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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真爱为真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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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关门,让大雨再一次漫天盖地的潮湿着双眸。
疼痛再铺天盖地的席卷全身。
秋叶的霜冻冲破雾霭沉沉地黎明,闹钟叫了无数遍,可是伊玳都没想过醒来,亦没有能力去醒来。恍惚中,她又看到了久违的亲人——父亲,漂着在汗,一只脚靠在地上,一只脚蹬在他那破旧的老式自行车上,这是他花了二十元钱从一个收垃圾的夫妇手里买的,当个宝似地时常在家门口的巷子处摆弄着这东西,这里修了又换那里,依然乐呵呵地接受着天大的便宜,或许他的快乐与满足只限于这些,所有就可以很轻松地放开当年的女人。就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在校门外接放学的孩子,学校到家里的路不远,可是父亲从来不舍得自己一个人走过那些巷子,他总是说,巷子太深了,你会迷路的。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些踩了无数遍的青砖板,可以偷偷从这墙翻过那墙,这些父亲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好奇心可以驱使自己做些不符合女孩子规规矩矩的事,如果真的把自己当个女孩子,可能三天两头地就被那些骂破了口的孩子期负够了,好像也没什么朋友,没人愿意跟一个母亲丢掉的孩子作朋友,这是孩提是正常的想法。父亲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因为下班匆匆去了菜市场,然后再赶过来地。黄瘪瘪结实大手总是会递些小吃给我,有时是一些核桃一些花生,还有些他单位上发的糖果,这次是一些核桃。
“等久了吧?”
“没有,刚放学。”
总是这样瞒着父亲,其实很多孩子都走了,没走的就像我这样,在校园里游荡够了,接的人就赶着来了。
好呢,丫坐上来吧,父亲总是这样叫着我,还是没有变,别人都叫不出来的那种顺溜。
又一啪地坐在那黑黑地大铁架上去了。
“爸,以后不要给我买这些了,班里的男同学都骂我是胖猪。”
“谁骂地,你哪儿胖了,现在正时需要补身体的。”
又起了争执,都是习惯性地争执,最后的结果就是得做饭。父亲享受着我做的些只有他才肯吃的菜,这个家里也只有我一个女的了,会为他做饭,也只有一个男的,会为我这个不省事的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车快到了小巷子尽头时,远远地看着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站在那里等着,巷子没有出路,我对着父亲说,是在等我们吧。
车子杀到了女人脚跟前,女人旁边的男孩畏缩到女人腿后去了,很小很小的个儿,只能够到女人的腰际。对于她带来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正眼瞧一眼。
车子被父亲强制性停下来了,是她,没事来干吗?
父亲还是那么软弱地问候着。
“你来干什么?要进来坐坐不?”
自己瞪着眼盯着女人,呵呵,还带个孩子来,什么意思哦。
“伊玳,你走那么快干吗?都不看一下自己的孩子,就那么狠心”
孩子,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在说什么疯话。
“丫,是你的孩子啊,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可是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啊?”
孩子,眼睛,蓝色,啊,有个孩子,还活着么?为什么当初他们骗我孩子是死胎。骗子,想要抢我的孩子。
孩子你为什么不知道叫我啊,我是你妈妈,不记得了吗?那你看,我有你一样的小嘴,还有你一样前额,哦,完了,其它的都不再像我了,对了,其它的都像你爸爸。
“爸爸,在哪儿啊?”
是啊,在哪儿啊,在哪儿啊,不要我们了。
孩子你叫妈妈啊,叫了的话,妈妈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叫你妈妈?孩子走,回姥姥家去”
女人谄媚的大声高叫着。
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带着我的孩子呢,孩子快回来,快回来,这是妈妈啊,不记得了吗?我是妈妈啊,真的是,孩子,不要走啊。。。。。。。
努力的追赶着。但是怎么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声音被那个女人得意地笑声给淹没了
喉咙干涩作痛,脸上早已干没了泪痛,痛楚越来越清淡了,可是这些梦境越来越频繁了,伊玳拿过床头的闹钟,已经是10半点了,该奴役的人们又被自己奴役着。
“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心脏手术?”
该交待地早在三年前就讲了,该结束的一切都完结了。
“是的,那是很早之前的事!”
医生脸色一沉,无非就是不想说出难听的事。
“医生,有问题吗?但讲无妨。”
“小姐是不是最近总是心绞痛,痛得精神愰惚?”
“是的,时而有。”
“那么我建议你尽快办理住院手续,并告知你的家人。由于你以前动过一次,长期的劳累与外界的侵扰,到致了心脏承受能力减弱与心肌衰退,你已经不可能再进行手术了,而且我们会以药物治疗,所以我们会配置最好的医生为您服务。你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否则。。。。。。”
否则就是末路,自己给自己铺好的。手术都不能解决的一切,会有什么能力去承受呢?那庞大的医药费又去哪儿弄呢?
想当初对小月的拜托终究成了现实,面对未来的一切,都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西陆应该是满意的,遂了他的愿,他可以一直幸福到老。
伊玳愰愰悠悠地从医院里走出来,没有去尹越泽所在的医院,是对的,他过得比自己并不好,表面的光环再美丽再耀眼总是会给人错觉。既然给他了一息宁静的美好与暂得的快乐,就不要老是做无头无尾的终结者,对他残忍,亦是对自己的。
好像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西陆跟自已才不是一类人,尹越泽是,可是一类人却因为太近太这,而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存在了也会因为得不见的耀眼而忽视。
伊玳去了卖场,用可能的力气去弥补自己的错。
“我好像是被冷落了的孩子,你突然的好让我害怕?”
尹越泽眼神里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担扰,从来没有像在这样一起两个人可以地久天长的永恒。
“好,如果怕了,以后换你做,天天做总满足了吧!”
伊玳不停地给他夹菜,夹完这一辈子来不及夹完的感激与愧疚,仅仅因为不爱,但亦可以在一起的相伴。
可以在他怀里慢慢腐烂亦是因为相伴,那圣洁的爱给圣洁的人儿吧。
尹越泽有一点不知所措的高兴,但心里隐约的担心与恐惧还是萦绕着。
大口大口的刨着饭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最后一次满足,给自己最后的结束,爱你就得大大方方地放开你,你是那山涧里生长的一束幽兰,想把你带到为你准备的温室,你的叶你的花开始日渐靡烂,没有了幽香,没有了高傲,靡靡地耷下去。
终不属于这里,你依然山涧,比我想象中的依恋,依恋他的水滴无情地抽打着你,依恋他的水气爱抚着你,那快乐,那痛苦,你心甘情愿的承受。你接受我带着你离开那里,也不过仅仅是因为赌气,气消了,你难受了,怕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怕我把你深锁在快乐地天堂里,天堂里住的都是天使,没有一切可以支配与控制的喜怒哀乐,她们永远都是快乐地。你是魔鬼的宠儿,即使你幻化成妖艳的皮囊,美冶得让人盼兮,但终究你逃脱不了魔鬼纠缠,这就是你的宿命。
送你离开,在等车的地方,眷念着唯一可以跟你亲密地部位——手指,握着你的手指,是全世界都给你,是让你成为我的全部,心动心痛,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亦是不知道的,你懂得我伪装得坚强无谓地幸福,那还是牵着你的手时。你挣脱掉我的双手,丝毫不曾在意到我不舍的决然,心痛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