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着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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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听到下人来报后，立马回来，在大门处遇见了正在等着自己的玉春，又在院门口遇到了贾淑雯。
“你何时去方便的？又是何时回来的？我吴家对待下人一向宽和，但是你从起火前到灭火这段时间都去方便了，恐怕说不通吧？”赵越直接坐下，盯着那仆人。
“明月，去拿瓦片。”赵越让那婆子跪在瓦片上，“这是惩罚你不敬主子，巧言令色。”
“若你解释清楚了，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罚。”赵越的眼神扫过屋子中的每一个人
“二太太，我说，我说。”那婆子浑身发抖，低着头，眼睛却不住地瞟向赵越，“我......出去躲懒了。”说完后，那婆子又低下了头。
“那你可看见有人进了厨房？”赵越继续问。
“没......真没有。”那婆子惊恐地抬起头，一边磕头一边解释，“二太太明鉴哪。”
“来人，拖出去打十板子。等此事查明再另做处置。”赵越一边说，一边看着屋里人的表情，这件事或许是当值的婆子不小心引发的。考虑到此处，赵越才留下这个婆子。
“求三太太救命！”把婆子拖下去后，院子里传来了另一个婆子的声音。
“明玉，让门外那个婆子进来，免得传出去说咱们吴家没了规矩。”赵越听声音就知道是贾淑雯的乳母，“如今在未出阁的姑娘院里大喊大叫了起来。”
赵越言语中的意思在场的人无一不明白，可偏偏贾淑雯像个泥捏的一般不出声，面上也未见不好。
“二叔母，我这里的丫鬟们都没什么拘束，也是我管教不严。”吴砚看了贾淑雯一眼，转头看向赵越，打算圆这个场。
“自然是你未管教好。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院子里的人也简单，可若在长此以往下去，以后院里的丫鬟们也敢蹬鼻子上脸了。”赵越话中有话。
“二嫂若是想处置便处置，为何要把我请来听这言语？”一旁的贾淑雯开口。
“那陈旺是你的陪嫁，砚儿请你过来，无非是做个见证。我们不告知你一声就随便处理了，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府中所有人我们看不起你？”赵越耐着性子解释。
“你不必同我解释。你们同他们争执不关我的事。我只自己顾好自己便可。”
“那既然如此，你是不想管此事了？”赵越觉得与贾淑雯争辩有些可笑，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那你在一旁看着，省得有些人挑拨了我们的关系，可好？”
见贾淑雯点点头，赵越也安心下来。
此刻，周妈妈已经跪在堂下。赵越让小丫鬟扶起周妈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周妈妈是三太太的乳母，想必见识广博，不知道为何在姑娘的院子里大呼救命？做出这等不合乎规矩的事。”赵越和颜悦色。
“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妈妈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有些尴尬，也不好恶语，只把矛头对准了吴砚，“大姑娘派了几个下人，把我儿子陈旺押了起来。”
“为什么押起来呢？”赵越佯装不知。
“二叔母和三叔母还不知道情况。”吴砚看着赵越的神色立即明白，又叫了云朗把事情说了一遍。
“云朗，我第二次让你查的仆人你可查完了？”吴砚等云朗说完，又继续问道。
“查完了。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纵火之人想必......”
“照你所说，这纵火之人就是我家儿子了？”周妈妈冷哼一声，眼睛直瞟向贾淑雯。
“周妈妈不要动气。”赵越安抚道，“这事情没查清楚，也不能冤枉了您不是？”
“全府上下都不可疑，又没有外人进来，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周妈妈不依不饶。
“事情还未查明，许是厨房当值的婆子不小心做的，许是同您儿子一同当值的钱勇和丁宸做的。周妈妈为何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明玉忍不住说了几句。
“我们家姑娘不过是暂时押起来，待查明情况再做处置，周妈妈为何开口闭口就是救命？”站在吴砚身后的玉信适时开口，“大姑娘年纪轻些，又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周妈妈作为长辈不能体恤一二吗？”
周妈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押住后，立刻来找三太太，却被告知三太太来了吴砚这里。周妈妈以为年轻姑娘面皮薄，又有三太太在这儿，倚老卖老就能化解此事，哪里知道二太太在这里？
“罢了，让人把陈旺、丁宸和钱勇带进来。”赵越也不愿多费唇舌。
“说！”赵越看见钱勇和丁宸气不打一出来。三房的人肆意妄为惯了，平日当值，程禄总是把大房二房和三房的人安排在一起。一来避免三房的人凑在一处做些荒唐事，二来也可以看着些三房的人，“你们在当值时可有看见什么人进了二门？”
“没......没有。”钱勇和丁宸是大房和二房的人，惧怕白蔷和赵越，不敢说假话，只有陈旺一人见三太太和自己的母亲在这并不在意赵越的话。
“你们把具体赌钱吃酒的情况说一说。”赵越看着跪在堂下的三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说出来，不许隐瞒！”
钱勇和丁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三人吃了些酒便满口胡话。陈旺说了自己在国公府时的威风，就算是杀个人也不会被罚。二人只说他吹牛。陈旺被激怒便说出“烧了厨房”之语。在二人的起哄和酒精的作用下趁无人一把火烧了厨房。
“二太太，饶命啊！”钱勇和丁宸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念在我们坦诚就饶了我们吧！”
“喝酒赌钱，还教唆陈旺！”看到二房中出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人，赵越更是生气。
“是陈旺教唆我们吃酒赌钱的。”钱勇停不住地磕头，“他还说根本不用怕。”
“杖责五十，撵出去，永不录用！”
听到赵越的言语，吴砚心惊。打板子是有技巧的。看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陈旺直看着赵越，丝毫不惧，“我是三房的人，理应由三太太做主。”
房中所有人都看向了贾淑雯，而贾淑雯依旧像木头人一般。
“二太太，撵我们出去也可以，只是这杖责会要了人性命啊！”听到这句话的周妈妈坐不住了，跪在贾淑雯身边，嚎啕大哭，“三太太，我是您的乳母，跟着您经历了国公府的荣辱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说到底这陈旺也不是故意的，可否免了他的刑罚。”贾淑雯为难地看着赵越，“周妈妈是我的乳母，哪个大户人家有亏待乳母之说？”
“三叔母。”吴砚听到这些话，只觉得生气，但依旧压下怒火，“每个大户人家都得敬重乳母，这确实不假。可是，这周妈妈仗着主子胡作非为。喝酒赌钱不说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古往今来，但凡是大户人家衰落不就是从内开始吗？主子不仁，刁奴欺主，没有个规矩，才导致衰落。三叔母还是考虑考虑吧。”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管，怎么如今又开始管了？”赵越冷笑。
“我的儿啊！”周妈妈见此情况，膝行到陈旺面前，嚎啕大哭，“哪里有这么重的刑罚！我在国公府待了半辈子了，没听过这样的刑罚！主子啊！你们去了，任由我们这些人被人欺负！”
“放肆！”赵越一声令下，几个婆子堵上周妈妈的嘴，“周妈妈糊涂了！国公府是被官家下旨抄家流放的，是罪臣。怎么周妈妈把罪臣挂在嘴边？让吴家也背上罪臣之名？”
见自己的母亲被欺负，陈旺想要上前帮忙，却不想早就被几个仆人抓住，捆绑了起来。
赵越拿出准备好的哑药。几个婆子撬开周婆子的嘴灌了进去。她早就有意收拾三房这些下人，如今找到了错处，借此发作。
“今后，在府中，我若是再听到有关国公府的言论，一律严惩。”赵越走到周妈妈面前，像看着蝼蚁一般，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拖出去。”
“此事不可对外张扬。旁人问起来就说是看管不当。”赵越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你经历的国公府的荣辱，想着心疼你些，却不料你糊涂至此。”下人退出后，赵越看着贾淑雯。赵越是同情她的。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最终被当做物品抵押出去。起初，赵越总想着亲近贾淑雯，交好之后，才知道是这样一个人。赵越还是想着提醒贾淑雯，“好好管理下人，否则，咱们吴家走了国公府的老路，这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想想你那嫂子。”
贾淑雯闻言一震，想起了自己的二嫂嫂。本是好好的女子，嫁给了二哥哥，却在成亲没几日后因为国公府抄家被卖入了妓院。
“明月，送三太太回去。”见贾淑雯的神情，赵越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不表。
“二叔母，您也累了吧，吃些糕点。”吴砚让玉春端来了些糕点，“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再做些。”
“不用了。”赵越叹了口气，“我回去歇着。”
窗外夕阳映红了半边天。
“二叔母。”吴砚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说了出口，“您这样对三叔母，日后，会不会被下人教唆？”吴砚知道三房下人的秉性。
“我不过是觉得她有些可怜。”赵越望着窗外，“希望她能够有所感触。若是真被人教唆了去，只能怪她自己。”
“大夫人到了。”明玉进门通报了一声。
吴砚和赵越起身迎接。
“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白蔷看向赵越，“你今日要了陈旺性命，就不怕周妈妈报复？”她知道赵越的性子，于是换了个说法。她觉得直接给人一个痛快才好。折磨下人并非是主子该做的。平日里，白蔷也是看不上赵越的做派。
“她敢！”赵越觉得白蔷太心慈手软了，“他们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罪受。慢慢折磨才好”赵越一想到周氏母子，一个瘫痪，一个哑巴，便觉得痛快。三房的人作恶多端，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出口恶气。
“凡事都要留条路。你不要忘了，周妈妈可以随时吴家的院子。”白蔷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既然你已经罚了，剩下的由我来吧。”
“娘？”吴砚不解。
“倘或是因为儿子死了，伤心过度抑郁而终也不是不可能。”
看在大房的面子上，赵越还是退了一步，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三房的人。
等所有人离开，吴砚待在房中，简单地吃了些饭菜，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在管理方面不出色。想想自己的未来，自己可不能成为现在的贾淑雯。国公府的事情，吴砚自是知道的。刁奴欺主、国公府里的男女关系混乱不就是一个家族衰败的原因吗？根本原因还是管教不严。自己以后需要云朗，可是云朗的办事能力并不行。吴砚平躺在床上思考出了一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