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ne：分明是抢盆宗销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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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哦~还有我知道呢。”一面折扇在我眼前倏地展开，折扇的主人双腿钩挂在横梁上，少年几乎是倒吊着，波浪般的红发在玉扇两侧直晃。
话音未落，袖套中的暗剑就已开刃，我落手快速，往少年左颈刺去，以近乎致死的力。
强力使出的剑，在离他头发近一尺处被不知何时出手的玉扇卡住，锋刃插入润玉，不免是裂开了几道狭长的缺线。我正准备再次施力，原还在手的短剑瞬间被怪力挑飞至三米外。
身后传来金属和玉器的断裂声。霎时，少年身心不稳，作势要摔，头快触地的一瞬，竟然神奇地变成了左膝跪地。
少年用手轻抚鬓发，指尖拂过的似是什么奇珍异宝，面露侥幸之喜，旋即抱怨道：“小心点，小心点！我昨天刚用泽发膏保养过的头发！别老是剑枪向相的，我不是刺客。”
“你是谁？光天化日，躲在房梁上，是想行什么不轨之事吗！”
“我是谁？天下不敢说，江南城第一道士瞿曜，你不知道？”少年露出一脸不可置信。
“瞿曜？第一道士？是一个倒挂横梁，神似扒手的……你？”
恕我无知，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眼前这个自诩是“江南城第一道士”的人，除了他腰袋上露出的半截符箓外，哪像个鼎鼎有名的道士？
鼎鼎有名暂且撇开不谈，是否真已入教的都有待考证。
“要真是我就好了，”他语气中夹杂着可惜，不过须臾，又忽地语调高扬，“既然你知道，那第一道士的关门弟子林眭观，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见我点点头，他继而道：“那第一道士的关门弟子的外门弟子，平釉光瑺你也知道吧？”
“好了打住，你就说你是第一道士的弟子的弟子的弟子的第几任弟子吧？”
“第七十九任，”少年言笑间朝我走来，自然地搭上我右肩，“哎呀，我这块暗匣中的璨玉想要为人知晓，只能引引同门的光不是吗？”
哪怕这个同门的关系根本对接不上是吧。
“在下，千朋宗吴刹天师的弟子，颜晅。”颜晅说着，本是紧紧关住的窗，霎时涌入清风。这风似是灵物，直往他身上飞去，吹开遮着眉眼的红发，翻卷的头发像浓浓火焰，热情又张扬。
“当然当然，你也不必唤我沫阳真人。”他自顾自地捡起对招中无意挑飞的玉扇，一阵叹息后，扯下扇子底部的金穗，将它挂在另一把崭新的玉扇上。
“还好还好，穗条没缠在一起，”接着又把地上的旧玉扇和短剑交到我手上，“见面礼，收好收好……”
扇形的润玉怎么轻易就给了我？怕不是把西贝货？
“谢谢……”不对，我谢个头啊！
颜晅负起左手，悠然摇起手扇，慢声道：“方才阁下似乎怀有心事？”
我立即警惕起来，又作出手之势。不管这装神弄鬼的道士究竟是如何知道我被梦魇缠身，既然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那人也不必留了……
“阁下莫怪，因为昨天府中侍女刚在房间内燃起助梦的香薰，今早……”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我手上，音调瞬间弱了半截：“殿下，剑，剑先收好，剑刃泛光，还挺可怕的。”
“继续说。”
“今早你又面色惨白，明显是做了梦，被梦中邪祟所吓。”说话间，颜晅的目光紧随着未入鞘的刀刃。
真假参半，虚惊一场，原来只是客观猜测……
“看来在下猜对了，”他正经的架势旋即卸下，眼中泛起亮光，殷勤道：“殿下莫怕，我们千朋宗业务极广，上至降妖除魔，下至寻医问药，行业覆盖多元化，能力、信誉、时效有保障！让贵客安心，让云明放心！”
“而且，殿下重点来咯，”他不知何时从腰带上掏出一张锦帛，上面密密麻麻是微小的字迹，“新客有促销，竟然！打了九八折！这可是亏本价，宗长硬是不顾在下阻拦，在此处盖下了定章……”
“竟然！是……九八折诶……”我顺着颜晅白皙的手，看到了那个残缺的定章。
好扣！尊门竟然连盖章用的朱砂都所剩无几了吗？
“按照殿下的情况，在下的建议是直取‘服务二’，驱鬼除祟助醒一条龙，保证法到病除！还殿下个美好时光！”
颜晅清了清嗓子，轻摇玉扇半遮面，嚅嗫道：“况且……况且负责人是在下哟~”
……你这尾音下掉，眼角上翘，无缘无故的娇羞是搞哪样啊！！！！怎么尊门还有其他外扩的业务？？
“殿下！考虑一下吧！”
冗长的锦帛缓缓从视线外出现，并且越来越近。少年，你是你们宗门的销冠吗？死缠烂打的技艺如此之熟练。
他的眼中闪出完整的星光，犹豫间，眸中星光渐渐被紫瞳吞噬，一点一点，快要消尽……
“好好好，服务二服务二，就你就你！”
我不情不愿地将荷包递走，在服务页契上签名。颜晅则是在一旁死死盯着我执笔的手，待我签定页契，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成交！成交！”
“所以小道士，你这天价驱鬼仪式何时开始？你不会只想收钱不办事吧？”
颜晅把腰包中的符箓拿出来，沉默着把袋子扔给我。准确来说不是符纸，而是一张张画满符文的黄色剪纸，字迹未干，还是湿的！
“如殿下所见，在下今日还未备齐法器，无法施展法术，见谅。”他散漫负手，留下此句，转身就要走。
三枚银针猛地飞出，掠过他的颈侧，板直地插入木门护板，门也为之略微摇晃。我放言道：“小道士，你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不会放冷针，大可试试。”
他侧过头，从颈侧抹下一食指殷红，扯开衣襟，往亮堂堂的胸脯上摁，留下很浓重的色彩，血在他手中迅速塑性成上厚下薄的“花瓣”，沿着衣口绽开，伸至未知。
摘下洁白如雪的腰带，也抹上一道血迹，扔到脚边。
我不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将一肩上的衣服滑到一旁，露出白嫩的左肩，以及左肩上明显的“花瓣”……
刚想阻止，却终是慢他一步，房门打开了。匆忙来往的下人都刹步驻留，房间内马上如他所愿，填满了震惊不已的视线。
“殿下，我知道您好这口，但请您另寻良人，放过我这个连虚岁不及十八的小小道士吧……”他虚弱地扶着右臂，欲遮欲掩的。重重地抿唇，身体也入戏了，急急颤抖。
颜晅从不知何处学来的媚术，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众人看他如此楚楚可怜，又是在冬天，衣不蔽体准是要得风寒。有几人刚要上前扶起他，可眼神与屋内的我撞上后，又怯怯地退回原地。
见计不成，颜晅换了一出，喊得更加凄楚，“小道贱命一条，何敢玷污殿下名声……”
我心知只要我不作任何动作，他们肯定不会冒着性命之险，擅自进来帮……
“这位公子，地上凉，你快起来。”
靠！！我倒是要瞧瞧是哪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ne：分明是抢盆宗销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