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39、守死的慈爱

　　你坐在车里，望着笑容地问，你得到放心才转过头，如果你惊觉，就一刹那，我已经泪流满面，我是男人，你知道我不会掉眼泪地。
　　“二少爷，夫人过来了，出大事了，你快过来吧！”
　　这是尹越泽在我们婚礼的前一天听到的最大的事，我们赶到时，所有人都乞求着这个疯女人，放手，放掉自己，放掉别人。
　　她手上的刀子对着的不是别人，就是尹董事长朝思暮想的爱人，西陆梦里叫了无数次的母亲，辛夷期待已久的未来婆婆，在家纺店让我驻足的金发女人。唯独尹越泽眼里还充满了愧疚，为柳真氏背受着的对不起。
　　刀尖就那样硬生生地抵在女人地脖子上，那鲜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渗透到刀刃上，再一滴滴地滑落到她那丝缎地睡袍上。女人的血液是红色地，不是蓝色地，她不是玛雅人，没有一辈子的神秘。
　　西陆大声地咆哮着，柳真氏却把刀尖抵得更紧了，女人发出痛楚的呻吟声，两个男人都在为她揪心，一群人在她担扰。
　　即使她不小心就被柳真氏给解决掉，她也会双目闭着，微笑。她要的一切都如她愿的掌控着，她不用在乎别人的一切，是死是活，是悲是惨，她是WINNER，真正的。拿着刀的女人将为她的一切过错背负着世人的唾骂与遗弃。
　　柳真氏挟着这个女人，嘴里在胡言乱语着，这些乱语让伊玳自己渐渐清醒，可能，确定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人为了不甘的等待复仇而来，柳真氏你真的是一个笨女人，如果她再狠一点，如你当初一样，你就不会在这里了，怎么还不知道懂得却感恩呢？对了，现在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救人的还是来看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PK场面。
　　“快说，这一切都是你制造出来的，我什么都没做，快说？”
　　金发女人两眼冒着泪花，但决然不吐任何一个字。
　　“你快说，快说，不说我就让你去死。快说”
　　柳真氏已经彻底崩溃了，从她那高吭的情绪中，从她那战战兢兢地身体中，如果再不说，指不定生出什么事来，手里的刀子握得更紧了。
　　“母亲，我求求你，放手好吗？我带你回去，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不在让任何人期负你。”
　　尹越泽慢慢的挪步上前，慢慢地恳求。
　　柳真氏瞬间被还能在意的人的话语感动，可是也就瞬间，又回到了恶梦中去，她被逼逼的一点一点往后退。
　　“你放开她，要什么都给你，你依然可以回来住。”
　　尹董事长的大阳穴处的血管快要暴出来了，他一支手支撑在了楼道上的扶拦上，一支手无力的垂着。
　　一阵发颠的大笑声，在整个死寂的老房子里回荡，那回声像是被幽灵附和了一般地响堂。
　　楼上的人在看着，在恐惧着，楼下的人在观望着，在担心着。
　　“什么都可以给我，这么多年你给我什么，好笑好笑。。。。。。。。。。”
　　又是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大笑，把鱼缺里的鱼惊得没魂地乱窜，一只接着一只，一对跟着一对，在那些植物中来回穿梭，惊慌失措的快，比火箭还快。
　　辛夷满脸的愁容，却一步也不敢上前，这个事态的发生都有她完完整整地一份，她担心害怕，或许都只是为了自己。
　　我伊玳该在什么位置呢，每个人都有了固定分配的角色，每个人都有了事态的结末，我还在开始，仅仅只是在开始，但是很快就会终结。
　　“母亲，求你了，回去吧！”
　　那一声撞击，是孩子的膝盖也地板的最真的爱，孩子回报给母亲的。
　　尹越泽有资格去完成这件事，他是允许被跪地。
　　柳真氏再一次控制不住激昂的情绪，她哭的如夏日的雨一样滂沱，她是真爱尹越泽地，以母亲的身份，至始至终都保守着那个秘密，也许死了，柳家人也会如此。
　　越激动，刀尖就一点一点扎入那白晰的皮肉中，那声声干咳抓得尹董事长的心一片血肉模糊。
　　“放开她吧，我跟你复婚！”
　　所有人都突然转向盯着尹董事长，这一点时间的僵持，他就老了，老得一个佝偻的老人。
　　“NO ,NO !”
　　没有人会想到一直被刀尖抵得疼痛的金发女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发过一个单词，现在会蹦出来重复的话。她亦愿意死得香艳，死得轰烈烈，都不愿意活得淡然，过得凄惨。伊玳更加清楚是她，是那个女人操纵了一切，她说过她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没有理由去伤任何人。
　　“闭嘴！”
　　刀尖又深入了，可以从血流的粗细程度来看，西陆的脸如死灰一样发白，拳头捏得吱吱作响，他的动机不再单纯，他目的很明确地想要杀掉那个女人，即使下一秒自己去死亦愿意，他的心没有了牵挂，爱的人找到了被爱的幸福，把他丢在荒野里了，能做的事就只有这些。
　　伊玳看到西陆发青的面颊，万般的恐惧陡然心生。
　　“那一切，不是她做的，是我做的，我恨你，你是知道的，你该想起的。”
　　伊玳一点一点地靠近，连害怕都失去了能力。
　　“报复，我说过的，这种滋味就如当年你给我的一样。”
　　柳真氏脸上显现出极度复杂扭曲的表情。
　　金发女人吃惊地看着伊玳。
　　“给你享不尽的快乐，突然给一刀很舒服吧！”
　　柳真氏的手举得太久了，有些麻木，一点一点的松驰了下来。
　　楼上楼下的人，心提到嗓子眼里去了。齐齐地盯着伊玳脚下的步子与柳真氏手中的刀刃。
　　“知道吗?我每天夜每时每刻都在舔拭着你手中的那种刀，那种感觉都是咸腥的美味，很痛却很过瘾。”
　　身子已经快抵到金发女人前面了，但是一只手足以伸到柳真氏后面。
　　“不，这些还不够，还不够你一辈子迷糊！我还想加大筹码。”
　　伊玳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从那双游离不定的眼神里可以看到柳真氏相信了，降低了警觉性，如果不趁机夺过她手中的刀子，就没有机会了。
　　伊玳地后背的汗已经把她的内衣湿透了，外面的风衣让一切风平浪静。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的重量筹码。”
　　伊玳突然指着跪在那里无法动神的尹越泽，大笑着，得意着。
　　柳真氏把眼睛盯向像做了错事的的孩子的尹越泽神上，眼里的他只是在乞求母亲的原谅。
　　大家都看着柳真氏落寞的情绪，突然一只手狠狠地扳了过去，只见一声大叫，快跑，金发女人缩了下去，就逃离开了两个纠集的人影。
　　跪在那里地尹越泽突然站起身来，跑过去，终是迟到一步，已经有三个人纠集在一起了。
　　大家看着柳真氏手上紧握的匕首一会儿上，一会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游晃不定，眼睛就跟着一起在眼里做作圆周运动。
　　像一根干枯的横木，在楼板上不顺滑地往下跌，手中刀子像被射出去的箭，朝无边无际的空中飞去，但由于地心引力只看见鱼缸里的鱼就嗖地散去带着乱溅的水花，一只热带海鱼正中刀刃，它不该贪恋来到陆上，不是美人鱼，上了岸就有一双美丽修长的双腿。
　　所有人张着大口看着，柳真氏滚落到客厅里就很安静的睡着了，有呼吸却带着伤痛的睡着。
　　手中空无的一切，仅仅想去夺掉什么，但是没有想过让她跌落下去，伊玳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却被一个结实的身子支撑住。
　　尹越泽看到的每一幕都是触目惊心，辛夷缓过神来，忙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在那里多余。
　　金发女人在尹董事长怀里痛苦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哀凉地转过身去，那金色的发丝掩盖了因惊吓而收缩的后背。
　　管家帮着尹越泽把柳真氏送到医院去了，其余的人都从大厅里散到每一个角落做着一成不变的事。
　　这座宅子又恢复了昔日的冷漠与沉静，院子里剩下的玉兰树阴郁森森，鸽子在房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叫着，滴溜的眼球目不尽尘埃事。
　　伊玳慢慢地站直身子，离开扶持住自己的身躯，一步一步地下着宽宽地楼梯。
　　西陆紧随其后，生怕前面地这女人就像柳真氏一样到下去。
　　“谢谢！”
　　西陆为她打开车，她的感谢。
　　看着远离的车子，鼻子酸得扎眼。
　　伊玳去了医院，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一直没有进去。
　　医院地时间滴答滴答地响着。
　　“你回去吧！她暂时还不会醒！”
　　伊玳不敢正视尹越泽那双没有任何神情的眼睛，应了一声。
　　尹越泽又走进病房里去了，门没关，但是却看不到里面的一切，没有玻璃窗可以透视。
　　一个人又走在回去的路上，回去路还很长，太晚上，没有公交车可让自己搭。
　　靯子坏掉了，天太冷，地太潮，一瘸一拐地走过咖啡馆，经过书店，穿过老式住宅区，跨过人行天桥，挤进肮脏的夜摊，跺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