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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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给她的封号还挺帅的——昭武将军。品级虽低，府邸却比老将军府还大。刚一整顿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参观起府邸。
她只带了一些家仆和侍卫，一个丈夫，居然能坐拥三进大豪宅，真是太奢侈了。宋允枝逛了一圈，感觉还是太空旷了，剩下两进要不要招点侍妾来热闹一下？还能凑一桌麻将。
一旁的春桃也是满心欢喜：“小姐，这下您也有自己的府邸了！哎呀，是不是该改口叫夫人了？”
宋允枝听着这新称呼，甚是满意，拧着春桃的小脸蛋称她嘴甜。两人打打闹闹间，迎面就遇上魏衍。
这次带来的仆从不多，因此刚刚他也去打扫房间了。
“夫人，卧室打理好了。”
这个称呼轮到他念，却有别样的意味。
宋允枝对上他的目光，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又有些心虚。她答应过他不招妾的。
“哦，辛苦了。”
春桃看看两人，悄声在宋允枝耳边问：“那我是不是该称他为老爷了？”
宋允枝肘她一下，嗔道：“就你多嘴。”
两人打闹时，门童来报有客人来访。
来者是副将杨修亭。宋允枝认识他，他跟着大将军好些年了，是信得过的得力干将。
“你来得还真快啊。”宋允枝打趣道。
他们认识多年，眼下又只有他们两人，便不讲究什么上下级礼节了。
杨修亭幻视一圈，称赞起来：“可不嘛，早想见识一下这座新将军府内的光景了。今日一看，果然霸气。”
他们相熟的口吻令魏衍心生危机：“他是？”
宋允枝才想起来还有人不认识，忙摊手指向杨修亭。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副将杨修亭，字……”
她的尾音拉长好久，也憋不出下一个字。
杨修亭只好补充道：“字如松。”
宋允枝赶紧点头。
“他跟着我外公和舅舅好些年了，也算自家人。”她转了下手，“这位是我夫君，魏衍，字无麟。”
杨修亭抱手作揖：“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魏兄果然俊朗秀逸，难怪入得了允枝的眼。”
两人一番商业互夸后，杨修亭说出了来访的真实目的。
“军中来了很多新兵，听说上任的新将军是您，非议声很多。”
宋允枝也能猜到，毕竟这些年她在大众眼中的形象就是娇蛮大小姐。
“此外还有一件事。我看了下新兵名单，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
“再熟悉我也不能给他开后门啊，你知道我不是那种……”
“不，不是我熟悉的人。是您的。”
宋允枝愣了几秒。她身边？有谁会去参军？
“……等等！你你你说的是……秦忌？！”
*
宋允枝绝望地闭上眼，耳边“姐姐姐姐”的声音却不会停。
秦忌见她不回应，渐渐歇了声。秦忌来的时候就很张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故而其他士兵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本来将士们就对她颇有微词，现在更是把她当成处处留情的□□。
宋允枝将就任稿随手一丢。
“确实，我说这些官话大家也不太懂。反正是场面话。那么现在，我要立下规矩了。”军规严肃，岂能儿戏。宋允枝二话不说地派人将秦忌拿下。
“杨副将，按照我军军规，高声喧闹、不服从管理，当如何罚？”
今日，秦忌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鸡。他被绑在木桩上，公开杖责。秦忌每叫一声，她就念一条军规。才念完半卷，秦忌就叫不出声了。他晕过去归晕过去，仗刑依然继续，她依旧念，直到念完一卷。
这可是秦家大少爷，初来军营就让她打得半条命过去。底下的士兵不由地提起心脏。
“我知道有很多新兵刚加入此营。我想让大家知道，军规铁律，无论是哪位将军领兵，都是不变的。大家既然入了本营，就要遵守纪律。而我，与其他将军不同的点就是，我罚人从不手软。大家也看见了，任何人在我手下都是平等的，大少爷该罚我也罚，所以也不要想着任何走后门的事。”讲完罚自然还有讲讲赏，恩威并施嘛。
宋允枝抬抬下巴：“听说有一位新人在上轮训练中表现奇佳，出来让我验验。”
宋允枝与新人过了几招，趁此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怪力与战斗技巧。比她想象得要差得多，这个家伙连碰都碰不着她。宋允枝有些尴尬，又望向台下：“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试试招？”
打了几个，依然没有压力。宋允枝不由地怀疑这批新兵根本没练过。
她只能强扯着笑脸夸了句：“不错，大家继续努力。”
宋允枝还是有些没绷住，分配完今日训练目标后，她就拉来杨修亭吐槽：“这批新兵到底哪个营训出来的？质量也太次了。”
“……将军，其实他们没训完。”
“哈？那就滚回去训啊，怎么直接来我这了？”
杨修亭用眼角瞄了瞄训练场：“你应该也知道，大将军领兵去漓水（庆离两国交界城市）了，那边才是朝廷的重心。现在很多军营被征用，都拿来给那边培育有生力量。我们这边本身就是幌子，凑个人头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好兵都去舅舅那边了。反正这边也没啥事，差兵在哪训都一样，就排到这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宋允枝叹了口气。
“那漓水那边呢？准备得如何？”
“再休整几月，应该就正式开战了。嗯……我估摸是……两个月。”
*
一想到两个月后，魏衍可能就要死了，宋允枝有些舍不得。不愿意去看到那样的结局，也不再愿意看到他本人，如埋头的鸵鸟般希望这样能淡忘这段感情。
魏衍虽没有来军营，但日日都托人送来饭菜，军营看守的士兵都习以为常了。
杨修亭看着她的饭盒，调侃着：“都一周了，不回家看看你的小娇夫？”
正是因为时间久了，宋允枝觉得回家都变得尴尬。他肯定要问各种问题，而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宋允枝想着这些，饭也不香了，搁下了筷子：“杨修亭，我好像真的陷进去了……我不敢再看他，一想到他要死了我就很难过。”
空气凝滞了几秒，似乎是杨修亭在无语。
“你这……”他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撇开感情，你就这么信任一个离国人？放任他在偌大的将军府，在两国敏感时期自由活动，你就不担心他叛逃吗？”
宋允枝抬起来：“可是他不是一直在府里……”
府里的侍卫一直通报一切正常。
“他一直在府里吹箫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让他练的。”
杨修亭一拍脑门，摆出一副懊悔的姿态：“你总是对这些方面不敏感。音乐传声远，是最方便的暗号！”
杨修亭拿出几张曲谱。
“这是近期暗卫抄录的曲目。其中有不少错音。”
宋允枝探头来看，却看不出半点名堂。她对音乐几乎是一窍不通。
“……他是新手，有吹错的很正常吧……”说是这么说，宋允枝自己也有点拿不准。毕竟预言书多次提过魏衍要叛逃，而且近期也提到了离国商队往北活动的事。
“这两张曲谱，演奏的是同一首曲子，可前后吹错的音却全然不同。可惜我们这里没有密码学的专家，一时也分析不出他到底在曲谱里传递了什么信息。”
这下，宋允枝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你的情感问题我无法帮忙，只能说，逃避绝对不是面对事实的最佳选择。但你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操心吧，如果他存在通敌叛逃行为，你们家……”杨修亭话未说完，宋允枝哐的一下将饭盒扣上。
“我今天就回去。”
没错，什么情情爱爱，都没有身家性命重要！
*
宋允枝回去的时候，天微微黑，正到晚间饭点。宋允枝敲响了门，想着等会应该如何问魏衍。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声熟悉的欣喜的声音传来：“夫人。”
宋允枝吓了一跳。是魏衍。他们家不是雇了门童吗？怎么是他来亲自应门？
未等她反应过来，魏衍已经欺身抱住她。
“我好想你。”
她还穿着铠甲呢，不会觉得又冰又硌吗？反正她是有些不舒服，稍微挣扎了一下。
魏衍这才放开。
“抱歉，我太激动了。进屋吧，我先帮你卸甲。想吃什么，我叫厨房添菜。”
他就像往常一样，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一切，伺候着她。
等厨房上菜的时候，魏衍果然还是问了。
“最近也没有战事，只是戍边而已，有那么忙吗？都不回家……”他的语气颇为怨念。
宋允枝尴尬道：“其实……真挺忙的。”
魏衍还打算接着问，下人将饺子端了上来。还好点的饺子，煮得就是快！宋允枝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抓起筷子。
“先吃饭！”
魏衍见她这样，也放任刚刚的话题过去。
“有一半是我包的，你吃得出来吗？”
宋允枝停止狼吞虎咽，观察起饺子的模样。
“这款褶子少的，是你包的吧？”
“对。”魏衍温柔地笑着。
宋允枝很希望就饺子的话题一直聊下去，可饺子吃得也快，她再怎么拖延依然会吃完。
不知道是不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魏衍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端来一杯漱口茶。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宋允枝将漱口茶咽了下去。
“……你知道我们两国的战事吗？”
“知道。”魏衍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你是……以为我要祭旗吗？”
“不是吗？”
魏衍轻笑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所以躲着我？”
宋允枝的耳朵微红：“不是，只是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
听见这话，他笑意更深：“我不会死的。”
“又来，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杀你？”
魏衍牵起她的手：“因为我有个保命的计划。这里不方便说，我们进屋聊。”
宋允枝跟着他回了卧房。
一进卧房，魏衍就坐到床边，抱起她坐到他腿上，迫不及待地亲吻起来。宋允枝将他的脸推开。
“快说！”
魏衍亲不到，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其实，我的人已经到云中等待接应了。我会安排一场假死，金蝉脱壳。然后等风头过去，我换一个身份回来，你可以用招男宠的理由将我带回去。”
啊？什么？宋允枝可怜的脑容量瞬间爆炸。什么叫“我的人”？什么时候魏衍都有自己的势力了？所以那些暗号是在和他们接洽吗？还有离国人怎么跑到云中的？虽然这一点她有点心理预期，毕竟之前有听预言书说过一个离国商队啥的。假死？怎么个假死法？真的能不被察觉吗？什么叫风头过去？什么风头？战事还是假死事件？以及最后，男宠是什么鬼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