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ight：高傲人夫异国太子死命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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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承居的睫毛如碟翅般快速扑朔，泪不断滴落在我衣袖处，衣领处，而后是在右肩处，靠得越来越近……
该说是皇宫里的礼官教得好，还是源于我的怜悯之情，梦中的“我”立刻直起身板，本能地往床脚边躲。他依旧不依不饶，靠了上来，抱住“我”。
！！！！！！！！
等等！虽然我承认自己有点姿色，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容貌俊朗。七岁就被宫中皇妹大胆示爱，十岁误入青楼差点被老鸨强迫签下卖身契，十四岁更是一举成为宫女嫲嫲争风吃醋的对象……
但！在学宫师长的耳濡目染下，君子之范颇有雏形，如此荒缪之事，是要被罚抄礼书三千遍的啊！
于承居就这样抱着“我”，倏然我感觉耳廓被两片柔软的东西贴住了，但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如蜻蜓点水般。
“你先别哭好吗？”于承居身后的火爬了过来，火势迅猛，见此“我”惊呼道：“火啊！！火！要被吞了！”还没喊完，火立马顺着无端而起的风向我们扑来！
梦断了，下肢无意识痉挛起来，脚似乎碰到了什么重物。“砰——”金银铜器掉落发出的清脆声响，彻底让我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见床边湿漉漉一滩水，被碰倒的铜盆，以及一脸惊恐的侍女。她离我不远，背靠在对墙上，我们之间像隔了一条河。
“殿，殿下，你没事吧？”她勉强的语气中有关切，剩下的大概率是惊吓。
“没事没事。”我故作镇静，但暗哑的嗓音，似乎又把她吓到了，人直接一瘸一拐冲出门，还喊着“我不好吃，别吞我”什么的。
好，原来隔的是天河……
半响过后，又有两位侍女过来，一位留下收拾烂摊子，一位领着我穿过多处廊庑，最后到达一个有修竹遮蔽的内阁。
“殿下，您的食案在这边，请快快入席，家主等人已恭候许久。”
入了内阁，就看见光影之下，绕绕升起的青烟笼着房间内的几人，坐在正中的人朝这边热情招了招手，“贵卿，来晚了不是？”
这问候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就不言而合地往这边来。但这么多的目光中，我最想看到的那双眉目却始终低垂着，从这角度看，于承居像是犯了错在低头自省。
靠！又想起梦里那场面了，有点尴尬，手又在不由自主地搓衣袖边的刺绣，好想逃离怎么办！
“抱歉，来晚了。”所以可以现在就走吗？
何贞今天貌似心情很好，不过她身旁的人脸色就不好说了。视线绕了一圈也没看见程许。
入座，快速地吃，警惕地吃，缓慢地吃，这过程中我如坐针毡。何贞问暖之势愈加频繁。
“殿下，昨夜可还能习惯？”
“还行还行。”虽然如果没有昨晚那场梦，我会睡得更好……
“殿下，近几日若是觉得府内无趣，静书坊那边有诗画新刊，应该尚可入殿下眼。”
“好好好。”但我人生地不熟，静书坊是哪处？
“殿下远道而来，作为主人，理应好好款待，可奈何公务繁忙，宫中传召频频，近来可能无暇顾及贵客，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谅解。”何贞说话时断断续续，眼神不时往台案下瞟，语言颇有模仿之拙。
“我不是拘礼之人，何大人这点可放心。”您忙点好，最好把我当空气，这样我才更好盗信呐！
……
食宴很快散席，我终于搞清楚状况了。何贞要外出公干几日，她身边带刀侍卫也一齐随行，今日就出发，何府现在唯一的威胁就只剩年近七旬的管家公公！
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任务竟然比我预想地要顺利不少，不对，何止是不少，简直是毫无难度！虽然只是外出几天，但只要我行动够快，掘地三尺，不信就一张破纸，还难得了本公子？
不过，转念一想，我昨晚的梦算什么？
仅有几面之缘，前几次莫名的怜悯，视线不自觉地关注，同处一室的不自在，始料未及的一场梦……此类种种都指向我现在无法平复的心。
爱慕？双雄之间会有爱？这极不符合过往任何一国的礼法。况且于承居现已为人夫，这种感情若是正在潜滋暗长，是否是违背了常理？
怨恨？为何？我可从未怨恨过任何人，更何况是他……
可怜？怎会？难不成无端而起的怜惜也能算吗？若是算，我就是这天下最，最，最虚伪的人，毕竟“帝王子嗣，同根同行，眼蒙利弊，手足相残，生性薄凉”。
倘若是御岩君主，他只会斥责道：“愚蠢！今为一人心慈，而后你也要袒护天下人吗！”
……
我正尝试用以往所被灌输的礼教对现况做判断。哪怕是最坏的结果——梦魇，现也应该有两种情况才是。
一，是我成了于承居的梦奴，昨夜那场梦他还未梦见，“共梦”还未展开。假若真是如此，还有几夜他也会进到“共梦”间？今夜？明夜？还是将来的哪个平静又澎湃的时刻？
二，是于承居成了我的梦奴，昨夜之境他早已在梦中见过，“共梦”就在昨夜后开启。
我竭力往最坏的情况去想，若是第二种情况……
不对，若现实真若假设般无差，那岂不成他对我有意？！可今早他分明没给我一秒视线，甚至是余光。一般人在梦醒后，再次见到梦中一模一样的面孔时，不总是激动？害怕？吃惊？
为何他半点反应都未有？抛去一系列外在原因，第二个设想，我大概率猜错了。
那就只有第一个设想成立。确认眼下“共梦”尚未展开，于承居还未看到衣冠之下的我，天地间只有我知晓我已被“梦魇”缠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ight：高傲人夫异国太子死命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