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提亲 “程夏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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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的长篇发言没有沉下去，反而被人越推越高。
不能保证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他没有用大号，临时开了个小号写的。
-这谁啊？衡阳故意派人的吧。
-其实……他说的很对啊，公开课有录像，我没看到那个老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终于有人说了，真给翎羽丢脸，乱评价一通。
-那个老师的水平确实高于我们学校的很多英语老师。
-能说吗？咱学校老师的评价全是病句，听了几句给我尬出去了。
……
-其实那个老师真的很好看。
-对啊，声音也很御！
……
最新的几条方向逐渐走偏，但完全证明，程夏知的文章起到了积极作用，翎羽的人也不讲理，最后把听课的老师全逼出来道歉。
程夏知熄灭屏幕，两天的发酵就已经达到了目的。
只能说故意找事的那几个自讨苦吃。
大休是高中的灌溉期，距离高考的日子不算多了，铺天的压力袭来，只能在这两天里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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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
程夏知缓缓停下步子，屏着呼吸回头。
“怎么了？”
贺烻笑着上前，和他短暂对视几秒后才开口:“今天能收留吗？”
“不能，”嘴比脑子快，程夏知没控制住语气，又找补，“江姨回来了，她最近有点忙，想清净一会。”
“正好，我好久没见江姨了。”
怀疑他没听懂自己的话，程夏知低头:“过几天吧。”
“好的，晚上见。”贺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忘了他的厚脸皮属性，程夏知只能思考怎么和江姨解释。
上车后，他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思绪跟着后退的景物逝去。
贺烻应该没想和自己闹掰，再度过几天尴尬期大概就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挺好的。
不半途而废，就知难而退吧。
还能用朋友的身份体面相处。
不知道贺烻突然来要干什么，程夏知有点想逃。
不能甘心地接受这个结果，他把手指放在车窗上，刚好卡在道路边缘的位置，让车子带动着划过。
盯得眼眶发酸，他胡乱眨眼缓解，把手放回座椅。
昏黄的天莫名混着忧郁的气息，要把人的心思全融出来般。
“回来了？”江姨歪在沙发上拿着白色毛巾擦头发，神色满是倦意。
“明天能休息了？”程夏知走过去接过毛巾，踌躇着要不要和她说。
解放双手的江姨打了个哈欠，尾音很弱:“差不多，今天我得多睡一会……”
“好。”程夏知把话全咽下去。
“你呢，最近有什么重大学业任务吗？”
“没有，”重大任务倒是有。
“我先上去了。”程夏知匆匆跑上楼。
江姨总觉得他有事，抿唇想了一会头更晕了，干脆把毛巾包在头发上躺着。
程夏知翻着书包里的作业，这次竟然没布置很多，尤其是英语，不知道是不是叶豀良心发现了。
他揉着眉心靠在床头，窗外的光线还算足，只开了一盏台灯。
残余的红晕隐在天际，又渐渐被黑幕盖住。
7:30
江姨在沙发上惊醒，有节奏的敲门声迫使她去开门。
声音不大，但门外的人像是敲了很久，甚至砸进了江姨的梦里。
“贺烻？”室外的风有点凉，她打了个寒颤，略带疑惑地叫了一声。
“江姨。”贺烻人畜无害地笑着。
“快进来，快进来，”江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还带东西，跟我见外啊。”
“没有啊姨，”贺烻把门带上，转身看着她，“今天找您有事。”
江姨被他认真的眼神搞懵了，反应过来后点头:“好啊，姨都帮你，什么事啊？”
“提亲。”
江姨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以后还是不能太累。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你……？”她欲言又止，心里建设半天也没组出一句完整的话。
“提亲，”贺烻重复一遍，“我喜欢程夏知很久了，希望您给我这个机会。”
一道惊雷在她脑里闪过，眼睛不自觉瞪大，信息量的庞大砸了她个破不及防。
“啊、啊，”江姨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额，他在楼上呢，你要不要先去……”
“谢谢江姨！”
江姨被一阵风扇了一下。
妹妹，我对不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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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浑浑噩噩在床边坐了几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心里很空。
太久没有体验付出情感的感觉了，他还是没适应过来。
好像是越来越远了。
什么情爱都无所谓了，他只知道自己会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人。
屋里的灯被打开了。
“夏知？”
程夏知猛地抬头，呼吸都停了，呆看着贺烻离自己越来越近，直至坐在自己身旁。
“看什么？”贺烻伸出手指在他眼前划过。
程夏知闭上眼，又睁开:“来的、挺早。”
“早吗？”贺烻昂头示意他看已经黑透的天，“不早了吧，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来太晚。”
程夏知微点头，站起来想拿杯子给他倒水，却被拽住胳膊拉回来。
“不渴，”贺烻抬手把他按回来，语气很平静，“有事找你。”
程夏知沉下眼，问:“什么事？”
“你吃饭了吗？”贺烻没接，又扯了别的话题。
“没有。”程夏知才发现自己没吃晚饭，难怪刚才会觉得肚子疼。
“点外卖吧。”贺烻掏出手机。
“不……好。”“不”字的尾音被吞回去，只剩下肯定的回答。
“吃什么？要吃面吗？”
“好。”
“等一会就送过来了。”贺烻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坐回原来的位置。
“找我有……”
“向日葵还在吗？”贺烻把他的话堵了回去，伸长胳膊把水缸里的向日葵抽出来。
“不是真的，”程夏知摸了一下花瓣，“老板放了一束假的。”
“我要投诉她了。”贺烻挪动手握住他的手指。
程夏知整只胳膊都僵住了，看着自己被攥紧的指节，忘了回答。
“不是，”他想收回来，但被很大的力道拒绝，“我自己买的。”
不能承认是自己太珍视这些花，不想看到它们枯萎，上网定制了一枝模样相同的。
贺烻没再问，也没松手。
程夏知的手指很细，很白，养出了很好看的细长甲。
没有继续挣扎，被禁锢住也只是轻微动几下，最后缠住贺烻的手指。
贺烻抬眸，像是在确认这些动作是不是他故意做出的。
得到疑惑的表情后才在心里否认了自己龌龊的想法。
程夏知把向日葵从他手里抽出放回去，在抚摸几下确认正了后才回头。
“夏知……？”江姨从门缝中探头，举起手里的袋子，“外卖。”
程夏知的脸瞬间热了，起身接过，距离有点不够，手指没有解放，还是牢牢地被抓住。
江姨表情变了几万次，身子前倾方便他拿。
门被关上了。
程夏知只能单手解开袋子，但包装盒的盖子太紧，打不开。
犹豫后，他递到贺烻面前。
贺烻松开了，端着盒子站起来:“去桌子上吃。”
程夏知跟着他坐到书桌旁，是牛肉面，很香，顾不上别的，他很快把面解决了。
饱腹感让他轻松不少，可以正常和贺烻对视。
“谢谢。”
“没事。”贺烻把凳子拉进，重新摊开手。
程夏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左手拿着纸巾，右手拿着筷子，一时抽不出来可以放上去的，脑子里的杂线堆起，他选择把下巴放上去。
很熟悉的姿势，他破罐子破摔般，歪头把脸贴上，借力放下手里的东西。
“放好了吗？”贺烻轻声道。
“好了……”话被截断了，贺烻猛地起身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好玩吗？”贺烻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
背被压在椅子上，硌着骨头，程夏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先回答:“什么、好玩？”
贺烻慢慢凑到他的唇边，鼻间的呼吸扫到程夏知脸上，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对着他:“钓我好玩吗？”
“我哪钓你了？”被曲解的程夏知急了，想仰头和他辩论，却被过近的距离逼了回去。
“强吻就跑，叫了就走，这是你追人的方式？”
程夏知才觉悟自己行为的矛盾，没理力争，低头装哑巴。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知道。”倒不是故意气他，而是程夏知确实摸不清是什么时候对贺烻有了别的想法。
“勾了就什么都不管了，”贺烻仍在俯身，“为什么不问清楚。”
“你拒绝我了。”程夏知没了退的空间，只能使劲低头。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程夏知没再躲了，有些迷茫:“那、你是什么意思。”
“今天都说清楚，”贺烻调整了下胳膊的位置，“我……”
程夏知突然不想听他说了，借着这个距离吻了上去。
贺烻毫不犹豫地回吻。
多年的痛苦有了结果，爱的根源，也不重要了。
程夏知想证明自己的吻技，但每次都败阵，索性靠在他的肩上被吻。
贺烻的动作比上次轻很多，堪堪扣住程夏知的后颈，若触若离。
程夏知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搭在他的脖子上，全身都很热，喘不上气，薄唇被吸吮得发疼。
贺烻往后退了点，程夏知以为结束了，刚想推开他的手，贺烻又偏头换了个方向，重新夺取自己的呼吸。
被这个动作搞得不知所措，程夏知睁开眼却急促地和贺烻对视上。
贺烻的眼睛有点红，眼角垂着。
他的眼睛好漂亮。
程夏知不敢再看，被吻得头晕，做不到推开贺烻的程度，只好重新睁眼，用眼神示意他松开。
贺烻的动作停了，慢慢放开他。
程夏知平时基本没有表情，但凡眼神迷离一瞬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程夏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可能很狼狈，因为贺烻一直盯着他。
“我们在一起了吗？”他很礼貌地问。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朋友？”贺烻直起腰。
“没有。”程夏知的眼睛很亮，嘴角扬起弧度，从未有过的感觉，期待的心被稳稳接住，那些钻骨的痛都抛到九霄外了。
“我，也喜欢你，”贺烻延续刚才的话，“很久了，”
“程夏知，和我在一起吧。”
窗外突然闪出一道烟花，由一团火花绽放，燃满了天。
“好。”
贺烻笑了，和以前一样，灿烂真诚。
不再是奢望，心里的将来时，有了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