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忧伤》辛琳

34、意料之外的

　　“你回来了？”
　　尹越泽每一天下班都回在她家楼下等。果不其然两个一起映入眼帘。西陆看到这，把包放下车，就让司机开走了。
　　“是的，我回来了，决心成为你的妻子，就没有理由逃走了。”
　　尹越泽提起地上的包，挽着伊玳走上楼去了。
　　“你不问我去哪儿吗？”
　　“你去哪儿，都有你的原因。做为你未来的另一半，我应该支持你，信任你。”
　　伊玳一把从后面抱住尹越泽。
　　“谢谢，母亲走了，我是后来才碰到他的。”
　　尹越泽解开她的手，回一了个意味及其复杂的吻，相见不如不见，不见求其相见。道了一声晚安，就离开了。
　　伊玳有理由相信尹越泽的温柔与体贴是现实可以触摸的，没有谎言与狡诈。
　　西陆走进院子，里面除了郁郁葱葱地绿，那些妖艳似血的红连粗壮的藤蔓都没有了，整个房子被从新刷了一层厚厚的油漆，空气中都还弥漫了浓重的化学味。可是却感觉这些鲜艳地色彩勾勒出来的却是一幅细雨蒙蒙地景象。西陆好像身体被什么唤醒了，丢下提箱就往大厅里跑去。
　　一个高高的女人，给他足够清晰的背影跟着一个男人在交待着什么，几个人好像听到了命令就把墙壁上地画调来调去。她背部的线条还是那么地柔和，金色的波浪挽了一个高贵优雅的发髻。
　　“Mum, is it u ?really?”
　　西陆的声音那么低微，就如小时候在母亲耳旁呓语不清，可是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经历过生死之劫才从身体里痛苦地分娩出来的，确切地说他们是母亲身上一切有形状有寄托的实体，怎么会不熟悉他们的每一个小动作呢，每一次呢喃的亲昵。即使他们年岁尚浅，自己都不曾记得，可是父母都会记录他们地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啼叫，带着点天真的顽皮，带着点淘气地可爱。他们都是父母心中的宝。
　　女人慢慢地转过头，清清浅浅地笑着。正如二十几年前，心爱的玩具车因为自己操作失控，开的那么没有方向感的加速，冲进了下水道里，自己哭着转瞬往不远处坐在秋千架上的母亲奔去，母亲站在那远远的蔓陀罗下面，亦如现在这样笑得清清浅浅，美丽得如此粲然，亦之淡然。
　　西陆搂着这个女人，头就那么依恋般地沉醉于这个女人淡淡的体香与清雅的香水中。依稀可以记起地快乐如数涌现——天真散懒地放纵。还就那悉金灿灿发丝，还是那湛蓝的双眸，还是那如蝶翼般破蛹之美的睫毛。鼻翼那么高挺不容侵犯，一双樱唇欲似那绵绵甘甜的清泉。
　　女人就那么慈爱地抚摸着他软软如宁静子夜般的柔丝，她爱上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这样的神秘与自然地交融。她紧紧的拥他入怀，把这短短地却煎熬了无数个夜晚地母爱补偿给这可怜地孩子，再把那余下地相处一并紧揽在前。
　　“斯坦，我回来了。在也不会丢下你了。”
　　她是这样叫他的，这个名字一直就叫到他十岁，他父亲说以后总得有个可以取悦长辈地名字，出生的那个季节，到处是肆意灿烂的芙蓉，下雨天也是那么的桀骜地绽放，即使落了一地。那就叫西陆吧，没有殆尽地灿烂，如烟花般短暂却开得那么精彩绚烂。记得当时女人不同意，好好地一个孩子为什么叫得这么叼钻与烂漫，她希望他平淡，平淡得那怕一无是处，但还是她的孩子，可以活得自在。可是后来还是依了他的父亲，因为她爱他的父亲的男人，爱不只是为了自己得到满足，她嫁的是一个人，一个有着庞大家族的男人，那么就得爱他的全部。可是后来发现自己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爱不是没有原则性的，他也后悔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事实抵不过现实，现实要你怎么样你就得隐忍屈服，他的父亲告诉她叫作保全。这二十几年，走进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异度空间。
　　好在一切都结束得那么自然，西陆的爷爷走了，西陆的父亲就那样一天一天强大起来了，从无能为力，到仅仅地保护，到现在地保全，三个人经历了太多，失去的也太多了，那么从现在起，真的，从此刻起，保住细微地幸福。
　　男人不在是男人，西陆就那么悠长地一秒钟，没有能力去平复紊乱地情绪，那么就毫无掩饰地缩影成一个男孩，可以散发出叼钻埋怨地眼神，更可以不负责地去针对每一个跟自己作对的人。他只是他母亲地孩子，允许他的一切行为，好的不好的。
　　“你确定不在消失了，他们所有人都骗我你死了，连他都可以那样讲。”
　　尹董事长从带西陆回来的第一个假期，都不知道那一年是冬天还是夏天，可是尹董事长的那一句话就让他过了那么久的冷冬。连一双多余施舍的手都不曾给过温暖。所以自那之后，尹董事长也自然成了西陆名正言顺的他，可以的敬重，但绝不代表一切都该那么顺理成章。西陆也自然成了他心中最担心最忧虑地那根蛇骨，被扎进去，越拔越深。越深却越久，久得成了一根即可能成为地奇石，越发珍贵。
　　“I promise, nobody can broke up .”
　　那一声的承诺带着深深地，迟来地歉意，不是母亲不愿意，不想，不思念，不牵挂着你，只是所有地抱歉都在为了见到此刻的你而作准备。孩子原谅你可怜的父亲吧，他亦如此，每一刻他都在相见不如不见，不见却如难见地边缘徘徊碾转。他要顾及的不只是你我，还有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还有那么多为他拼命劳作地员工，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地做自己的事呢，如是那样的男人，又怎么能让我如此地迷恋呢？
　　两个久别疼痛地心又慢慢地俯贴，幸福满满，像精心打磨出来的玉石一样，有了那千凿万磨的雕琢才能变得温润光感。
　　走进来地尹董事长，就那么伫立在门框前，威严却和蔼，因为眼前那一撇弯弯地皱纹。
　　以为一切不行动只是放弃与放任地原谅与释然，但是对于美得那么出色地辛夷又怎么甘心呢？一切的操纵与造作都只是那个比自己美得炫晕的金发女人亲手策划地，她那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却一次一次地欺骗自己，从头到尾她要帮地不是任何人，只是在保护她那跟宝贝儿子有关地一切。自己可以被保护，自己也可以被随时毁掉，她清楚自己地任何小动作，那么过多的讨好只会让自己显得那么好欺。很多时候人被现实逼得紧一点没什么不好，只少学会了给自己将来寻一个最好地出路，早在前几次会面时，辛夷就把自己跟那个神秘女人，不，就是西陆那消失得神秘地母亲的对话录下来了，摄影机是那么小，谁会为一枚璀然的胸针做计较，做大事的人总是不拘小节，美丽女人的奢华总是最败金的标志，却不道然是好武器的伪装。
　　管家总是会迎合每一个变迁的事实，什么时候该怎样称呼都是心里梦里背熟了的。
　　管家就这样顺溜递给这个金发的女人一个文件袋，就如以前她差人送给辛夷与伊玳的那种，她接到就后悔了，可还是没有说丢掉的理由与恐惧。
　　仅仅一张光盘，西陆母亲就这样稍微缓和了紧崩的神经，但是当机子里吐出来第一句话时，她就双手关掉了机子取出那碟光盘，大力断成两半。却丝毫不能减轻她目前的恐惧与扭曲的心理。
　　一个格间就一张桌子，一个暗色的纸盒，一个深色的玻璃花瓶，如果仅仅因为透明，就认定是玻璃做的，就太武断了，西陆的母亲用手摸了摸这花瓶，虽色泽深沉，可是通透度还是很高，只是手感触起来却不那么自在，原来只是随处可见的亚克力，这家店亦是太懂得经营之道了，可是这些与今天来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呢？她松了松软皮的手表带。
　　“来得这么早！”
　　辛夷笑得那么认真，也那么职业。
　　金发女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小辈而算计，果真是小看她的美丽了。她递给辛夷点单，可是辛夷却慢慢翻着，翻到了最后却又关掉了点单。
　　“你还小，不应该这样无知地卷进来。”
　　辛夷仍是冲着她笑了笑，就只是笑了笑，连手都懒得抬起来。
　　“我都陪你耗了很久了，该我得到的，你一分都不曾给予。”
　　金发女人有些不明白了，说那个制衣公司小也不小，也是自己那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可是自己也舍得给予，为什么还说自己不曾给予，难道她是真的爱上了西陆这孩子，可是那她对伊玳的报复又算什么呢？是不在意了，因为真爱。金发女人有些不知所以然。
　　“那你想要什么？”
　　“你的儿子，在一起，就这么简单，你却想的太多了。”
　　辛夷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了，曾经看到的漂亮的那个金发女人，不过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有那么一点韵味。
　　“我想你不会在重演离别的悲剧吧！”
　　这句话果真有份量，把金发女人的后背重重地击退到软皮沙发上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家团聚却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又被撕裂。可是西陆爱着的是伊玳，那孩子虽不讨人喜欢，可也不是一个生事的女人。她抿了一下色泽浓重的黑咖啡，都喝了这一辈子了，苦都不苦了，只是那脸上的斑点爬得自在，既然都这样，那就继续苦吧！
　　“好！我答应你！”
　　“也没什么紧张的，婆媳之间免不了小争小吵，过后亦还是一家人！”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有条有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金发女人听得就是这样的感受！
　　朴得珠一直挽着伊玳的手臂，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游荡在大街上，穿过一条一条，从人群稀少到人山人海，从行路方便到交通拥挤，朴得珠知道自己不该告诉伊玳最近她不在时，发生的这些意想不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