乎乎的,不管脖子呈现什么样子的角度与高度,都有种前倾的酸痛,怎么都缓不过来。
网上搜了半天,抛开那些疑难杂症和危言耸听,杭惊行觉得自己是真正缺乏运动了。老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但杭惊行不喜欢流汗,讨厌夏天时闷热到整个教室都是汗臭味,只是现在他认为,自己真的应该去尝试了。
说动就动,杭惊行马上在小区的公园里开始跑圈,仰着头,迈开腿,七点多了外面的气温并不,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就和扛了几公斤棉花似的,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秉承着万事开头难和贵在于坚持的想法,杭惊行坚持了两天,周一晚自习结束甚至主动善解人意的让徐庭洲安心陪伴他的学长,自己去操场跑步了。
不过一千米,杭惊行就不行了。
操场空荡荡的,跑着跑着旁边来了个人,是沈闻括。他穿着短袖短裤,惊奇的样子,“欧呦,你在干嘛?”
明知故问。杭惊行拼着力气拉开和沈闻括的距离,结果马上被追上了,有事没事和一个运动能手比什么。
“你这样跑步不对。”
“那怎么跑?”
“最好脱掉你的羽绒服,然后换一双运动鞋……”沈闻括看着杭惊行脚上的板鞋真的忍不住,“这体育课你是真的一点不听。”
杭惊行停了下来,瞧瞧自己的鞋,“我……前面两天跑步就是运动鞋,今天搞忘了。”
“两天?”沈闻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你是受了我的积极呀?”
杭惊行觉他欠揍又欠揍。但杭惊行的性格是喜欢解决问题,更加喜欢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虽然往往他自己就是一个问题,需要别人解决。“你能不能带带我运动?光跑步也行。”
“为什么?”
好问题。“我不是你朋友吗?你舅妈不是希望你和同学好好相处吗?你看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机会?你不抓紧?”
“行。”沈闻括很艰难的样子。
“这么为难的话……那算了。”杭惊行耸了耸肩。
“可以可以,我可以。”
“那行。你有什么计划吗?”
“你有什么计划吗?”
愣了好久杭惊行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哦,就是我最近一低头就头晕眼花的,每次跑完步就好很多,我没啥要求,就希望能跑的久一点。”别跑个一千米就倒下了。
“行。那每天晚自习下课,我们操场见。”
有了沈闻括的教导,杭惊行的跑步计划不仅顺利坚持了下来,而且在短暂的时间内卓有成效。在一起跑了两公里之后,沈闻括要求杭惊行一个人再多跑一公里。
沈闻括自己则站在观众席前面,看着杭惊行在两公里之后已经累得要死的情况下,龟速移动。
“沈哥!”孙范老远就看到了沈闻括,顺着目光看过去,“看人跑步呢!你最近在陪跑杭惊行啊?”
“怎么了?”
孙范笑嘻嘻地一拍后面的柴向,“之前我们可怜的柴柴因为体测茶不思饭不想地担忧和害怕,希望你帮他练跑步,你是一声不吭地拒绝了。说什么来着……没时间,没精力,没必要,自己练……是不是柴向?”
可怜的柴向疯狂点头,“终究还是错付了。”
沈闻括没转头。“那不一样,人家杭惊行是为了锻炼身体,哪里有这么功利主义。”
“哟哟哟,唉,柴向,错付了呀我们真的是。”
柴向一向好脾气,也不恼,“没有没有,沈哥那是慧眼识珠,我是本来就不行,杭哥是需要有心人点拨后马上可以惊为绝伦的。”
“那倒是。”孙范摸摸柴向的大头,“不伤心。”
杭惊行终于跑到了主席台前。
“杭哥!”
“孙头,柴向你们怎么也来了?”杭惊行虽然穿短袖,夜里的风很凉,冲散了一大半黏糊糊的感觉,但总觉得不自在。
“把衣服穿上。”羽绒服被递了过来。
“谢谢。”杭惊行接过来但没穿上。
“穿上。”沈闻括突然出声。
“啊?哦,好吧。”杭惊行慢吞吞地把自己裹进羽绒服。
“我们是来找……”柴向想回答杭惊行的问题。
孙范立马打断,捂住柴向的嘴,“没事!我们就路过,路过。那我们先回去了。”
?杭惊行看着两个人窃窃私语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好了,走吧,该回去了。”沈闻括说着朝另一边远一点的出口走。
杭惊行还很茫然,“不是,这个门走更近呀?”但沈闻括头也不回。只好追上去,杭惊行仔细地打量着,沈闻括脸色不错。“那个,沈闻括,今天我跑了三公里,有没有奖励?”
“奖励?”沈闻括不知道杭惊行只是为了缓解气氛随口一说,真的思考起来。“可以,到时候给你。”
“真的有?”
“嗯。”
杭惊行听了确实开心,他但也不是在乎一个礼物,只是这半个月以来的努力在今天助成了他不间断的三完三公里,真的让他觉得开心,对于他而言这个小小的成功本身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其实应该他送点什么给沈闻括表达感谢才对。
这么想着,杭惊行作为一个行动派直接想起了要送什么,他的沉默导致一路上两个人的沉默。直到沈闻括说到了,他才如梦初醒,发现已经到了寝室门口。
“今天谢谢你了,晚安!”
“晚安。”
说完了之后沈闻括推开寝室门正要进去又被喊住。“那个,礼物就不用了,在和你说着玩呢。
沈闻括一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