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昭歌》桃兔

2、开学考

　　忙碌的高中生活转瞬即逝，一晃就到了开学测前夕。

　　在这期间，整个教室呈两极分化状态。

　　前排的好学生们包括宋明禾都在埋头苦读，希望能弥补假期失去的时间，月考时能前进几名。

　　而以毕昭为首的一帮人，则依然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天天逮着机会往外溜，时常惹得老班破口大骂。

　　可别看毕昭不招老师们喜欢，却有不少打扮花枝招展的陌生女学生们，总会“不经意”间出现在后排窗口，偷偷看那个行事嚣张的少年，赶也赶不走。

　　程观言情小说看多了，总也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校霸爱情，还偷偷写了不少自己和毕昭的同人文，状若神秘的问宋明禾：

　　“小宋，你喜欢看小说吗？”

　　宋明禾闻言歪头瞅她，认真想想后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写小说，先说好，没有原型的啊，你要不要看。”

　　看程观飘忽的眼神和不自觉涨红的的双颊，宋明禾再笨也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宋明禾，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找他。”

　　“好的，我这就来。”

　　一个同学出现在门口喊她，程观也只能怏怏的把本子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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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老师好。”

　　“来啦，明禾。明天就是开学测了，这是大家的考试信息名单，一会记得贴门口。下自习的时候也留一下，帮我贴个考号。”

　　席洋亲切的招呼她，边说边给她递了张表，上面是他们十一班同学的考号和考场分布。

　　“好的，席老师。”

　　“行，谢谢你啊。去吧，好好准备考试。”

　　席洋之所以安排宋明禾来做这事，是因为这孩子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她性情乖巧稳重，办事也让人放心。

　　席洋家和宋明禾的妈妈家是世交，席洋上面有个亲姐，和宋妈妈关系不错，算是异性姐妹。席洋是席家的小儿子，虽说和姐姐们年龄差距有些大，平日里玩不到一起去，但也颇受姐姐们的照顾，因此对宋明禾也十分上心。

　　他看着乖乖拿着单子出去的小姑娘，不自觉叹了口气。

　　这丫头性格倒是乖巧柔顺，就是有点太乖了，总感觉少了点年轻小姑娘的自信和朝气。

　　宋明禾怕自己将名单弄丢，一回到教室便兢兢业业的将名单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刚贴完，不少学生已经围在公告栏前，堵的她出都出不出去。

　　“哎，这块怎么印的不太清楚啊？我这到底是8还是3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指着名单那处模糊的地方扯住宋明禾问道。

　　“啊？我...我不太清楚。”

　　宋明禾只觉得男生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她耳边炸开一般，她自小便是这样，一遇到别人盯着问，就会大脑失灵言语结巴。

　　“考号是你贴的，结果还不清楚，你不知道就去查一下啊。”

　　男生是个急性子，眼看宋明禾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态度听着让人无端生厌。可偏偏一旁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凉凉的在一旁说

　　“你问她干嘛，问人还不去问个脑子灵光的。走啦走啦，一会找老班要电子档。”

　　......

　　说不上来酸涩的沉闷刺痛如一根绵软又尖锐的刺，一点点刺进宋明禾的内心深处，并不尖锐却如鲠在喉。

　　只随口的一句话，少女敏感而又脆如蝉翼的自尊就这般轻易地化为齑粉。

　　从小到大，她不知受到多少次这样的评价。或委婉，或尖锐，或嘲讽，或怜悯。

　　普通人的智商和成就在她这里便显得极度不合理。

　　她的父亲是航空方面的海归博士专家，一生从未在学业上让家长操过半点心。母亲则是高级工业工程师，那个年代的985硕士含金量不言而喻。

　　宋明禾自出生开始，父母也对她寄予厚望。小小年纪便安排去学习奥数，围棋，竞赛各种项目。

　　只是可能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原理出现了。

　　宋明禾在学习方面的天赋显得十分平庸。不仅如此，在双理工学霸父母熏陶下，她竟然完全无法理解运用理科思维，反而对需要咬文嚼字的文学情有独钟。

　　每每看到父母满怀期待的送自己去各种补习班，最后却在老师一言难尽的为难表情下不得不放弃时，她便会有深深地负罪和羞愧感。

　　而比她小三岁的妹妹宋明宛，虽然现在还只是初中生，却一举斩获国家初中部化学物理双竞赛一等奖，被称为天才理工少女，完美继承父母的优良基因。

　　围在公告栏看热闹的同学们很快散场，没人在意站在角落垂头沉默的少女。

　　她扎着最朴素的马尾，半长的头发被揪出一小撮，前面的刘海被发卡固定。一张素面朝天的面孔露出，干净清秀，带着十几岁女孩的稚气。

　　虽不属于一眼便让人觉得惊艳的大美女，但也算是个干净秀气的姑娘，只是放在人堆里不怎么扎眼。

　　“毕哥，等我，一会下课打球去不。”

　　“现在就去，下节老修女的课，不想上。”

　　“好嘞！”

　　突如其然的对话闯入仍在发怔的女孩耳朵。

　　宋明禾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眶，抬头瞄了一眼，瞬间顾不得自己那些小伤感。

　　好....好高。

　　毕昭没穿校服，只穿了最简单的短袖和短裤，短袖上点缀着亮晶晶花里胡哨的“LV”标彰显了他的显眼包气质。

　　这个时代的男生都不缺营养，毕昭目测都快一米九了，人高马大的站在走廊上，愣是把走道里窗户透进来的光都挡了大半。

　　在六中上学的，哪个没听过毕昭的恶名，他天不怕地不怕，因为打架进过几次局子，耍起狠来又不管不顾。

　　此时他浑身沁出细微的汗水，肌肉虬结，宽肩窄腰，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男性荷尔蒙。

　　别说宋明禾一个小姑娘了，就连老师和他站一起都心里发怵。

　　宋明禾只看了一眼，惊得连忙从前门跑回教室。

　　原本打算从走廊进后门的毕昭和戴星只来得及看到翻飞的衣角和一小撮发梢，人已经不见了。

　　“好家伙，这谁啊，窜的比兔子还快，是在躲我们？”

　　戴星支个脖子往前走，似乎想过去一探究竟。

　　结果却被毕昭拦下，他嚼着口香糖，若有所思的望着隔着教室窗户望进室内。半晌后，他勾起一抹兴味的笑，轻轻颠了颠手里的球：

　　“不用管，我们该过去了。”

　　开学测持续两天，之后便是学生们都翘首企盼的国庆假。

　　宋明禾担心了很久，拿到试卷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并没有想象的难，大多是高一的知识点，甚至有几道是原题。

　　她认认真真做完了题目，把每一处都填满，心里莫名觉得自己这一次成绩会不错，便有些开心。

　　而大多数同学们在认真参加月考时，学校里便又出了事。

　　待象征假期的放学铃声响起时，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象征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张宁宁：【明禾，你知道你们班毕昭的事吗？】

　　回家的当天晚上，宋明禾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闺蜜张宁宁的消息。

　　宋明禾：【？？？其实我不了解他，也不太清楚他们的事。】

　　张宁宁：【啊啊啊，你知道你浪费了多近距离吃瓜看帅哥的机会吗？！】

　　宋明禾：【....怎么说？】

　　张宁宁：【毕昭虽然狠，但是我们学校的天菜你应该知道吧。然后我们开学测的时候，他们那伙人都没来。我和他一个考场，当时看到空位还在想是谁呢，结果就是他！听说这里面还有大瓜。】

　　张宁宁是她从幼儿园便在一个班的发小，现在虽不同班却也在同校。她性格比宋明禾更活泼爱闹些，平日里喜欢捣鼓八卦，四处吃瓜。听着她神神秘秘的语气，宋明禾内心也被勾起来了点好奇心。

　　张宁宁：【听说毕昭这次没考试是出去打架了。毕昭的女朋友你知道吗？】

　　宋明禾：【....不知道】

　　张宁宁：【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毕昭女朋友就是那个包蕊初啊，咱年级级花】

　　宋明禾：【有点印象，她很漂亮。】

　　张宁宁：【对，就是她。可越好看的女人引起的争端就越多。听说这次毕昭就是因为包蕊初，和校外的另一个团伙打了一架，双方都受伤了，现在还在局子里呢。对，还有你们班一个叫张贺的，听说这次也被毕昭打的进医院了，不知道为啥。】

　　宋明禾：【张贺？是我们班的同学呀，他不是打外面人吗，怎么自己人也打吗？】

　　宋明禾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回想起开学时那次他两闹出的纷争，莫非是毕昭趁着这次打架刻意报复的？

　　张宁宁：【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张贺确实一直和毕昭那伙人不合。等假期来了，估计就知道结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