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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你要长命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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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枝几乎是一路跑回去的。
地牢守卫说,今日除了承王,无人出入此间。
宋允枝走下台阶。不知道是地牢阴寒还是单纯她腿软,她走得有些磕绊。
见到魏衍还在牢里,她终于松了半口气。
宋允枝一走近,魏衍就睁眼看向她。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地下尤为显眼。
宋允枝注意到他的状态和上次见不一样。裴渡下手还挺狠的,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真惨。
“这么晚了,小姐来做什么?”
他一天没有吃饭喝水,声音很哑。
宋允枝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很多,预言书说得模糊不清,但有一点能确定——他杀了暗卫。家里守卫充足,她一直自信魏衍逃不走。现在这份自信被打破了,甚至化作恐惧。
“我……我想了想,昨天我有点太冲动了。”
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可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宋允枝绝望地掐了自己一把。
“我是想说,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彼此总会有摩擦的对吧?而且,你也根本没跟我坦白,你有很多事瞒着我!”
先质疑!
魏衍意外的坦诚:“我很抱歉对小姐有所隐瞒,那么,小姐想听我的秘密吗?”
“啊?”宋允枝眨了眨眼。
“因为是秘密,小姐请走近一点。”
宋允枝半信半疑地靠近。魏衍一直低声说着再近一些,一步步诱使她靠近。直到近到两人间的距离仅仅一寸。
他的话息吹拂在她耳边:
“其实,离国的使臣一直没有离开,且与我有联络。”
不是,你真说啊?
“他想助我离开,但我没答应。”魏衍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的表情。
宋允枝脑子已经烧了。预言书早已提过,她不算太惊讶。但是魏衍真的拒绝了使臣的帮助吗?已经两次了,她只要一把他甩到一边,预言书就讲他要跑。是不是只是在骗她?
“小姐不信我吗?”魏衍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允枝咬咬唇:“你要我怎么信呢?”
魏衍挣动了一下,锁链发出哗啦的脆响。宋允枝警惕地往后一退。
他的语气瞬间急切起来:“我可以把他的信息告诉你。”
能说到这一步,已经够有诚意了。宋允枝担心自己的态度会引发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又慢慢挪回来。
“我愿意相信你的。只是……你还有别的事没说吧?”比如,他在隐藏实力什么的。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有了些波动,似乎在做心理挣扎。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故意没关门……我想让人听见。”
谁跟你说这个了?!宋允枝摇起头:“不是这个。”
魏衍又皱着眉沉默了几秒。他的喉结滚动,艰难地说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我也不是故意推倒你的……”
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咬着牙道:“也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是不是练过武?是不是知道我家所有暗卫的情况?”
魏衍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间额头冷汗微冒。
“答不上来?是确有其事咯?”
他的语气明显变急了:“对不起小姐,我……我一开始是想逃。我的记忆力比常人要强,记住的东西难以忘记,所以……不管看过的武书,还是你家的布防……都忘不掉了。”
看来家里防卫要大洗牌了,宋允枝绝望地想着。
“……等一下,那我背后……”
“第一天晚上我就看到了,很抱歉。那时候使节已经联系我了,让我用数字做回应,1代表同意,2代表不同意,3代表再议。”
宋允枝再度扶额。不要用这种东西做暗号啊!!
“我当时还不清楚小姐的态度,但是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毕竟,小姐说了把我当做家人的。”
宋允枝思忖了一会,她说过这话吗?
“啊……对。”她应该先稳住他,宋允枝拂开魏衍眼角的乱发,与他对望,“你能这么坦诚我很高兴,我也有话对你说。先说好!我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哦,我很认真的!”
魏衍浅浅嗯了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宋允枝解开他的锁链:“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家人很少。不像秦念雪,有一个亲弟弟,还有一堆庶弟庶妹。我娘她,其实之前也怀过别的孩子,但都意外没了。我大姨也是,但她身体不好,流产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你应该没见过她吧?其实表哥有个庶弟的,听说他生来就痴傻,送去不知哪个乡下了。舅舅他家更是……舅妈难产死了。”
魏衍只知道她家的情况,但不知道她亲戚也都是这样。将军一脉的子嗣都能上场杀敌,应该不存在身体上的疾病。
“我也是长大后娘亲才告诉我的。”宋允枝也贴到魏衍耳边轻说,“皇帝不希望叶家有子嗣。”
这么些年来,偏心倾倒资源给其他将领,将部分军权转交给裴源,频频压榨叶家使老将军和大将军轮轴转,意图越发明显。
“所以我才会很生气的。至少在那位活着的时候,我们家是不能有后代的。”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魏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允枝大喊:“这很重要!”
“好,我记住了。做了措施就行吗?”
“你根本没在听!”宋允枝炸毛了。
魏衍笑着给她顺毛:“我在听的,还有呢?”
还有?宋允枝唯一的秘密就是预言书了,这个她可不能说。宋允枝心虚地挪开视线。
魏衍拉着她的手一拽,宋允枝一下子跌倒在他怀里。
她刚想骂人,就见魏衍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伤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关我什么事?这是裴渡干的。”
“我知道。但是小姐,他怎么知道我在地牢呢?不是你告诉他的?”
攻守易形,轮到宋允枝冒冷汗了。
“那我也希望小姐能答应我,以后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说给任何外人听,好吗?”
宋允枝尴尬地点着头。
“还有。”
魏衍看着她,没有接着说下文。
他不说话,好像是打算让宋允枝自己开口。可是宋允枝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还有”是指什么?
宋允枝头脑风暴起来。他不应该知道预言书的事,自从魏衍来了,她连那本书都没碰过!或许也不需要书,她的某个异常的举动无意间透露了她能预知信息?难道是那天早上在医馆说漏嘴?
见她迟迟不回答,魏衍还是接着说:“从您刚进来开始,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熏香,不是府里用的那种。”
宋允枝低头嗅了嗅衣袖,确实有股淡淡的玫瑰香味。
她再度抬起头,看到那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所有的光线。他的嘴角弯起,脸上却不带笑意。
“你去哪了?”
宋允枝莫名地心慌起来。她不应该紧张的,府里缺男仆,她只是去挑几个罢了。最好长得好看,会些歌舞才艺能逗她开心。她早就想这么做,只是因为一些事拖延到今天。
宋允枝咽下一口唾沫:“我去了象姑馆。”
覆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为什么非要去那呢?”
“他们会才艺,长得也好看。府里缺这样……”
“不缺。”魏衍打断她,“你想听什么歌曲?我可以学。”
他要学唱歌跳舞?宋允枝无法想象。
“不用,我就是想招些男妾……”
魏衍俯身堵住她的嘴。他磨着她的唇,用愤怒又克制的声音说着“不可以”。
地牢的墙壁又冰又硬,宋允枝硌得难受,她用力地推开魏衍。
魏衍反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我很听话的,不要去找别人……”
他进步倒是很快,吻得她浑身酥麻。
“唔……我又没说不要你。”
魏衍的眼睛亮了亮,他箍着她的腰,拇指轻按小腹。
“……那我能赶他们走吗?”“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魏衍没回答,只是吻得更深。
宋允枝挣扎着喘了两口气,急得大喊:“没有!我没有带人回来!”
“真的?”
“真的,我一个都没挑上。”宋允枝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想到你还没吃饭。”
补上这句,魏衍的眉头瞬间舒展开。
看,果然饿了吧。从刚刚开始,宋允枝就感觉小腹有些酸酸的。她想起来自己也只吃了些茶点,还没正式用过饭。
“那……”
“晚点吃也没关系。”魏衍笑着打断她,伸手去摘花。
?!
这里是地牢啊!宋允枝震惊地想着,小腹又传来一阵酸胀感。
“你看,都这么*……嗯?”
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两人同时呆滞地看向那滩红色液体。
是月事来了。
*
这是宋允枝长这么大最尴尬的一天。
魏衍没见过月经,一开始还满脸担心地问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她还得给他科普一遍。
去叫守卫清理地板,守卫以为魏衍对宋允枝下了杀手,差点要把魏衍就地伏诛。
出了地牢,路过的婢子们看着他们衣服上的血迹议论纷纷。
魏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
“够了,我求你闭嘴。”
“有没有我能帮……”
“我现在要洗澡,你也立刻去把你带血的衣服换掉行不行?”
魏衍呆呆地点了点头。
宋允枝洗完出来,见到魏衍在门口静候多时。一见到她出来,就将手上的包裹递上。
“我刚刚问了春桃,她说你需要这个。”
宋允枝瞥了一眼,是月事带。寻常人家的女孩可能一辈子就两条月事带换着用,她家不缺钱,月事带都是用一条扔一条。她柜子里还有很多。
“你放那边柜子里吧。”
忙活一通,正好吃饭。后厨已经将晚饭送过来了。宋允枝打开菜罩,饭香味扑鼻而来。
她招呼魏衍过来:“来吃饭。”
魏衍难得静悄悄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地看她,眼神里还是满满担心。
都说过不是绝症了……
宋允枝叹了一口气:“我脸上有什么吗?”
魏衍急忙摇头:“没有。”
“有话就直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对彼此隐瞒吗?”
魏衍放下碗筷,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知道,我可能紧张过头了。我真的很希望,宋允枝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健健康康……不要死在我面前。”
“额,谢谢?”
宋允枝不理解魏衍为什么说了这些话,她只知道今天的糖醋排骨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