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采访惊魂 “嘘，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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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叶豀老师最近拿了个什么奖。”
“对对，而且把翎羽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翎羽这次要是再搞阴的就太不要脸了。”
“谁知道呢，万一又设个鸿门宴……”
程夏知转回头，抬手在半开的木门上敲了两下。
“你是程夏知同学吧？”校长从皮椅上站起身，笑容和蔼，“其他人没一起来吗？”
“他们还没到。”
“好，好，好。”校长刚走近，门就被剧烈撞开，陆余白着脸小心把门移回原位，躲在贺烻身后站得笔直。
校长打着哈哈，分出眼神看几人:“这次，是友好交流，一定要展示出我们衡阳的气概。”
宏伟的气势像要开战一样。
“去吧，去吧。”校长最后摆摆手，微笑着回到办公桌前。
程夏知隔着后车窗看着校门远去，右眼皮不可控地跳了几下。
“怎么了？”贺烻见他一直回头看，不禁重复他的动作。
“没事。”程夏知对他摇头。
叶豀公开课被挑刺，故意捣乱的老师被迫道歉，后叶豀又参加了两校英语老师授课比赛。
毋庸置疑，她是断层式第一。
翎羽的校方却开口邀请几人到他校。
虽有友好交流的幌子，但太莫名其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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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你们好哈哈哈，”穿着黑色西装的主任冲他们点点头，伸手，“请吧。”
对几个学生竟然那么客气，程夏知默默打量着他，得到没褶皱的眼角后才收回视线。
一路被带上了不知谁的办公室，几人都有些警惕。
没有前戏，他们直接见到了摄像机。
贺烻压眉看向程夏知，短暂对视后，他叫住身旁的主任:“我想先去下卫生间。”
得到允许后，程夏知不动声色地跟在他后面。
“他们要拍照吗？”翎羽的卫生间竟然有镜子，从墙的一头延伸到另一边，程夏知把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捋掉眼前碎发。
“应该是要拍视频。”
“不知道这次又要搞什么。”程夏知偏头看向他。
“拍点视频搞舆论，”贺烻略带不屑地轻笑，“设备还挺齐全。”
程夏知不禁疑惑:“除非是很严重的事情，不然这点舆论不可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衡阳是有历史基础的学校，风评好，升学率高，翎羽肯定是逊色几分，单凭舆论压力根本对它造成不了伤害。
贺烻没说话，突然抓住他的手往眼前凑:“你是不是又瘦了。”
程夏知无语道:“是要讨论这个吗？”
“多吃点饭。”贺烻像是没听到。
“滚……”程夏知抽回胳膊抱在身前。
校长像送他们上战场一样，肯定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竟然能如此坦然地、没有叮嘱地把学生交出去，心大的程度难以预测。
“把陆余他们留在那里能行吗？”贺烻重新正经起来，问。
“没事，陆余虽然混但是靠谱，”程夏知顿了一下，“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
他打开水龙头，把手腕放在冰冷的水流下冲了一会，甩干净水后，拽起贺烻的胳膊:“先去看看。”
这层楼上全是办公室，走廊很空荡，没有人，程夏知扒着门框眯眼，缝隙太小，只能勉强看到摄像机。
“开始了吗？”贺烻低声问。
“好像没有。”
两人尽量保持安静，避免被强行拉入屋里。
程夏知在两校间的名气并不小，游走在各大竞赛的颁奖台上，使这张脸成了衡阳的标志。
如果现在是他站在里面，摄像机会用零秒开拍，问题只会更加刁钻。
不能确定自己能够完全把握，程夏知倚在墙上。
“诶？程夏知呢？”等了很久的主任才发现人数不对，期待中的脸没出现。
“是不是跟刚才那个同学一块出去了？去门外看看回来没有。”摄像机后的女人道。
“好。”主任的手抵上门板。
程夏知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呼吸顿住。
“没人啊，”主任往走廊两旁探头，又摆烂道，“算了直接拍其他人吧。”
没逮到主要人选，他气得用脚把门踹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好了吗？”程夏知颤了下睫毛，刺得贺烻手心发痒。
贺烻把手从程夏知眼上拿下来，顺势用指腹摩擦过他的下唇。
两人挤在杂物室里，空间很小，四面都是纸箱子。
程夏知透过门缝看向对面，确认没人会出来后才推开。
“不能继续呆在这边了。”他转身，却没有看着贺烻，“我不在，这段采访不会持续太久。”
“我得回去。”
“什么？”程夏知才抬眸，贺烻的神色如常，眼底深得望不到头。
“他们可以放弃找你，但不会放弃打过报告去上厕所的人。”
程夏知犹豫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好。”
“怎么才回来啊？”主任故作生气地走到贺烻面前。
“抱歉主任，我有点迷路。”贺烻赔笑道。
“唉，快过来吧，”主任把他揽到摄像机前，“这样吧，直接开始。”
陆余不满于他们的态度，偷偷瞄了贺烻一眼。
“同学们，衡阳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有什么象征标志吗？”
“专攻英语。”陆余踌躇几秒言辞。
贺烻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到他卡壳时才接过话来。
其他人都算是从普班拉来凑数的，并没有在这里起到太大作用。
陆余越答越觉得问题开始走偏。
“最后一个问题，衡阳是一所校风优良的学校，但最近传出有某位女同学和男人私会怀孕之事是真是假？”
“啊？”陆余很轻地疑惑一下，变换的表情被摄像机记录下来，本来准备收工的摄影师突然俯身认真起来。
陆余觉得头皮突突直跳，压力倍增，这些无赖问题竟然也能放到摄像机前来问。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道出完美答案，只能微微退后求助。
“这种谣言不必在这里多问了吧？”贺烻笑道，“相信贵校的同学们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主任脸色一变，咳嗽几声示意他们再换。
提问的老师连忙补道:“允许我再问几个，听说衡阳有一位叫程夏知的同学，拿下两校共同举办的很多奖项，今天为什么不在场？”
“我们学校有很多优秀的同学，大家都有参与采访的权利。”
“那前段时间叶豀老师公开课一事，是有人发布一篇文章才有了结果，听闻发表者就是程夏知同学，这件事是衡阳亲自安排还是他擅自做的决定。”
贺烻顿了几秒，他知道叶豀是因为那篇帖子才撤了处分，但不知道是程夏知发的。
“每位同学都有发生维护的义务，这是必然的，不管是谁，而且，这的确是学生自主发表，但擅自做决定一说，有点不妥。”
提问的老师瞥向主任，眼前的人回答滴水不漏，完全达不到舆论压力的目的，若是靠后期剪辑，也做不出文章。
主任朝她自暴自弃似的点头。
“好的，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对衡阳未来的发展趋势有何看法。”
这问题倒有些商业化，她似乎忘了旁边还有其他人，只用了一个“你”。
“教学资源会越来越丰富，校内设备更齐全，也会培养出更多优秀的人。”
“好的，谢谢各位的回答。”
采访结束了。
贺烻简单和陆余说了几句后就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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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好像真的迷路了。
翎羽的布局太复杂，办公室比衡阳还多。
偶尔碰上几间空闲的，程夏知不敢乱动什么，这里的监控无死角。
“去他的衡阳，次次都坏我们的好事。”一道粗暴的男音从前面传来。
程夏知来不及躲到别的地方，只能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
很豪华的办公室，有很浓的艾草香。
程夏知找着能遮盖的物体，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看到柜子上的证书和奖杯，他大概猜出这是位大人物的办公室。
门被打开了。
“这门怎么没关严实。”男人把文件放到桌子上。
程夏知藏在办公桌下，额头冒着虚汗。
两旁都是柜子，前面是封闭的，暂时处于安全隐蔽的状态。
男人没有要坐下的意思，调整手机的位置，又冲电话那头的人吼道:“我说非把你儿子转到衡阳干什么，来翎羽多好，我们这也能培养英语啊，那衡阳进度那么慢！”
“小时候的朋友都在那，离得也近，干脆别那么麻烦。”
程夏知隐隐认出这是贺景晟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挂断电话朝办公桌走来。
缓慢的脚步像在程夏知的心脏上踩。
程夏知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要炸，呼吸都屏住。
“王叔叔。”贺烻喘着气停在门前，朝屋里发出几道不清楚的声线。
“怎么才来，”男人转身走到门口，“采访完了？”
程夏知无力地垂下手。
指节已经被掐破了皮，痛意随着门口的谈话声泛上。
“行，那我先走了。”
门被合上。
贺烻使劲闭了下眼，又睁开，试探地叫了一声:“夏知。”
程夏知从桌底伸出胳膊朝他摆了几下。
贺烻扬着嘴角冲过去，膝盖直挺挺磕在地上，掰过他的脸亲了一口。
“嗯？”程夏知的脖子发热，歪头看向门口，“采访完了？”
贺烻点头，抬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还算顺利。”
“好。”
“小叶老师那篇文章是你发的？”
“你怎么知道？”程夏知确定自己没有暴露任何信息。
“采访的人说的，”贺烻一副很不放心的表情，拍拍他的手背，“不是很大的事。”
“我知道，”程夏知扶着桌缘想站起来，差点碰到头后才握住他的手，“扶一下。”
贺烻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反倒很神秘地用一根手指抵在他唇边，道:“嘘，别说话。”
“怎么了？”程夏知以为有人过来了。
“奖励。”贺烻指了指自己的脸。
左脸被很轻地亲了一下，程夏知的嘴唇也是烫的。
右脸被扇了一巴掌。
“渣男。”贺烻故作委屈地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采访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