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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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程夏知被骚扰了一整天。
火焰:[在吗？]
火焰:[在生气吗？]
火焰:[怎样才能不生气（抱拳）]
……
火焰:[怕狗有很多方面原因，我知道的。]
……
火焰:[为什么不回我？Ｔ▽Ｔ]
程夏知慢慢滑动着手机屏幕。
不是他不想回，而是根本不知道回什么。
不想搞得头痛欲裂，他把手机调了静音。
太阳垂下了，带着光线融入海里。
“挺晚了妈，我们先回去了。”江姨扶着老人的肩膀。
“好，以后常回来。”老人没再挽留，只是不住地注视着，直到车子身影彻底消失才挪动步子回去。
程夏知在车上睡着了，迷糊间只看到手机屏幕时亮时暗。
江姨的开车技术提升了点，稍微颠簸几下就全是平坦。
“夏知？”江姨解下安全带，回头对着歪在靠背上的人。
“到家了。”
“嗯？”程夏知猛地抬头，脸上压出一道红印。
手机最后亮了一下。
程夏知没注意看，推开车门。
迎面的新鲜空气吹散了睡意，海边的空气跟农村的不一样，非要选择，程夏知还是更喜欢海边的。
“上去吧，天都黑了。”江姨停好车走过来，高跟鞋踩的声音有点重。
程夏知扶着她的胳膊开门。
一天没回贺烻的消息，不算是好奇，只是过意不去。
最新一条。
火焰:[要看日出吗？]
程夏知望向窗外黑透的天空，只有一点皎洁透过来切割出影子。
程夏知把手掌搭在窗台上，轻风顺着半掩的窗户流进来，在他脸上拂了一下。
程夏知:[要看。]
本来以为不会有回复，眼前的光线却突然强了。
火焰:[现在是几点。]
程夏知靠近旁边墙上挂着的钟表，屋里没开灯，他只能踮脚凑近看。
程夏知:[十点。]
一阵闷响，所有凉意都被隔绝在了玻璃窗外。
火焰:[今晚能熬夜吗？]
很奇怪的问题，程夏知不想做无用的等待，手指却靠近了键盘上的“K”。
程夏知:[可以。]
没了音讯。
他躺在床上，耳边只有指针不停摆动的响声。
他做过很多没意义的事情。
多一个也没关系。
—
天际渐渐划开了一丝光。
手机屏幕还是暗着的。
可能真的被耍了吧，虽然不知道贺烻为什么突然又这样。
为了他等的次数好像很多。
去赌那个万一，忘了自己生活的日子里没什么惊喜。
眼皮渐渐合上，意识也安慰般沉下去。
睡一觉就好了。
近在咫尺的手机猛然击碎他的朦胧思绪。
火焰:[打视频。]
心脏跳动的节奏一直在加快，点了好几次才对准，贺烻的脸没有出现在屏幕里。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保持了坐的姿势。
“能听到吗？”贺烻的嗓音有点哑，还伴着穿过的风。
“你在哪？”手机没有对准天花板和室内任何一个地方。
“看日出。”
看日出。
很简短的三个字，砸在身上的分量却很重。
“看。”
眼睛没有主动意识地跟着贺烻的提示走。
贺烻举起手机，刚好拍到太阳能浮起的位置。
一抹绚烂很直接地出现在眼前。
“你在山上？”程夏知很快地眨了几下眼。
“对。”
程夏知没有再问别的，嘴角扬起了很小的弧度。
时间把握的很好。
地球已经公转到了另一边，日出的时间越来越早。
举了快半个小时，太阳几乎完全升出。
“好看。”程夏知的声音不自觉带出笑意。
“我还没问呢，怎么抢答。”贺烻把摄像头调转过来，印着阳光的半边脸跟画着彩妆似的。
“谢谢。”
“不生气了吧？”贺烻向前走了几步，手机歪到一边咳嗽。
“很冷吗？”程夏知仍然不清楚他现在的位置，只能知道他在一个山坡上。
“冷。”贺烻的眼眶泛红，抬手把帽子拉上。
“快回去吧。”
“好。”贺烻小心地踩着石块，最后大跳下去。
“不是说爬山不安全吗？”
“我有实力。”说罢，他自信地挑眉。
“谢谢你。”
“我不想听你说这几个字了。”贺烻故作冷淡。
程夏知竟然真的在思索说什么，等贺烻迈进了门，他才开口。
“日出很好看。”
“……”
“还有什么好看？”贺烻对着镜头捋头发，“我不好看吗？”
程夏知看着他诡异地摆造型:“别自恋了。”
“……睡觉吧。”
程夏知盯着屏幕，直到看到了自己的脸。
窗外的太阳照进来光线，程夏知在阳光里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