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welve：这个密室不太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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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下到底部，程许就立刻放开了我的手，或者说他是甩开的……不过力气没有那么大而已。我也不想继续关注他的情绪，放手后就俯下身，寻找我刚才扔下来的“护身符”。
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寂静异常，只有微弱的光亮是来自程许手上的火把。想前进探查，却被面前无尽的黢黑挡住，心中腾然升起恐惧之感，又止住了脚步，缓缓退回。
“这个，我那个，阿程，过来一点，我看不见你了。”唤他过来一些，其实是我用微不可查的步幅慢慢向他靠近。害怕他又以为我想趁夜色行什么龌龊之事，又连忙补充道：“等我找到那根火把，保证离你远远的！”
火光散射在他脸上，昏暗下，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部表情，不过无妨，他平静的单音节“嗯”已经告诉了我一切。肯定又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大概率在思考怎么才能离这个喋喋不休、死皮赖脸的太子殿下越远越好。
找了好一会，还是无果，那把火炬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毫无踪影可寻。
“算了，你别找了，耽误时间。”他把火光移过来，“殿下，如果你实在是害怕，就赶紧接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是先找找那封信吧。”
一阵阴风从前方扑来，貌似还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混杂其中，无法分辨。
“嘘！”程许向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吹灭了火源。拽着我躲在一个遮挡物后面。慌乱中压根没有察觉身后的什物是什么……只是靠上去的一瞬，感觉身后传来潮湿的异感，让人身体瞬间僵硬，不寒而栗。
“首席，我们一定要从义庄上刻意搬一具腐烂的尸体过来吗？直接杀了岂不更好？”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是厚重，口齿不清。
一股死尸的恶臭味越来越近，屏住呼吸都无法忽略的味觉刺激，随着寒风扩散至四周。
“你懂什么！首席这样做定有他的意义，你个小打杂的，问那么多，找死啊！”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吐字倒是清楚，只是语气犀利，让他口中“小打杂的”心生不甘。
回怼道：“首席都没说话，仞蛮，你又开始狗急跳墙了？”
“碰——”很是响亮的一记骨骼碰撞声，响彻整个暗室。“要么去死，要么安静，选哪个？嗯？”很是沉稳平静的又一男声，语气不紧不慢，不怒自威。
几度沉静，而后又响起谩骂声，和木质物品断裂的声音。
“娘的！谁他丫的杵的木棍？！”那个名为仞蛮的男人踢开脚下的木棍，低声暗骂。
毫无疑问，那根木棍就是我苦寻半个时辰的火把遗体。
“首席，这具尸体直接扔到污藤群里被牢牢缠住就好？”仞蛮解开包裹死尸的麻袋，把那具尸体整个拖出。尸体体表皮肤腐烂，还剩几处星星点点的残肉包裹，白骨森森，裸露在外，骇人至极。
不过那具尸体身上却穿着一身黛绿色长衫，身上骨骼也较厚重，但四肢颀长，若是有皮肉覆盖，应该会很瘦。男人与女人的骨骼结构有几处明显不同，骨架也有大小之分。而这具尸体骨关节处明显膨大，足骨较长，是个很标准的男子躯体。
“首席”俯下身来，从衣袖中拿出六张符纸，在那具尸体的头部，胸腔处，大腿内侧，分别贴了一张符纸，剩下的三张也分别贴在自己身上对应之处，嘴中念念有词。
符纸上的符文随之泛出红光。接着原本腐烂不堪的男尸上竟然慢慢滋长出人皮，渐渐覆住骇人白骨，须臾间，便和一个睡着的人无异，只有皮肤毫无血色这一区别。
“好了，常堔，给他上妆。”诡谲的仪式倏然停止，“首席”撕下那六张符纸，手上莫名浮起一团浅蓝色的火焰，将符纸吞噬殆尽。
常堔领命，拿出一盒化妆用品，有意献殷勤道：“首席，你平时抹什么质地的胭脂？傅粉呢？”
仞蛮不满道：“废话多得要死，你看我们首席原生皮这么美，怎么会用胭脂水粉这等俗物？”
“最贵的。”
“好嘞，首席！”常堔朝暗暗讪笑道：“听见没？首席说用最贵的！死瞎子！”
“你这臭打杂的，骂谁死瞎子呢？小心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碰——”又是那熟悉的头骨碰撞声。“警告过了，安静！”首席略带怒气，恹恹说道。
暗室内瞬间安静，只剩下粉拂轻刷过人皮的细响。顷刻间，那具男尸就脸上浮娇，生气盎然，俨然是不可多得的尸中绝色！
“丢进去。”
话毕，常堔抬起头，有些迟疑地问道：“首席，这具尸体右耳没有缺陷，以防万一，要不要拿刀割开一个来？”
得到头儿的允许，常堔拿出刀，对照眼前面色冷峻的男子的右耳，小心翼翼在男尸右耳处伪造出一个如假包换的缺陷。
接着与仞蛮齐力将那具尸体扔进古道。污藤闻声而来，死死地缠住了那具尸体，瞬间尸中绝色成了个只露头的“藤蛹”，挡住了进来之道。
我和程许在暗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不动声色，静候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离开。那三人以面具遮面，以褐色便衣遮身，靠外貌完全分辨不出是何许人也，声色也别具一格，毫不熟悉。
不过刚刚那个首席念的咒语和男尸上所显之效，让我大致确定他们一行人来自“风汕”。
一个十几年前早已失闻的组织，曾经一手遮天，称霸一方，江湖高手辈出。却在组织最风光无限时，莫名消失于大众。
没想到消声灭迹十几年，又开始浮游于面……不过抛尸这等琐事，竟也要风汕首领亲自出马，足以见得风汕如今的落寞情况。
那行人看到尸体成了“藤蛹”后，匆匆离去。不过他们走的方向却与古道出口完全相反，是向暗室深进。
“走了？”我听到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后，轻声问道。程许微微点头，挥手示意我点燃照明物。
我谨慎地朝古道内照了照，果真发现了那具男尸，把火光凑近，却被眼前景象吓得脚底一颤。那具尸体竟是于承居的模样！？
没等我从惊吓中缓神过来，突然发觉脚下缓缓涌出水，转头发现，源头竟是刚刚背靠着的遮挡物！
“啧！快走！这里要被淹了！”程许跑过来，看到古道被那具尸体完全占据，眉头紧蹙，拽起我，直往刚才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暗室深处是一条人工隧道，泥泞乱飞，而且只能弓腰而行。过膝的潮水像奔腾野兽，疯狂侵入隧道。弯腰导致行动不便，更何况这条人工隧道还是倾斜向上的！
快速爬出隧道，发现尽头是个郊外的义庄，几只乌鸦还在其上悬停，义庄内一个棺材已被撬开，里面的尸体应该就是刚刚看到的“藤蛹”无疑。
“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
没有静下来，就看到了变数！走出义庄，发现正北方有一大群何府家丁抄着刀剑，往这边风风火火地赶来，气势雄浑，喊着什么“贼人往哪逃！”
我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就知道跟乌鸦待在很容易招乌鸦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welve：这个密室不太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