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主角爱惨我要给我作配》凡命忌忙

11、eleven：惹上冷侍卫

　　“怎么了？你害怕？”
　　“不，不是……”我被他这突然的一问吓到了。对上他关心的双目，突然很想逗逗他。
　　“是啊是啊，阿程，我害怕，这里这么黑，时不时还有风，”我凑上他耳畔一吹，“就像这样，是不是很可怕？”
　　可没想到他耳朵那么敏感，肉眼可见地红了。
　　“你……”他换去右手拿照明物，张开红润的掌心伸过来，讪讪道：“那要不要牵手……”
　　这次该换我满脸熟红了……什么？！我的耳朵听见了什么！？程许竟然问我要不要牵手？？我我我……
　　不是！我们俩大老爷们，牵什么玩意手啊！！
　　程许撇过头，严肃道：“不要算了，等会跟紧！”似乎语气中夹带着幽幽怨意，让人后背发凉。估计现在又在暗暗腹诽我“风流人渣”、“待人不诚”什么的……
　　不过还好他一般不会把话搬上面说。他作为对我最知根知底的人，假若把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气全然释放，我敢保证他就是下一任阎王爷，厉鬼在他面前都有逊色三分。
　　说是知根知底，但他要是对我了解够深，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冷脸生气。因为就算我再怎么风流，记事起也只对他一个这样。同样，也很佩服程许，被我从小闹到大，也不嫌我烦，换作是我，定要把耳边聒噪之物千刀万剐……
　　“这里，好像能推开。”
　　程许抬手猛然往墙上一推，原本毫不起眼的白墙赫然徐徐旋转起来，直至底下出现一片幽暗，是条冗长的古道。
　　石道两旁潮湿不堪，还在不断往外渗水，水顺着地势皆汇于地道底部，甚至能听见滴沥水声。青苔繁茂，绿萝攀附蔓延至不可见。但墙上好像不只有爬藤植物，在绿植的遮盖下，我隐约能看到几块描红凸起。
　　“先别下去！”
　　程许抬手拦住我向前，接着从腿环处拔出一把银刃，割下一段硬藤，往黑处扔。须臾，一记“噗通——”的水声回荡在暗道中，沉闷异常。
　　“听到了吗？很沉重的水声，下面是水。”他又重复上述操作。随着藤条抛出，狭道内水声不断。
　　“听这声音，底部是个深潭，大概十尺有余，你不会游泳，”程许迟疑半响，继而道：“要不……”
　　话说一半，他又改口叹道：“算了，还是找找有没有另一条路可走。”
　　“虽然我确实不会游泳，那你为什么也不下去探探路？”
　　“太子殿下，这不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如果我给你一把短剑，你能保证在我下去这段时间内安然无恙直到我上来吗？面对未知，你不觉得两人相伴而行才是上上策吗？”
　　我登时哑口无言。不过程许说的却很符合书中的套路：落单的人必死无疑。更何况我的武术烂得堪比鸡蛋花……就算有千把神器为我所用，大概也会在敌人未出手前，把自己不小心捅死……
　　程许又推了一把墙。又一轮的旋转后，墙内的景象又倏然变化。虽然貌似与方才的暗道相差无几，但古道两侧没了爬墙绿植，而是转移至上下两处石壁。占满道路，没留任何落脚的空地。
　　霸占前路的植物似比前者粗大两倍，韧性也非前者能比，而且像是一条条蛇蟒，有目的性地蔓延向上，流着绿色黏稠的汁液，张耀着阴冷危险，恐吓着入侵者。
　　像有隐形的界限，让它们最后在道前蜷缩成团，不再向前。
　　“为什么割不下来？”程许再次掏出银刃，朝地上的藤条划去，除了叶脉处渗出的浓液更暗外，毫无作用。
　　我在一旁解释道：“你当然割不动了，这是‘污藤’，是藤中翘楚，韧度超群，就算你费力割下一节，它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增生，越长越密，直到填满这个狭道。”
　　“而且它还会缠人，再不把剑收回来，小心它把死亡伸向你！”
　　话未落，程许手上的利刃就被一旁的粗藤卷去。
　　程许：“……”
　　见此情形，我慌忙扔出照明火把，驱散藤蔓，把他拉远道口，“别站那么前，小心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啊少年！”
　　火把急急奔下，所过之处，绿藤退避，皆无阻物。过了会儿，暗道内涌起一股冷风，接着回荡起与先前全然不同的碰撞声，很硬实。
　　……反应过来才发现，我怎么把“护身符”给扔下地道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何尝不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办！！除非眼前立刻出现火源，要不然任务又要铩羽而归……
　　“污藤怕火？”程许得到我的肯定后，凝思片刻后，认真分析道：“下面不是水，可以下去，虽然你的火把不在，但最好不要待在上面，我难以确保你的安全。所以……”
　　我也不想啊！！但我手无寸火，下去更自身难保。我年纪尚轻，未娶妻未纳妾，未尝遍天下臻味，就连小道士欠我的驱鬼服务也未能享受，可不想变成“藤蛹”，在这寒风呼啸，无人涉足之地苦困一生啊……
　　感伤至深，无助地闭上双眼，不愿再看一眼危机四伏的古道。
　　忽然，顿感手掌被一股温热包裹，手指之间的间隙也被完全填满，严丝合缝，一丝风都无法穿过。
　　“这，这是为了任务。”程许猛然抓起我的手，而后又稍稍松手，似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可我已经完全怔住，那股暖意沿着手臂，向各处扩散，直攻大脑，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反应几秒，才回应道：“哦……好好好，那你，你走在前面吧……”
　　程许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旋即把我拉近，轻声提醒道：“靠近点，小心被缠住……”
　　其实我下意识是后退，拒绝的，但奈何那把火炬的照明范围不够大，这条狭道又格外阴暗，稍有不注意就会被污藤死死缠住。在“仅是牵手”和“变成藤蛹”间，是个人都会选择前者吧！
　　吧？
　　吧。
　　吧……
　　我这是在避嫌？感觉他牵着我时，有一瞬间身体竟有些无措，僵硬？心脏似乎也找不回跳动的规律，可能比刺客架刀在我头上还要心慌！让我都不禁怀疑自己不会真养成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了吧？！
　　或者说是程许对我？这一想法在脑海中冒头，就立刻被我的冷静压住！
　　不可能，不可能，小时候我主动牵他手，他还一脸鄙夷，转头就和长辈控诉，说我“骚扰下属”呢！其实我是望着那些宦官之子，个个都有人时时刻刻陪着，即使是冬天，手也能暖和一整天。
　　倘若他们暖手之物是手炉，我倒是毫不羡慕，可偏偏是另一人体表的温度，偏偏是我从未有过的、来自家人的……
　　我当时天真地认为程许每日都跟在我身后，说什么“保护殿下”、“跟随殿下”、“忠于皇室”，对我无微不至，都是因为他已经彻彻底底把我当做家人。
　　结果别人转头就和父皇禀告，说：“太子殿下整日无所事事，以扰乱在下为乐！”
　　此后，我被罚了一个月禁足，整日被四堵宫墙拦住，百无聊赖。过后，我再也不敢奢求家人的问暖之举。
　　可没想到今非昔比，过了那么久，又有人重新牵起我的手。我警告自己：这次不要再多想，自作多情，一切都为了任务！
　　程许左手持火，右手牵我，徐徐向底部探进。整个过程中他都未再言一句，我找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想稍稍缓和一下气氛，但都在他的沉默中快速沉寂。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污藤虽然危险，但却是治病良药，何贞在地道里种那么多干嘛？我看她生龙活虎，不像是患有痢疾。难道她只是想利用污藤的韧劲来缠住外来者？”
　　程许摇了摇头，“她是商人，注重利益，污藤的利处何贞大概率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污藤在她手里肯定要发挥最大的作用，她才肯罢休。”
　　“你竟对她如此了解？”
　　“没有，刚才翻看了她的账本，发现医药上的开支一直是零。但从近几日观察来看，府上生病的仆人不在少数，所以她一定用过污藤治病。”
　　“厉害啊！这都能猜到！”
　　又是一阵该死的沉默！话题又沉了。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