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 贺烻发疯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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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楠慌慌张张地跑进教室，一拍桌子，叫道:“大事！”
“什么啊？”零散几个人围过来。
“翎羽又来挑衅了！”
“挑衅？他们敢闹到学校来？”陆余抱着胳膊，“在网上骂骂得了。”
“干什么了？”
梨楠脚一蹬地坐在了桌子上，愤愤:“派了几个老师来听课，全是挑刺的，把咱校老师气的够呛，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吵。”
程夏知撑着脸，刚才进教室前好像是看到几个怒气满面的老师，步子很快，嘴里不住吐槽着。
“听的谁的课？”他站起身走过去。
“小叶老师的。”
“小叶老师他们也敢说？”程夏知一时想不出对叶豀的任何负面评价，要硬说就只能批判她的严厉。
“他们怎么说的？”
“这个，”梨楠摸了摸脑袋，“还真没打听清楚，好像是有什么口语差、讲课不严谨。”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凡是听到的人也都觉得离谱。
叶豀最拿手的，最没用漏洞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被人质疑和批判。
“别逗我笑行吧。”陆余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笑声。
程夏知倒是没怎么重点关注这一点，回顾叶豀一贯作风，竟担心她会不会跟翎羽的老师打起来。
“下节课上什么？”
“英语啊。”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超过了叶豀平常提前到教室的时间。
程夏知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疑:“小叶老师应该已经在和人对峙了。”
“别搞。”梨楠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下课时间变多了。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兀地穿插进来，门口的女生短暂在教室寻找一圈，说:“程夏知在吗？数学老师让你去数试卷。”
程夏知认出这是给自己递水的女生，心里建设几番走了出去。
女生的目光偷偷跟着他，被提醒后才记得要给人让道，走之前，她突然想起来老师后来补上的话，重新探头:“老师还说，让贺烻一块去。”
贺烻走到门口，对她笑了一下。
只是堪堪扯起一个弧度，眼神如常。
女生回了一个很勉强的笑，莫名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她那些破评价跟我有关系吗！”一张试卷夹着怒吼一同砸在了程夏知身上。
程夏知蹲下把卷子捡起来放回桌上，叶豀扶额朝他道歉，无力地跌回椅子。
数学老师连忙把他拉过去，悄声嘱咐:“先数着，一共三套。”
程夏知点头后，数学老师匆匆跑到叶豀身旁安慰:“你别激动啊，肯定是故意搞事的。”
叶豀一脸烦闷，没忍住又把刚正位的卷子扔向一旁。
贺烻的脸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眨眼缓解，重复了程夏知的动作。
叶豀无奈道了第二次歉。
“你数这套。”程夏知指给贺烻看。
贺烻有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应了声好。
卷子翻动的沙沙声混在叶豀的叹息里，使每一段时间的流逝都格外压抑。
“翎羽的人走了吗？”她问。
“应该还没有。”抢着和稀泥其实幸灾乐祸的几个老师蜂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程夏知沉默地用手指拨过一页页试卷的边缘，这批纸的质量太好了，很硬，速度快了点竟然划破了他的指腹。
这点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不太方便，偷偷抽了张数学老师的纸把血擦干净，他继续数另一套。
“数完了吗？”贺烻把厚厚的一沓捏在手里，转头问道。
“好了。”
叶豀身边的人少了，数学老师见他们起身，也赶过来吩咐任务。
“下节课上数学，直接做卷子吧。”
“好。”
程夏知动作很轻地关上门，手指上按的纸差点掉到地上，他掀开看伤口，差不多止血了，干脆把纸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手怎么了？”贺烻单手抱着卷子，想掰过他的手指查看。
“没事，”程夏知很轻松地晃手腕，“划到手了。”
贺烻的手扑了空，感觉两种结果都不会有正常反应，他换回了两只手分别拿着卷子的状态。
走出办公楼，他突然上前:“怎么划的？”
忘了他的病有自残心理，焦急只顾涌上心头。
程夏知错愕停住脚步:“试卷划的。”
贺烻用手试了试卷子边缘的锋利度，但他的皮肤要粗糙一点，没试出异样，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程夏知踌躇着要不要当场演示一番，盯着伤口:“其实我的病已经好很多了。”
贺烻用手背碰了下鼻梁:“好。”
回到教室只听到阵阵哀嚎，做试卷实在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距离开学只过去了一个月就解锁试卷关卡，靠前的班级是真卷。
“程大佬——”回位时，梨楠低声叫住程夏知，“小叶老师怎么样？”
程夏知回忆起叶豀的状态，摇头道:“应该不太好。”
笔尖的摩擦声响了一节课，下课铃总算救了所有人。
程夏知扶着肩膀活动发酸的脖子，划到的地方刚好是右手写字时蜷起的部位，保持一课不松，再伸开扯到了已经僵硬的伤口边缘。
“别动了，”贺烻过来抢他笔，没有受到阻挠，“贴上吧。”
程夏知接过创可贴，抬头道谢又怕被捂嘴，只能低着:“谢谢你贺烻。”
看着他撕开包装把伤口包好，贺烻随口扯话题:“白榅和许易言表白了。”
程夏知的动作顿住，等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题确实太“随口”了些，能成功延伸出一串问答。
“你怎么知道的？”
“许易言说的。”
“什么时候表白的。”
“昨天。”
“白榅呢。”程夏知看向前方的空位。
“没看到，好像请假了，”贺烻又补一句，“他们昨天吵了一架。”
大概想象出他们吵架的场面，程夏知无声叹气，看来白榅对自己的劝导一句也没听进去。
还不清楚许易言现在的攻击能力，应该是比以前暴涨一百倍。
“为什么吵架。”明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问，注视着贺烻的脸。
“许易言说同性恋很恶心。”贺烻面不改色。
没有给到某人观察自己表情变化的机会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程夏知没点头。
白榅算是他的交心朋友，许易言又是发小身份。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扰他们的事。
两节课的时间，就已经出那么多事。
—
但老天好像一直在干扰自己。
比如程季淮和贺景晟，许易言和白榅。
没有正确的案例推动他向前。
只是在泥泞中摸黑乱窜，不知道前面是光还是悬崖。
很亮的一声响指。
程夏知反应过来自己在走路，急促调整状态。
“程夏知同学，我貌似记得你以前提醒过我走路不要分心，怎么自己也犯呢？”贺烻笑道。
“没有。”程夏知随意否定一句，继续走着。
一片花瓣悄然落到了他的头发上，淡淡粉色融在一片棕里，没有违和感。
“有东西，别走了。”贺烻伸手往他头上摸去。
不明白贺烻为什么又突然不疏远自己，程夏知违背初心往后退。
“不用！”
肩膀被强行按住了，程夏知的语气有点急，又很快反悔。
贺烻固执地用力把花瓣攥在手心，清凉的汁水沾到了皮肤上，他垂眸问:“什么？”
程夏知看着他把花瓣捏成碎片，神色正了正:“没事。”
“一会找，一会不用。”
程夏知没反驳他，眼睛发干也直盯着他:“不找了。”
贺烻的表情沉下去。
程夏知准备放弃了。
在这个阶段失了勇气。
“其实你可以和以前一样。”我不会赶你了。
贺烻静静看着他切回以前淡漠的样子。
“走吧。”
“你是觉得，我也会和你闹掰吗？”贺烻在他走出几十厘米后说。
“不是，”程夏知收回刚迈了半截的步子，“纠缠是我不对。”
以后不会了。
他听到贺烻笑了，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讽刺。
“解释不清对谁都不好。”他克制不了在脑袋里横冲直撞的思绪，只能抽出几丝应付。
“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贺烻对着他的背影道。
程夏知看到了陈叔的车。
最后只留下疾跑带出的一阵风。
贺烻把花瓣碎屑堆进花坛，临走前又摘了一片新的。
—
-我准备放弃了。
-不！是被狠狠拒绝了吗？
-不是。
-那为什么？
程夏知委婉组织语言:好像打扰到他了。
-兄弟，你这个追男人我第一次见。
-他是弯的吗？
-还不清楚。
-直接去问他，性取向没搞清楚就追这不是胡闹吗。
程夏知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开始回忆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重新点亮屏幕。
12:00 翎羽的校园官方号下出现一篇长篇文章。
[关于衡阳叶豀老师的评价]
大脑的思路被强行理清晰，不知道这篇文会不会帮到小叶老师。
刚推回主页面，他条件反射点开了贺烻的聊天框。
他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其实很无聊，几乎都是贺烻挑起然后尬聊一段，最后以自己的“滚”收场。
最近的聊天记录却变了。
上一次消息在开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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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夏知:[晚安。]
贺烻不知道他是以什么状态发的这条消息。
后悔自己态度的生硬，他把额头在手机屏幕上磕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