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35、婚礼的阴谋

　　伊玳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突然西陆的母亲又是出现了，而且能光明正大进驻尹家，柳真氏又怎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尹家呢？而尹越泽好像从来都不打算告诉自己这些事，是觉得跟他自己无关呢？还是只是不想让自己再一次跟那个叫西陆的男人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辛夷会搅进那个家里去呢？那么自己认定的神秘人就不是辛夷了，她不可能为了一个简单的报复而去与整个尹家作对，与柳真氏作对，所谓百足之虫，死而后僵，柳真氏有整个柳氏集团给她作后盾，怎么可以容得一个小女子来撒野。除非她有更强大的后劲力撑着，那个后劲力是谁呢？难道是尹董事长，或者尹夫人，或者尹夫人跟尹董事长一起，可是这些按逻辑上推理都不对，两位老人都二十几年没见了，怎么可能呢？那还有第三方在从中渔利。伊玳一想到这，越觉得心里越难受，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地是别人利用的棋子，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难道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给打碎吗？伊玳努力摇了摇了脑袋，看在一旁的朴得珠以为这女人回去一趟犯什么病了，连忙捏了她的手腹。
　　“大白天，你干吗呢？不要吓人哈。”
　　伊玳一看，自己还在繁华的街心公园，不好意思地冲朴得珠笑了笑，朴得珠一颗上提的心才又放回原位。
　　尹越泽去了别墅看了看日渐消瘦的柳真氏，心里本该是同情，可是一想到母亲做了那么多错事也只是当尽是义务地去看望她。柳真氏突然同意他与伊玳的婚礼，按以前，可能是柳真氏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可是现在她同意，只不过把伊玳作为报复那一家人的工具罢了，却没有一点是为自己高兴过。报复也罢，自己的生活还得由自己来创造，伊玳已经心甘情愿地同意了这场婚礼，那么旁人的眼光，旁人的阴谋都见鬼去吧！
　　尹越泽慢慢地打开车门，居然看到一个女孩就坐在自己新搬来的家门口的石阶上，一看到自己下来，很自然的站起来，笑得浅盈盈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荷。
　　伊玳能感觉到尹越泽黯然地眼神，尽管他一再缄默，可是有些事岂是他能左右地，怎么那么傻地去一个人承担呢？
　　“怎么来了！”
　　阴霾低沉地脸却还是迈出一丝愉悦，累时，伤心时有个属于自己地窝，有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就这么简单地满足与快乐。
　　“总该来看看新家吧，不然以后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伊玳的声音飘浮出一丝久别的清甜，却稍有些不满地嗔怪。她轻轻地挽起他自然下垂地手，已经学会不再记起，已经学得不再沉迷，已经开始淡忘某个迷欢，甚至要清理得不剩余味。努力努力，现在正在努力。伊玳深深地嗅了另一个已或属于自己的男人的体香，知道开始不容易。
　　尹越泽很不清楚自己竟会如此感性，连统统地过去都可以不介意，就这样任由这个女人拉着自己，好像在索取，可明明是自己在一味的付出。
　　他们就幸福地牵着手进了那栋只可以属于幸福的人的房子，西陆猛地打转方向盘，车轮压进了绿意猖獗地草坪，随即明目张胆地逃离现场。
　　西陆一进屋，就把那浸染着幸福地气息的外套丢到沙发上，丝毫没有察觉家里现在有客人。连母亲都没有叫一声，金发女人已经可以吃惊，孩子长大了，没有活在过去里，不会在委屈时躲进自己怀里，他得有自己的空间，去装载着另一个人。
　　“西陆！”
　　还是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以为这个声音跟着那些交替的航班变换了一个一个地城市，怎么还在这里叫住自己。西陆握着扶手，转过那敛厉的目光。
　　一个女人，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品着一壶茶，自己好似一台戏里张生，他们看得入戏痴迷。
　　“哦，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漂亮的辛夷被问得愣住了，自己不该在这里。
　　“斯坦，come here,她都等了你好久，怎么这样问女孩子。”
　　那一句回答总得有人帮自己顶了，不成书的协议总是见了成效地。
　　西陆拖着厚重的木屐，踩了过去，找了比较远地距离坐了下来。
　　两位老人好像很自觉地知道戏已经落幕，赶着离场。
　　辛夷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堡，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大，有多奢华，完全的英伦风格，她亦不是知道这里以前不该是这样的风格地。好像进来的自己就是那个王子挑选的姑娘，这以后都可以跟他一起住在这里，看城堡越来越老。
　　“我已经知道了，她已经要结婚了，你的失望不是都被馈赠了吗？”
　　西陆很不经竟地燃起一支烟，深深吻吸着，一圈一圈地烟雾弥漫开来。伊玳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还会抽烟，可是辛夷享受爱惯了烟酒的男人，她觉得他们抖落烟灰的懒漫姿势，就像男人褪去女人一层一层紧紧裹住自己的保护膜，那么着迷地想揭开神秘，表现出来的强势让她疯狂。
　　西陆没有理会她，还是在那里沉溺于不能自拔中。
　　西陆只觉脸上一层温热，水滴就顺着脸上的凸起往下滑。
　　“你清醒了吗？她要结婚了，跟你最亲的弟弟，可以不顾及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感受，任何一个人尴尬，你还在傻吗？她失约了，没有去桥头找你，亦没有去等你，你还不死心吗？难道真要让他穿着结婚礼服站在你面前，却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吗？”
　　脸上又是一阵温热，这是第二杯了，如果还不清醒，辛夷亦不会再跟着他一样傻。
　　西陆还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吃着烟，就像吸血鬼被放出来后，喝尝地第一口美味地鲜血。
　　西陆地脸上再一次温热，亦是最后，不过是一次气息地温热，最后一次告别的吻热。酥麻酥麻地，痒痒地触动着神经。
　　辛夷拿起包，苦笑自己算盘打得太精，却逼迫一个没有能力去承担去反醒的男人，是自己的错。
　　“站住，好，结婚吧！”
　　就在那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还眷恋着门里时，辛夷等了那么久，苦寻了那么长的答案终于得到圆满了。她转身，看了仍是没有表情的西陆，她在不乎是不是心动才接受自己的，可是她想要的都得到了。
　　两个老人就在楼上那么站着，是高兴是悲伤都没有方向。
　　那些报纸杂志就铺天盖地漫过来了，大街小巷的头版封面。幸福，微笑，还是微笑。
　　伊玳看着，看着，也是幸福，微笑，还是只剩微笑。
　　心里不在有痛，都被那痛麻木地没有了力气再呻吟，再去传达任何表情。
　　伊玳已经答应了尹越泽，忘记过去，或者尘封，那么就得准备去接受柳真氏。
　　门被推开了，没有人，屋里只有那死寂，大片地大片地铺盖了每一个器皿，每一个角落。她去哪儿了呢？伊玳第一反应，有些可怕，她疯般地在那些大大小小地房间里穿梭，麻木地担心，麻木地恐惧。即使再恨，也没有想过要让柳真氏去死，这是一开始就肯定地。找遍了每一间寂寞的屋子，没有人，她怅然地拉开厚重的窗帘，柳真氏就如此深刻地在她复杂的心境上划出一道道口子，有些小小的庆幸，她不在出现，但这是她的家，尽管尹越泽给了自己一把可以自由进出的钥匙，但这里依然是她的家，她有理由在这里存在，伊玳理了理因慌张而凌乱的发丝，慢慢地走下楼去，再进入她的视线范围。
　　“你来了，这些花儿漂亮吗？”
　　伊玳很愕然现在地柳真式居然可以平静得就像这些淡黄色的花儿，丝毫不会在意秋的萧瑟。
　　“外面起风了，还是进去吧！”
　　伊玳也很惊讶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地话，明明是反感，明明是憎恶。难道她只是一个被男人抛弃了的老女人吗？没有男人，没有儿子的女人。
　　柳真氏只看了伊玳一眼，就一眼，又把目光撒到自己眼前的那些花儿上了。
　　“你为什么不好奇为什么我就这样出来了。”
　　“有必要问吗？自己做的事要别人来记数吗？”
　　柳真氏突然望着自己，眼神竟有些说不出的悲凉，冷得瑟人。
　　“我只做过两件错事，你那里一件，还有一件就是很多年前地，其它地却也以冠上名来。”
　　伊玳被这憎恶地剖白打得浑身无力。
　　“辛夷，你的朋友，你们有过节吗？当年就是她告诉我你的地址，现在也是她送我到这里来的，真是事事弄人罢，也只有这样地闲心，才会有空去理那些错综复杂的头绪。”
　　什么，什么，伊玳觉得脑袋里乱轰轰地，好像有成百上千只蜜蜂在自己耳旁嗡嗡飞舞。
　　“我没有成立那家制衣公司，也跟她仅此那一面之缘，但是为何她要这般对我。”
　　柳真氏还是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就如当年她在美容院对着辛夷那样自顾自地讲着，但是这次就如她精心伺候的那些花儿，如此精心，就只希望它们开出结束的美丽，可是这些伊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个日渐衰寞的女人的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