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约会” “这个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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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带给人的愉悦心情毋庸置疑。
贺烻睁开眼，身下的触感极其不对，他坐起身按了按床垫。
“人呢。”贺烻对上两床被子。
已经不处于叠放的状态，一只穿着薄长裤的腿搭在外面，露出一截脚踝。
“程夏知同学。”贺烻稍微加强了声音的响度。
程夏知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睡眼惺忪地盯着天花板。
“几点了？”
“八点。”
“嗯——”程夏知重新躲进被子，“我再睡一会——”
“作业写完了？”
“好像没有，”程夏知强迫自己清醒，他按着太阳穴。
“起床吧。”
贺烻不相信有人能这么干脆地起床，最后总结出，是地上睡得太难受了。
“怎么不上床睡？”
程夏知抱着被子瞥了他一眼，用脚勾开柜门:“那你上次怎么不上床睡。”
“不和你上床。”
程夏知顿了一下动作，他不想拿第二趟，干脆把两床都叠到一块。
现在两床都在地上。
他重新捡起来叠好:“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本来在沙发上。”
“那你滚。”程夏知甩上柜门。
“干什么啊，”贺烻下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是被收留的，肯定不能自己上床。”
“别废话了，你昨晚不是在床上睡的。”
贺烻不置可否。
“夏知。”江姨朝下楼的程夏知打了招呼。
程夏知愣了一下:“江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江姨说着就要往楼上走:“我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你别下来了，我房间里有新的治疗方案你和我去看看。”
“江姨——”程夏知不自觉加大了音量。
江姨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一会，再看吧，我现在要出去。”程夏知往上走了走，暗地里朝卧室里贺烻使劲摆手。
贺烻刚推开卧室门，站在跟楼梯口形成死角的地方，没理解程夏知的意思，抬起腿就要走过去。
“怎么了？”
“怎么了？”
两道异口却同声的话让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程夏知已经进入两眼一黑的状态。
换正常长辈，他不会隐瞒把男同学往家里带的事。
但江姨是十几年的腐女。
她不可置信地扶着楼梯扶手，往楼上探头，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谁啊？”
贺烻认出了她的声音，站到程夏知旁边笑:“江姨。”
江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清咳几声装作镇定:“是贺烻啊，顺便留下吃早饭吧。”
“好啊。”贺烻自然地把手搭在程夏知的肩上。
程夏知无法接受这句答应。
—
程夏知用瓷勺搅动着白粥，热气不断升上来，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贺烻和江姨好像很有话题，谈话声不断。
“今天你俩都有什么安排？”江姨放下空碗，用纸巾擦嘴。
“写作业。”程夏知应付一句。
“和他一起写作业。”
程夏知不知道多少次怀揣着“不可置信”的心情看向贺烻了。
“你不回去吗？”江姨想着林燕应该会担心。
“我父母出差去了，回去也没人。”
“行啊，那你俩写完作业出去逛逛，毕竟啊——”江姨瞥向程夏知，“这某人的特殊情况还是得多出去散散心。”
贺烻眸色暗了暗，转头看向那张侧脸。
程夏知耷拉着眼点头。
“上去吧，那方案等你有空再看吧，哎呀——我还有很多病案——”江姨说着拍拍手也上了楼。
“走？”贺烻听到江姨的房门传来“砰”一声，才招呼着程夏知上去。
“嗯。”
“衡阳的作业为什么一直都是这个量。”贺烻看着试卷堆感慨。
“你又忘了我们在一班了。”程夏知从笔筒抽了一支笔，翻开昨天课间没做完的那张。
“写吧，一会出去。”
程夏知听到身旁按笔帽的声音。
“你还真想出去。”
“去，”贺烻没抬头，“带你去我家玩吧。”
“我去你家干什么？”
“我都来了好几天这里了，当然得邀请你。”
“不去。”
“十一月家里有点事，十二月——”
“你闭嘴，”程夏知掐断了刚捋好的做题思路，“写试卷，写完再说。”
贺烻不怎么情愿地点头。
除了吃饭，两人几乎没下过楼。
衡阳的进度并不是很快，但一班不一样，专门为人才建立的班级形成了各大派系。
一种是跟学习结婚的，比如白榅，对着试卷表白。
一种是跟程夏知一样的，把学习当做成功的，石头路。
程夏知把写好的试卷叠成一摞，抽出自己买的资料。
每嚼碎一个知识点，就是撵过了一块石头。
贺烻不知道程夏知的心流怎么形成的。
他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这样的节奏。
这里似乎都不注重太多综合能力。
但到社会上，可能就需要自学自通了。
下午，三点半。
程夏知已经确认所有作业，错题，知识点完成目标了。
他微微仰头把手背搭在眼上:“几点了。”
“四点。”
程夏知用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烦躁道:“三点半。”
“那就三点半。”
“你还出去吗？”
“走。”
贺烻拿起外套就要出卧室。
“等等——”程夏知看着他的形象，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穿？”贺烻看着眼前的黑色高领衫。
程夏知非常严肃地点头。
“这不适合我。”
“穿。”
贺烻总觉得这是威胁。
“你看着我换？”
程夏知无奈转头。
贺烻随意地把衣服套在了身上，紧身的版型包裹出衣料下劲瘦有力的肌肉，匀称的线条被轻松勾勒。
贺烻不是热爱健身的人，但他的父亲是。
“好看。”程夏知终于说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
贺烻莫名地感觉背德:“这真的能穿出去？”
“你只要穿衣服就能。”
贺烻妥协了，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走吧。”
街上很堵。
络绎不绝的场面带出了音量够大的鸣笛声和喧嚷声。
程夏知有点后悔出来了，他环视了一圈:“找个人少的地方吧。”
“商场去吗？”
“你觉得这些人是去干什么的。”程夏知指了指不远处商场门口立着的打折牌子。
“抓娃娃吗？”
“不抓。”
“一分钟。”贺烻双手插进口袋里倒计时。
“走。”程夏知撞开他的肩膀。
“往右——左——按吧。”贺烻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娃娃精准地掉回去。
“……”
“你抓。”程夏知把手里的硬币塞给他。
“看我实力。”贺烻握上遥控柄。
程夏知抱着怀里的一堆娃娃发愣。
“你真会？”
“当然，”贺烻把剩下的游戏币装进口袋，“专业对口。”
“抓那么多干什么？”
“这个，”贺烻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伸长胳膊拿了一只白色猫布偶，“长得像你。”
程夏知看着这只布偶，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不像吗？相似值百分百。”
“像什么像，”程夏知趁着他怀里有空，“谁抓谁拿。”
贺烻抓的都是一个娃娃机里的，他现在抱着一堆白色猫站在原地。
“去哪？”
程夏知的背影越来越远，贺烻跨步上前跟上。
“抓娃娃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这是那里最好看的娃娃了，”
贺烻又凑近咬重音:“最好看的。”
“……”
—
“喝这个吗？”贺烻提着一杯热奶茶。
程夏知不是很爱喝甜的东西，但这家店的他没点过。
“谢谢。”
吸管不翼而飞。
他把袋子翻烂了也没找到。
“你看到吸管了吗……”程夏知抬头还没收起疑问语气，一阵奶茶吸完的声音传来。
“你，喝完了？”
从找吸管到现在只过了三十秒。
“不就喝个味。”贺烻把空杯扔进身旁的垃圾桶。
程夏知现在知道他是那种和女生吃饭不管女生要拍照的人。
“你刚才要吸管？我好像放兜里了。”
贺烻捏着吸管的包装袋角，顺手拉开了羽绒服拉链:“怎么那么热。”
一阵凉意从小腹蔓延全身，想到自己穿着什么，他默默拉了回去。
“拉回去干什么。”程夏知双手抱着奶茶。
“不适应……”
“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搭衣服的。”程夏知又想起了他配的紫和黄。
“随便穿。”
随便到不顾颜值的匹配性了。
—
闲逛了两个小时，程夏知莫名被倦意袭上大脑。
“回去吧。”
“你困了？”贺烻看着他微微半合的眼睛，眼睫毛有点长，扎到下眼框才急着睁开。
“嗯——”
两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的倒计时数字不断跳转。
“开心吗？”贺烻偏头看向他。
“一点。”
“不开心的时候会干什么。”
程夏知没了下文的回答。
绿灯。
“如果每天都开心，你的病会好吗？”
贺烻问出很没头没脑的一句，眼里的暮色映流转着。
“可能不会。”
“我能否定这一句吗？”
“不能吧，”程夏知先走过了斑马线，他转头，“你不用这样的。”
贺烻无奈地笑，和他并肩走着，一下一下踩碎了地上枯叶。
他不是没有去问跟他的病有关的事，最后只有一句不重要。
他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