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36、婚前的幸福

　　原来那些诅咒只是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地承受罢了，自己就那么让她作恨吗？伊玳越来越不认识当年那个，和自己一起走在大学路旁简单得总是引得自己挺身相助的女孩了，她落落成了一个女人，有着睿智与成熟的女人，不思满足，懂得如何用手段去索取的陌生人，比陌生还冷酷的心灵。
　　是啊，如今上天真的笑得有点傻，或许是故意，夺走了自己想要地一切，应该满足了吧，我的孩子，我的爱人，不都是你的灵魂中想要索取的吗？辛夷，你会满足吗？
　　“每一次见面，都这样戏剧！”
　　两个人相见亦还是在那成块浓绿的橘树下，现在正值金秋，那上面多了点点金黄作点缀，黄得那么诱人，口水星子就在嘴里酸涩难咽。
　　“上一次我在拜托你，那么你是需我的拜托吗？”
　　“不是的，三年前，你做的事还记得吗？”
　　时间一下子把人拉回过去，尽管辛夷也没料想到那样的惨局，只是希望柳真氏的羞辱能让嚣张的伊玳有所收敛，但是一切一切都超出那失控范围。现在想要的抱歉都会嫌得假惺惺，好吧，跟我有何关呢，我没有做什么啊，只不随口说的一句话，问一个警察哥哥也会得到同样的答案，何必在这里苦苦难为自己呢？
　　“什么事需要记得？”
　　糊涂吧，不是自己的事在乎什么？
　　“是你告诉柳真氏刘家的地址的嘛？”
　　辛夷理了理被风卷起来的裙摆，理了理在脸上飞舞的头发。
　　“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或许曾经做过，可是这不是在大街上经常发生不过的小事罢了。哦对了，难道柳真氏，不好意思，错了，应该是你未来的婆婆想起有这等事麻烦过我，这小事也太让她那老人家记挂了吧，还是在家好好种种花吧！”
　　怎么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的不安吗？假如一句对不起，也可以让我释怀，这些都罢了，那为什么时值今日，柳真氏跟她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般的去对她呢？难道仅仅一个西陆就让她迷了方向感，堕了良心吗？
　　“那为什么要陷害柳真氏呢，她应该算是你的一个恩人。”
　　这句话是在哪儿听来的，是柳真氏没有了自尊，可以低就伊玳了，不要这样回答我，还是如我当日对西陆母亲讲了，婆媳之间小吵小闹没什么大不了，过后还是一家人。果真看不出来伊玳有这样的潜力，这么快就搞定了不可一世的柳真氏。
　　“相处得不错嘛，这么快就好上了，看来以后我同西陆的母亲亦会这样的相处，你说是吧！”
　　迫不及待转移话题，敢做的事却不敢承认。
　　伊玳清楚了一点，坐在这里无论多么久，都不会得到答案。
　　伊玳把钱压在杯子下面，离开得如此沉重。
　　当日那些在树下摘着青涩的橘子的孩子，换上了有些厚重的外套，但并不见当日那般嘴馋，让那些果子高悬在枝头，把树枝压得那么低，一着小手就够着了。
　　尹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碌，为喜事而忙碌，公开的喜事，天下人都皆知。
　　伊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走么窜的，眼前尽是那座让自己觉得幽灵到处飘闪的城堡，第一次进了大厅，第二次进了内院，这一次自己只是个过路的，远远地站在门外，在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进去了，这里有主人，有男主人，有女主人，有少主人，有少主人的妻子，自己连仆人都不可能是。
　　那些火红的玫瑰都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伊玳忽然捶着自己的胸口，没有了是多么正常的事，人家家里要换什么都是人家家里说了算。可能是因为这个堡里现在太过热闹了，惊飞一群群的鸽子，伊玳微抬双眸，看着渐行渐远的鸽子像受惊的小鹿，一边跑一边回顾，好像在窥探敌人，以后还可以返回这个孕育了世代儿孙的家园吗？还能回去吗？
　　“伊小姐！”
　　好记性的管家一下子就认出伊玳来了，虽说只有几面之缘，但是这小姐的和善面容全部都烙在心头上了。
　　伊玳由于太过入神地观看那群鸽子在空中翱翔，而忽略掉自己站的是尹家门外。伊玳不好意思的冲着管家清浅一抿，大步大步地逃离开了。
　　金发女人坐在若大的客厅里用餐，西陆这些日子心里倍受煎熬，尹董事长说宗亲有事商良，最后就只有自己在家里，享受着得来的寂寞。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管家就站在后面，静静地，但是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但又不知道说了与不说能让这个新女主人有什么反应，是好的，是坏的，都让管家憋得慌。
　　“夫人，下午时，伊小姐有来过？”
　　金发女人慢慢地咀嚼着刚入口的牛腩，淳香四溢，入味芬芳。
　　可是就在管家说话的一瞬间，好像整个味觉细胞都失去功能了，咬在嘴里的食物变得生硬撞口。
　　“那她……她有说什么吗？”
　　“到是没有，好像是路过。”
　　管家见到放下刀叉的夫人，马上止住不合味的话题。
　　金发女人心里有些不忍了，看到西陆这些时日很晚才从外面不声不响地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地回来，问什么也只是敷衍了事，好像跟辛夷结婚就如同工作，别人去安排就可以了。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嘛。
　　管家忙着走进厨房，叫来厨工把这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地。
　　尹越泽早早地从医院里下班后，就跟伊玳一起到附近的家纺场挑选家私用品，小到一对刷牙杯，大到一张温馨而舒适的床，两个人都仔细慢慢地挑选回味，尹越泽沉醉于这种忙碌的快乐，伊玳却沉迷这种忙碌的麻木，两个人不管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都是认真地在为一个新家一个新的开始而准备。偶尔朴得珠一家也来帮忙凑着热闹，大家有说有笑，都只让快乐隐没伤感。
　　伊玳看着尹越泽陪着自己挑了一上午的东西，手里还提着大包大包地东西，脸上的笑容尽管很自然，可是还是有掩盖不住疲惫的双眼。
　　“越泽，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去那边边看看，很快就回来。”
　　尹越泽也要跟着去，却被伊玳按坐在沙发上，只好听话，但心里幸福载得满满地。
　　伊玳站在一张银白色的床边，慢慢地研究欣赏着那些轻软的沙缛被，可能是自己侧坐在那里，低垂着头，自然式的大波浪遮住了自己大半个脸庞，居然进来的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讲着话。
　　“前些日子，伊玳撞过面了，或许柳真氏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自己的名字如是想听错，也不会听错，伊玳不敢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头低得更低，慢慢考究着这床上用品的质感。
　　“你呢，讲什么了吗?”
　　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吃惊地问着对方。
　　“你说呢？”
　　“这花色不错，淡雅秀气，西陆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你不觉得太繁复烦琐了吗？这个怎么样？”
　　伊玳趁两个在挑选东西的瞬间，把头往上一提，眼睛就嗖地瞟过去了，果真是她，辛夷，是啊人家也要结婚了，来选这些是很正常不过的。旁边……旁边的金发女人是谁呢?仅有一个侧面,但是那高挺的鼻子,深蓝色的瞳孔,白似胜雪的脸颊，长而密卷翘的睫毛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个纯正的异国人。一口流利的韩文讲得那么好，想必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吧。没什么好奇怪的，辛夷是一名漂亮的空姐，认识这些人没什么好奇怪地。
　　本能的好奇心却又驱使着伊玳继续坐在那里慢慢的回味着舒适的被子带给人一整夜的好睡眼。
　　“她有没有在问些什么？”
　　“放心，一时半会还不到这儿，即使知道了，那时木已成舟，想当然也是往然。”
　　两声干咳，又恢复了优雅宁静，这家店标榜地就是彰显优雅，宁静的港湾。
　　“小心点好！”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一家人的事怎么会与外人道呢。这件不错吧！”
　　伊玳听不清楚后面两个人在讲些什么了，但是很清楚的听见辛夷叫了妈妈，是的，没错，妈妈，那个金发女人就是她的妈妈。
　　伊玳满脑子里都是金发女人半个侧面与辛夷完整的一面，辛夷的父亲什么时候有了个外国妈妈，为什么一点都不像，很难去搭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