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春节 “你亲我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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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响彻整个雾凇市。
程夏知被一声巨响轰炸起来。
他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没关上的手机提示音不住嗡嗡作响。
-新年快乐
一长串电子拜年看得他眼晕，清醒之后，他下了床。
窗外远处的小区上空冒着白烟，偶尔一声刺耳的升空声炸开，留下星点。
简单洗漱后，他推开门，楼下像是很热闹，不住有笑声传来。
“夏知！下来啊！”江姨瞥见了他，莞尔招呼。
程夏知拖着步子下楼，沙发上忙着嗑瓜子的妇急着起身，差点撞掉杯子:“诶哟，夏知，怎么才醒。”
程夏知照常打招呼，思索着这位长辈的身份。
“我是谁？”女人不怀好意地露出一排牙齿，问道。
“啊……”程夏知抽气道，“重要的人，优先记着样貌。”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直笑，朝江姨点头，“好好好。”
“这是你姨。”江姨招手示意他坐下。
程夏知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这是哪个姨，只能扯出勉强的笑糊弄过去。
“夏知长得那么秀气，”姨母不禁夸赞，眼前男生的眉眼生得太好看了，“长得和你妈妈挺像。”
程夏知的眸光渐渐暗下去，表情也忘了维持。
江姨蹙眉起身，忙叫道:“哎！大过年的说点别的。”
姨母才反应过来，张着嘴看了她一眼，赔笑着:“姨忘了，年纪大记性不好，别跟姨气啊！”
程夏知点头，其实已经习惯了。
姨母又琢磨着别的话题，道:“考的怎么样？”
“还好。”
这句话说的太浅了点，他这次还是年一，数学接近满分，但英语拉了胯，使他这次只和第二差了两分。
姨母很羡慕地感叹:“要是我儿子也那么争气就好了。”
江姨笑着闭眼“啧”了一声，随即把背靠在沙发上:“自己努力得到。”
“那这怎么学的，还是有天赋啊。”
两人又聊了点家常，程夏知听得耳朵要起茧了，肚子泛起一阵酸意。
到现在还没吃饭。
他准备溜回房间找点东西垫吧，胡乱打了招呼就上楼了。
他很喜欢囤零食。
有时候没吃完就过期了，最后只能全扔到，下个月继续囤。
口味很刁钻。
太咸的不吃，太辣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苦的不吃，不够苦的不吃，太酸的不吃，不够酸的不吃，口味太重的不吃，没味的也不吃。
以至于江姨每次逛超市都不带他，怕气出病来。
“新年快乐！”白榅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程夏知塞了一嘴饼干，含糊答应。
“在老家吗？”
“对，老多人了。”白榅关上了卧室的门，噪音被隔开了。
“你还在江姨那？”
“嗯。”
“哎哎来了！”白榅被人叫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很短暂的通话时间，程夏知点开微信回消息。
第十几次按下剪切板里的复制内容，他倒在床上，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海面还是在阳光下翻腾着，没有受到年味的影响。
浪花猛地打向岸边。
火焰:[新年快乐ᴖᗜᴖ]
程夏知合眼前只看见了弹出的消息，没看到名字。
礼貌性回了一句，他翻身侧躺着。
“夏知？”江姨推开门探头，埋怨，“哎哟大过年的你就在床上窝着。”
“等等起……”被轰炸起床的确不好受，他现在只想重新睡一觉。
“饿了吧？吃点饭。”
“不吃……”
“行，”关门前，江姨又喊了一句，“一会起来包饺子。”
“好。”
随便应下，他的意识沉在关门声后。
—
鞭炮声一直炸到了中午。
贺烻咬了口苹果，倚在窗户旁边:“一会重度污染了。”
林燕忙着擀皮，看到贺烻和没事人一样气得用擀擀面杖往他背上招呼:“你还闲着，还不过来。”
贺烻耍赖一会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来了——”
“给，”林燕把肉馅盆递给他，“加点调料拌一下。”
“行。”贺烻凭直觉调好，用很大的力道摇动筷子，差点把盆扔出去。
“贺烻！”
“没事啊！”贺烻连忙站直死死扒着盆沿，动作也轻了些。
“你爸呢？”
“不知道，”贺烻后仰朝卧室里喊，“爸！”
没有回应。
林燕皱着眉有数落:“你爸和你一样懒。”
“关我什么事。”贺烻故作震惊地窜过来。
“快包。”
“行——”
当了会苦工，贺景晟神秘地抱着怀里的东西出来。
“来儿子，”他猛地一放，“陪爸喝一杯。”
“啊？”贺烻恐惧地退后。
“喝喝喝喝喝。”
………
“不是爸，”贺烻身子没了方向，头嗡嗡作响，“不喝了不喝了。”
“你喝多少啊，不行啊。”
“起来包饺子！”
醉鬼们只得干活。
—
“打几个鸡蛋。”
“好。”程夏知在碗沿把鸡蛋敲出裂痕。
“擀好了，”江姨喘着气擦汗，“哎呀，真累啊，包吧。”
“好。”
程夏知挺会包饺子，形状很多，时不时就忘了自己在干什么搞艺术去了。
“干什么呢……？”江姨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程夏知抓着面粉想辩解点什么，“包饺子啊。”
“再玩面粉滚出去！”
—
“完工。”贺烻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酒劲还没下，刚才贺景晟是不把自己当亲儿子了，一个劲地灌。
“诶——”林燕嫌弃地踹他腿，“快出去玩吧。”
“我不能在家歇一会吗？”
“我看着你烦！”
贺烻眨了眨眼，突然起身。
门铃响了。
程夏知拍拍手里的面粉开门，熟悉的笑脸再次印入眼。
贺烻提着东西，另只手揽过他的肩膀:“拜年。”
程夏知觉得很奇怪，质问:“今天来拜年？”
江姨放下围裙小步跑过来:“你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啊。”
她接过了贺烻提的东西，想到什么，问道:“自己来的？”
“对啊，”贺烻笑了几声，“被我妈赶出来了。”
“哈哈哈哈，行，你俩玩去吧。”
程夏知莫名觉得这语气像是在打发六岁小孩，但他已经被贺烻拽到了楼上。
程夏知终于得到休息的时间，往他背上一推，借着这个力倒在床上。
贺烻被推懵了，转头:“你和谁学的。”
“学什么？”程夏知在被子里嘟囔。
贺烻坐在地毯上，不知道生出什么鬼点子，慢慢移动到了床边。
“干什么？”光被遮住了，程夏知没注意看，只有一股淡淡的酒气钻入鼻息。
“你喝酒了？”他起身问道。
贺烻的眼睛有点迷茫，俯身把手撑在他身边。
程夏知没看懂他的意思，按着他的头。
“新年快乐。”
“不是说过了？”
“25年越来越好。”
程夏知很轻地点了下头。
贺烻再次压低身子，在他脸上毫无征兆地亲了一下，随后直腰舔了下嘴唇，很骄傲地竖起大拇指。
程夏知眼睛瞪得发疼。
“你、你亲我干什么！”
“这是一种拜年的方式。”贺烻一本正经地说。
“在一个遥远的国家有这种习俗。”
“你自己建立的国家吧！”
“新年快乐……”
第三次了。
“喝了多少？”程夏知摸不清他醉的程度，被他亲过的半边脸不住发烫。
“忘了，”
“新年快乐！”贺烻扑在他身上。
程夏知无奈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