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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堂鸟 ...

  •   距新年还有五天,一道光在星空划过,靓丽的火焰点燃黑夜,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白欲望天,烟火散入人间。

      这是步行街今晚对新年倒计时的活动。

      这场烟花,江燃拽着白欲的手没有松开。

      “欲儿~我向你告白。”

      白欲踮起脚向□□斜,江燃脸颊一热,是白欲的唇角擦边的原因。

      白欲:“这是答案,喜欢吗?”

      “喜欢。”江燃的耳朵瞬间红起,他握着白欲的手更紧了,生怕失去他。

      每一炮烟花都伴随着群众的一次欢呼,他们跟现场很多伴侣一样,手牵手,在这场“宴会”相拥相吻。

      江燃拉着白欲转到一条小巷子,他把人摁在墙边,“我也想亲一个抱一个。”

      白欲压抑的眸光一晃,他撇下嘴角,把手搭在江燃的肩上。

      “只限今天。”

      江燃得到同意,化身饿狼低吻白欲,他们相互交缠,江燃左手捏住白欲的下巴,右手揽着白欲的后脑勺,星光点点下,巷子外是世间认同的爱情,巷子内是他们的世外桃源。

      这一处小地方,江燃揽住白欲的腰,他睁开眼睛,发现白欲在注视着享受的自己。

      江燃:有点丢脸……

      在巷子另一头,刚翻墙着地的贺涵抬头就目睹了一切。

      他认出来了。

      马萧竹是第一个翻墙的,一着地就看到两个男生跑进这里。

      贺涵把手掌的灰拍掉。

      他想到江燃在学校每天都跟白欲走的很近,以及红绳的浪潮结束,他依旧带着,时不时拿出来吹水,那次年级传出的绯闻,江燃一知道就一棒子打死吃瓜群众。

      我喜欢上一个男生,是不是也要藏着掖着。

      贺涵常把问题简单化,他现在想的跟江燃一样,喜欢一个人就要号召全世界。

      抵在墙边的人再度踮起脚尖,“知道害羞了?”

      江燃突然不会呼吸了,胸腔炽热,他感受到耳蜗的力量,揽着白欲腰的手松开之际,白欲突然把他扑倒在墙边:“江大帅哥。”

      江燃的心脏快跳出体外了。

      放长线钓大鱼,白欲勾起嘴角:“那有人。”

      巷子尽头,两个黑乎乎的身形一高一低,他们一会相融一会分离。

      江燃自觉的闭上眼睛:非礼。

      随之而来是白欲的主动。

      一声声炮火,一阵阵欢呼,在这,他们喘着气,在皓清塔之下,他们说出少年最真挚的爱意。

      巷子里的贺涵蹦到马萧竹的右边,用手一下子勾住脖子。

      马萧竹心里暗自爽,嘴上却说着:“放开,你手上有灰。”

      贺涵眉角一皱,对着马萧竹的白鞋踩上一脚:“这叫灰。”

      马萧竹:“……”你给我记住。

      他推开贺涵,但贺涵对他太信任,压根没想到会被推开!

      他此刻真想大骂马萧竹没心!辜负他的信任!

      马萧竹眼疾手快立马拉住贺涵的衣服,贺涵靠墙很近,他最后跟墙碰瓷。

      贺涵往墙倒的瞬间,马萧竹给他戴上卫衣帽子,接着稳稳拉住贺涵的衣领,一副干架救人的英雄形象。

      他撞见巷子前两个黑影挨在一起,看贺涵要张口时候,立即捂住:“别打扰他们,我们翻回去。”

      贺涵先对马萧竹竖起中指,接着把中指对着自己。

      马萧竹眼睛大写‘无语’二字。

      他们麻利的翻回去,贺涵趁机抓着马萧竹的衣领:“我差点逝在这里!你!最大的凶手!”

      马萧竹把右脚移出,那是没被踩的白鞋:“他帮好兄弟报的仇,间接借用我的手杀人。”

      江燃听烟花没了声,收拾不多的理智带白欲回花店。

      一回去就跑房间,还锁门。

      他屁颠屁颠跟在白欲身后,现在他再贴着白欲已经失去了在巷子的权力。

      “不是你说的,只限今天吗?今天还没过呢!”江燃委屈巴巴,脑袋在白欲的肩窝撒娇。

      他听人说,撒娇男人最好命。

      “欲儿~你说的,只限今天,我明天就失去了这个权限。”

      白欲不为所动。

      江燃只能使出绝招。

      他壁咚白欲,在白欲的耳边不停喊“哥”。

      白欲默默打开录音机,他要回家慢慢听。

      “去洗澡,我要睡觉。”白欲把江燃推进浴室,江燃嘴巴一张,没来的及出声,白欲的电话打通了。

      “欲儿?你今晚回来不?”接电话的不是白茗,是于梓潼。

      她和白茗坐在床边翻看过去的照片。

      白欲:“不回了。”

      仅此三个字,江燃蹦哒到白欲身旁,对着手机喊:“妈!我在呢!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欲儿的!”

      报告完毕,只剩下洗澡!江燃一头扎进浴室,两三下洗完了。

      他把头发往后撩,两秒后,额前的碎毛又回来了,小水珠顺着下颚线走。

      江燃走出浴室,门一开,他的右侧是靠墙等待的白欲,好心情更多了:“欲儿,你在等我吗?”

      白欲摇头,他把手机的聊天记录敞开在江燃面前。

      贺涵:小白,我明个去找你
      白欲:欢迎,几点到
      贺涵:很早

      白欲让江燃蹲下点,他一只手捂住江燃的眼睛,江燃听到白欲小声的说:“撒娇你很在行呀。”

      没有后续。

      江燃恢复光明,白欲已经冲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白欲身上的衣服大了点,江燃在浴室门口堵住他:“必须付费通行,现场支付。”

      白欲看到江燃翘起的嘴角,他被江燃推到床沿。

      江燃弓背,看准白欲的脖子就是一下,亲完直接爬上床钻被窝。

      脖子很快出现小红点,被江燃亲的那块地方灼热。

      他明天还要和贺涵见面!

      “明天没消,你等着。”

      江燃以为白欲生气了,立马探出脑袋承认自己的错误:“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

      白欲催人睡觉,江燃不听,接着说:“这样,你也给我来一口。”

      算盘已经挂在脸上。

      白欲拉下脸:“……睡觉!”

      江燃真正入睡的时间是凌晨,第二天起床怨气很重。

      白欲在镜前摆弄衣领,那个小红点已经消失了。

      江燃和贺涵相见,两个人的黑眼圈不知道谁更重。

      贺涵打算第二天一早出门,他想找个伴一起,马萧竹成了他的目标。

      昨晚他们跑来谷市,听说有烟花看,担心赶不上就翻墙,不料撞见白欲和江燃,烟花没看成,还喂了一嘴狗粮。

      最重要的是,他们定的房间只有一张床,那张床只睡的下一个人。

      贺涵提出:“石头剪刀布定胜负,三局。”

      三局下来,马萧竹获得一张床。

      “靠!我石头剪刀布就没赢过!”贺涵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提出这个游戏的时候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马萧竹把床尾的地方腾开,招呼贺涵在床尾坐着,他盖上被子又掀开,嘴里喊着:“热死了。”

      大冬天没人会说热死了。

      被子扔到贺涵那,马萧竹朝他抬下巴:“你盖着。”

      贺涵准备把被子扔地上,马萧竹握住他手腕,满脸疑惑:“为什么扔地上?”

      贺涵也满脸问号:“睡觉?”

      马萧竹挠头:“谁让你睡地上的?你自己?”

      “你让我睡床?那你这个胜利者睡地上?”

      马萧竹这样想过,心虚了。

      他对贺涵说:“你睡床尾那,被子不准碰到我。”

      说是让贺涵睡床尾,马萧竹把自己缩成龙虾,床尾的位置很大,就是只能坐着睡。

      贺涵背靠墙,他不敢入睡。

      黑暗里,马萧竹的外套放在床头,贺涵把被子分一半盖在马萧竹身上。

      冬天睡觉不盖被子,想见阎王爷直说。

      我又不傻,难道看不出你别扭的样子?傻竹笋,冷还不说。

      房间外的月光恰停在马萧竹的后脑勺,贺涵盯入迷了……

      墙边的影子俯下身……

      现在,贺涵很困,看到江燃跟他一样没睡好,又看见精力旺盛的白欲。

      他跟江燃对口型:你没睡?我也没睡好。

      江燃的怨气比上一秒更重了。

      江燃用眼神回击:都怪你!

      贺涵歪着头:为什么?

      两人的无线电被高大的马萧竹切断。贺涵的视角被挡半边:“竹笋,你站我前面干哈?”

      马萧竹避开这个话题没有回答,他把鸡蛋放贺涵手心,“挡你熊猫眼。”

      “……靠”你不说话不行吗。

      四个人的旅程从寺波音开始。

      作为告白圣地的寺波音在早上六点已经有人了。

      机器一声“哔”,人群倒数:“5”、“4”、“3”、“2”、“1”——

      花海远处露出一角光芒,太阳挣脱束缚奔向高处,一朵朵花被它遗留的光照耀着。

      “白欲,你脸被照红了。”江燃挑逗人是常事,但白欲这次没理会他。

      少年清澈的潭水应被升起的太阳照亮,但江燃有自己的太阳。

      向日葵花海的脑袋高高扬起,他们向往太阳的光辉,但这个距离才合适它们,它们无法承受太阳的炽热。

      贺涵掏出手机拍照。

      他和马萧竹看过很多次日出,这次他想留下点痕迹。

      第二站是皓清塔,上去的只有马萧竹和贺涵。

      江燃带白欲去到塔下的观海台。

      这片海才是日出的观赏圣地。

      海鸥四处奔波,不停煽动翅膀,试图飞过海,徒劳。

      “江燃,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是白欲今天跟江燃说的第一句话,江燃直接点头应好。

      白欲的手搭在栏杆上,面朝大海。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只鸟,它身体是白色的,翅膀渐变成翠绿色,嘴巴圆润,他呀,高昂着头不肯低下。”

      三秒过去,白欲开始质疑江燃:“你想象的到吗?”

      江燃傻憨憨的笑:“想不到。”

      “……”你真棒。

      白欲指着外套的一个图标:“长这样,你给我记住了。”

      江燃盯着图案,“你好像不止这件衣服有。”

      “嗯,别打岔,我是讲故事的人。这只鸟来自另一个时空。”

      来自白欲的信仰,来自白茗的过去。

      “此鸟名燃欲,又名天堂。燃欲鸟与向日葵形影不离,他们相互依托。”

      是向日葵的天堂,亦是燃欲鸟的花海。

      “它很喜欢向日葵……”

      只是花期有限的,它的生命没有终点。

      “然后呢?”江燃的好奇心被勾起。

      白欲躲开江燃的目光:“我不知道。”

      江燃:“为什么你会不知道,你不是讲故事的人吗?”

      白欲:“现在你也是讲故事的人,你来补全它。”

      江燃清嗓:“向日葵也很喜欢燃欲鸟,每到夏季,它就回来找燃欲鸟,开的盛,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吸引燃欲鸟。”

      后续的故事没有太长,深情的燃欲鸟等着向日葵夏季归来开满这片天堂。

      江燃带白欲串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那,他说:“我见过大侠,他是我见过最厉害最好的人。”

      每个男孩的心里都有一位行走江湖的大侠,大侠都是来去无踪,在男孩的心中地位很高。

      白欲瞧见江燃说的神采飞扬,挑起左眉:“真的?”

      江燃坚定,“真的!”

      白欲看他笑的开心,心里更不爽了。

      “他帮我打人,很厉害的。”

      白欲眯眼:“你再说一遍。”

      “他超级厉害的。”

      白欲加快脚步,把江燃甩在身后:“你们很熟?”

      “非常熟,他是个很好的人。”

      江燃还沉浸在第一次相遇,根本没听出白欲生气了。他把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白欲面前娓娓道来,对大侠的名字只字不提。

      “欲儿,大侠是我见过最酷最好的人。”

      “欲儿,大侠现在跟我一个高中,我们特别有缘分。”

      那可真是太好了。曾经文理分班,白欲把他跟江燃这薄丝的缘分看的很重……

      原来有人比他跟江燃更有缘。

      “欲儿,大侠的眼型是丹凤眼,会拉小提琴,跑步也很快。”

      所以我是你的替代品吗?找一个跟他很像的人来填足心里的空缺?而我正好是这个人,是吗?

      江燃越讲越高兴,白欲越走越快。

      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白欲埋着头往前,他发觉每一步都好艰难,眼睛好热,但不敢眨眼。

      “欲儿,大侠——”

      二货!你看不出我在吃醋?

      白欲突然听不到江燃在说话,他回头看江燃,发现他惊讶的看着他。

      这句话是吼出来了?以什么方式?

      白欲想接着往前迈步,但他迈不出去。

      江燃把纸巾递给他:“眼泪。”

      白欲没接,江燃也不敢动。

      他没想到他这样说会让白欲流眼泪,他不该沉浸在相遇里。

      “那个人你认识……你比我还了解他……让你吃醋绝不是我的本意,那是你,大侠。”

      白欲愕然,他刚刚没有认真听江燃讲的每一句话,只知道这个大侠跟他太像了,他甚至以为,江燃把他当替身看待。

      误会刚解开,白欲的电话就响了。

      贺涵在电话那头呐喊:“我的好朋友!你们去哪了!我们找不到路了!”

      糟糕!把客人忘了!

      白欲的眼泪在流,因为他大吼的原因,声音有点沙哑:“你,咳咳咳,你们在哪?”

      贺涵扯着嗓子喊:“小白,江燃是不是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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