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可以亲你吗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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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前再次出现了熙攘。
“怎么这就开学了。”
“我小说还没看完呢。”
“我两个晚上写完所有作业谁一辈子。”
……
程夏知走进教室，一本练习册横着飞来，他一怔，飞快地歪头，胳膊往墙上撑。
陆余举着胳膊待在原地，瞪眼窜到程夏知面前，双手合十:“对不起程大佬。”
见他马上要哧溜到地上，程夏知摆摆手，跨步出教室把他的作业捡起来:“作业跟着你真是作孽。”
大难未死，陆余深深鞠一躬后又悻悻回座兴师问罪:“谁和我抢作业来？！”
梨楠双手背在身后，语调轻松地喊:“自己拿不稳还怪别人。”
“就是你吧，我去你的！”
程夏知抽了张纸擦桌子。
不能怪他洁癖，这桌子像在地下尘封一百年一样，全是灰。
他怀疑是谁在这上面培养菌种了。
“程大佬！”孟溪一个滑步，眉头紧皱着，焦急道，“sos急救数学作业。”
程夏知把纸团捏在另只手里，抽出卷子递给她:“没写完？”
“不是啊，”孟溪眨了下左眼，“有道题的步骤要看，网上搜的，都不如你写的好。”
程夏知撑着桌子笑，昂头示意她可以拿走了。
“谢谢！”
现在的天，已经有暖意了，气温有点不稳定，有时可以体验在新疆的感觉。
“打开窗户啊！”吴杌仍然抱着他的保温杯，冲靠窗的一边喊。
手指刚要碰到把手，就被抵了下去，程夏知抬头看着窗户被很费力地关上，还震出一层灰。
手中的纸巾结束了一生。
贺烻闭着眼朝空中乱挥一阵，道:“还不如地上干净。”
再睁开眼，面前多了一张纸。
细长的手指伸开，指甲剪的很平整，程夏知疑惑贺烻僵了这么久，问:“不要？”
“要。”
程夏知看着他把手上的灰擦干净，眼神很专注。
贺烻有点懵，摊开掌心在他面前晃晃，关心道:“怎么了？”
程夏知像是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郑重地点点头，把身子转回去。
贺烻没理由地笑了，他越来越看不懂程夏知的各种行为，只能提前预防着这些动作带来的冲击。
毕竟，只能看着喜欢的人在眼前晃悠的感觉，真的他妈难受。
带着疑虑，他预防了一天。
甚至连下课都只是简单地交流几句，贺烻真不知道他的决心下哪里去了。
最后只能说服自己和他没有关系。
几次和程夏知突然对视上，却只得到要入党的坚毅眼神，后槽牙已经咬到没有知觉了，牙床都泛着麻意。
程夏知的确是无意识地“入党”。
他的决心非常庞大，为此他特地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
只等放学。
十点。
学校里的人几乎都是跑着下楼，假期离开的戒断感太强，根本没有人想开学。
程夏知慢悠悠地提起书包带子挂到肩上，站在桌子旁边思考还有没有忘带的书。
贺烻静静地看着他。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那种眼神，贺烻先拽着他的胳膊出教室，没有回头。
程夏知措不及防踉跄一步，才稳住步子，一点点抽出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烻已经疯了。
室外的风很轻，在月光下好像有了形状，萧条已经被新冒出的芽取代了，在黑夜中闪着光。
程夏知走的很慢。
贺烻真想提醒他再不走快点就要被保安困在学校了。
程夏知似乎考虑到了这一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今晚很忙吗？”程夏知转身。
“没什么事。”
“好。”
程夏知的速度加快了。
出校门的第一秒，他又顿住:“听说北门的墙重新刷了一遍。”
贺烻已经被他搞得晕头转向，唯一能维持话题的方法就是顺着他说:“去看看？”
“好。”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程夏知的声线扬的有点高。
“感觉这里比教室干净。”贺烻低头撵了块石头。
这条路天天有保洁扫，也没什么人来，反而比人多的地方更不容易脏。
墙确实被重刷了一遍，水笔的颜色不好遮，白漆抹了好几层。
两旁的树没变，只是少了叶子。
没有得到回应，贺烻俯身去看他的脸:“有在听吗？”
程夏知的头发长长了，隔出一片阴影挡住眼睛，贺烻只看到了他紧抿的唇。
“有。”
贺烻没有直腰，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
程夏知终于抬头，眼底划过一丝光。
这个角度看着他和平时很不一样，贺烻才
意识到自己的身高优势，暗自得意一会。
“看我干什么？”程夏知突然问道。
“谁先看谁啊？”
程夏知没再说话，眼睛又垂下去。
“这里有保安吗？”
“来的路上没看到。”贺烻感觉自己的耐心一点点被磨掉。
“好。”
好什么？他又好什么了。
“我有点累了。”
贺烻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墙边蹲下。
“书包是白的吧？”他跟着走过去。
“没事，这墙也是白的。”程夏知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夜空缀着零散几个星点，隐隐闪烁着。
“出国的原因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了吗？”
这话有很沉的分量。
贺烻被砸了个无措，没想到要组织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不重要。”
“重要，”程夏知的声音很轻，“对我来说很重要。”
贺烻不知道出国给他带来了什么，同样蹲着和他并肩。
“这个台阶好像不脏。”程夏知屈起腿腾地坐下。
看着贺烻也坐下，他才松掉紧绷的下颚。
一直有风在刮过来。
“程季淮和我爸在一起过，你知道吗？”
程夏知呼吸一滞，瞳孔在黑夜里也缩了一瞬。
“他们谈过恋爱？”
“嗯。”
信息量太大，程夏知使劲晃脑袋，试图把它抛走。
“其他的不重要了。”贺烻单手搭上他的肩膀。
程夏知的呼吸很乱:“你会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什么奇怪。”
“同性恋，”程夏知的声线颤了一下，又很快用咳嗽带过，“会觉得奇怪吗。”
他没有再听到贺烻的声音。
太莽撞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幸好，还可以在黑暗里藏起来。
“不会，”
“我可能遗传了。”
程夏知的喉结滚动一下，脑子里在放烟花般，迸出火花。
“这里有监控吗？”
“有。”贺烻的呼吸有点重。
“许易言上次在哪里躲着。”
“好像在墙角。”贺烻托着下巴，真的在回忆。
程夏知猛地把人拽过。
贺烻的步子还没稳住，就被抵在了墙上。
蒸腾的思绪四溅着，星星运动的轨迹也被打乱。
程夏知仰头靠了上去。
如果青春可以莽撞，请允许他这一次。
贺烻的所有感官都没了，只剩下唇上的温度。
大脑极力加载着这个场面的代码。
比起他的慌乱，程夏知的手都在抖。
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捧着贺烻的脸以便借力。
周围安静的只有薄唇触过的水声。
程夏知的吻很青涩，只偏于一个方向，羽毛般的轻触，没有深入。
兵荒马乱。
贺烻的大脑加载完了，扣住他的肩膀调换两人位置，用手压在墙上防止他的背疼。
很短暂的分离，程夏知勉强抽出一点精力去看现在的处境。
极重的吻不顾一切地压下来，彻底挤走了氧气。
贺烻凶猛的动作激得他浑身发颤，脸部很烫，像在火堆旁边似的。
片刻，贺烻微微退后一点让他喘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人的呼吸都很乱，缠在一起。
“我喜欢你……”程夏知越说越没底气，“贺烻。”
贺烻比刚才还要疯。
他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程夏知的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芽。
本来计划着自己和他表白，却被抢先一步。
提前布好的棋局被人一把掀了，连要动作的迹象都没有。
眼前的场景他没想过。
不知道是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强吻很不礼貌的。”贺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可以亲你吗？”程夏知的眼睛很亮，比所有光源都要亮。
贺烻的眼睛暗晦不明，抬手捂住他的上半边脸。
本来只是想捂住他的眼，但程夏知的脸对自己的手来说，太小了。
“渣男。”
亲完才征得同意的行为，太犯规了。
落荒而逃。
眼前空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夏知低下头。
是被拒绝了吗。
他没有追人的经验，只知道这一种方式。
—
没有睡意。
下巴被贺烻粗暴捏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明天可能会留淤青。
失落感伴随他很久了，他几乎是麻木地走出学校。
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太直接了，让人难以接受。
程夏知的脸还是烫的，不想承认自己的吻技在贺烻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要拒绝的话，为什么还要回吻。
他本以为能很从容地完成计划的所有，却全搞砸了。
喜欢上贺烻好像是个很荒谬的结果。
他不知道怎么收场，只想先把人留住。
但没考虑到被拒绝后要怎么做。
他把头蒙进被子里，懊悔着太高估自己的魅力。
才开学第一天。
头发已经被抓的很乱，被子里的氧气已经不够他呼吸了。
刚把头露出来，窗户被风撞了一下。
程夏知:[睡了吗？]
他抱着手机苦苦等待。
不能半途而废，继续追才更好收场。
贺烻划开屏幕看了一眼，把手完完全全盖在眼上。
惊于他调整的速度，强吻后还可以平静地向自己身上砸消息。
贺烻不想回他。
自己竟然沦落到有这种想法了。
程夏知:[在吗？]
程夏知:[已经睡着了吗？]
程夏知:[晚安⦁֊⦁]
手机被甩到了被子上，贺烻的头发已经不成样子，胳膊在空气里挥舞半天还差点砸到床头。
自暴自弃似的起身，他捞过手机输字。
火焰:[晚安。]
程夏知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
还可以回消息。
最后，他安心地闭上眼。
但贺烻独自抓狂了整整一个晚上。
19号的晚上，我在兴奋地码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可以亲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