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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兵败 当那双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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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双美丽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是六月初八那天了。鲁军后来又多次侵扰,都被南宫敬和涂胜挡了回去。可是也是强弩之末,士气低落。南宫久繁若是再这么睡下去,仲阳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了。
对于秩星的事情,南宫久繁什么都没说。但是,仲阳还是明显感觉得到,这个原先就冷淡的女子,更为的冷漠与孤独了。
释迦城主,是世袭终身的,地位等同于王爷。
从她登上城主之位起,他就一直看着她。外界有许多关于她的传言,不堪入耳的讽刺。只有认识她的人才知道,那只是流言。这个孤傲的女子,凭自己的实力登上城主之位。仲阳一直都爱着南宫久繁,爱这个骄傲的女子。因为她在他眼里是绝对的神圣与高洁。他以为可以一直守在南宫久繁的身边。
直到秩星的出现……
小小的阶下囚,却被城主所青睐。南宫久繁收了个男宠。那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仲阳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而这个女子依然是我行我素。不被任何人所干涉。
六月初十,南宫久繁才可以下地走动着,就已经到处巡看了。
鲁王雾虞晖月,虽然仲阳不了解,可是据他所知,鲁王是辅助圣上登基的大功臣。这样一个人会叛变,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鲁军的先锋大将有两人,一个叫安塞,一个叫戚日月。”
“戚日月……安塞。”南宫久繁低吟着,“主将是谁?”
“叫做厉行……很厉害。”南宫敬道,“连我也打不过他。”
“鲁王呢?”
“一直在后方观战,戴着面具。”南宫敬道,“不过这几日也有上前战斗。”
“城主,鲁军进攻了!”战鼓突然敲响。
“准备迎敌。”南宫久繁厉声道,“我对付厉行,你们擒贼先擒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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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飞的战场,杀气冲天。
厉行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南宫久繁一上手就明白了。若是平时她也是稍逊对手,现在更是如此……
“城主!”似乎是涂胜的声音,现在的她却是已无暇顾及。比起她的力渐不从心,厉行反而更像是在游戏。挥刀、侧身、砍马,落地时腹部一阵阵痛,迟疑了一下。手中双剑交叉抵住从上往下劈来的大刀,南宫久繁差点跪地上去了,硬撑着怒瞪对方。对手轻轻哦了一声,裂开了恶魔的微笑,一脚踢向她胸口。
“城主!”侧身避开,顺势后退。躲开了大部分力道,但那一脚踢在左肩上,还是让她握不住左手的剑,当地一声剑落地。涂胜已经冲上来迎战厉行。南宫久繁狼狈地爬起身,正好架住厉行砍向涂胜胸口的一刀。
又是一轮混战,血染长衫。背心似乎有种刺痛的感觉,她不禁回头,却看到最意外的人。
秩星,一身戎装,手持弓箭骑在马上,虽然距离很远,还是可以清楚看到。面无表情的男子,瞄准、拉弓,带着肃杀寒气的箭芒朝她飞来。
“小心!”身旁一人猛地推开她,身后厉行的刀,身前秩星的剑,统统射入那人体中。“涂胜!”
战场上的迟疑,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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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打得凶险,最后还是上天眷顾。申时三刻,一场风雪夹杂着冰雹落下。
双方伤亡惨重。涂胜阵亡。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仲阳用要吃人的目光瞪着眼前的白发老人。
“城……城主……”老大夫迟疑了一下,“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此次是动了胎气,需要休养。”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仲阳用吼的。
“因为城主旧伤刚愈,新伤又加,身体虚弱。若是此时打掉,连城主也……也……”老大夫退了几步。
“仲阳,你先下去。”一旁病床上的女子命令道,依然冰冷的口气,多了几分虚弱。
“城主。”仲阳看向南宫久繁。
“下去!”
仲阳只得出去了,临出门时回头。那个冰冷的女子低着头,一手轻抚小腹。脸上有些茫然,有些忐忑,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涂胜的死,对释迦是一记重创。就连南宫敬也受伤在床,他一人对战安塞和戚日月,腹部受了一刀,深可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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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下冰雹。切,老天真是不会做人。”安塞是个黝黑的汉子,此时坐在炉火边烤火。他手上被南宫敬开了一道口子,现在拿杯子都很吃力。
“如果不是下冰雹,你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秩星看了看他包了层层纱布的手臂。
“呵呵……不过没想到你挺厉害的,居然一箭就射死了涂胜。“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射死的?”秩星眼睛里闪烁着炉火的光芒,“别忘了厉行也砍了他一刀。而且我一开始想杀的人,是南宫久繁。”
“老大估计现在很生气了。明明就能拿下南宫久繁的人头了。”安塞闻言叹了口气,“偏偏阿戚也被冰雹砸到了,要不然杀了南宫敬也不是问题。这释迦城也……”
因为戚日月的月字犯了鲁王的名讳,大家都称他作阿戚。但秩星和戚日月向来不和,初次见面就拔刀相向了,所以相比于安塞的担心他只是冷哼着:“他若是有能耐,岂会被冰雹砸到?不过是没用的……”
“我是你就不会这样说。”安塞一下子打断秩星,“且不说老大对阿戚的关心,这军中有五万士兵是阿戚带来的。若不是阿戚的投靠,陛下岂可如此神速攻至释迦。”
“比起这些,安塞你的七万兵力才是更大助力吧!”身后有人如此道,头上缠着布条的戚日月站在门外。
“阿戚,怎么跑过来了。”安塞招呼戚日月坐下烤火。
“来看看安塞你的伤。”戚日月在安塞身旁坐下,对着秩星冷笑道,“秩星没受伤真是太幸运了。”
看来是听到秩星的话,明显讽刺他只会躲在远处放冷箭。
“我还不知道原来戚将军也会关心人呢!”秩星也皮笑肉不笑地,“托戚将军的福,秩星安然无恙。”
“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大眼瞪小眼的。”安塞夹在中间做和事人,“阿戚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让老大看到你这样,又是会生气的。”
“他现在在王营中,可没空理我。”戚日月喝了一口水。“陛下又发作了。”
“嘘!小声点,这种事不要到处张扬。”安塞紧张地看看四周。
“发作是什么意思?”秩星问安塞。
“这……”安塞有些为难。
“不过是个小小的无名之辈,王的事还是不要多问。”戚日月冷笑道。
“阿戚,别这么说。”眼见秩星的脸色很难看,安塞赶紧打圆场,“今天多亏了秩星,才能拿下涂胜的脑袋。”
“不过是箭射偏罢了。”戚日月看着炉里跳动的火焰。
“正如戚将军所言,秩星不过是无名之辈。”秩星猛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安塞赶紧拉住他,“阿戚一向说话不客气,秩星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不敢。二位都是这军中极具威望之人,我一个小小的士卒还不够高攀。”
“请便。”戚日月又喝了口水。
“哎呀,你们怎么就不能好好坐下烤火啊?”安塞起身把秩星按回原位,“什么高攀不高攀的!朋友之间计较什么身份!秩星你再这样我也要生气了。”
秩星闻言只得坐下。
“其实这还是个秘密……”安塞见他态度放软,不禁松了一口气。
“安塞。”戚日月提醒道。
“没关系的。”安塞说着,压低了音量,“鲁王得了一种病,经常会发作,一发作就会像疯子一样胡乱杀人,也就只有老大才能制止。”
戚日月突然放下水杯,“我先回去了。”
“外边天冷,再坐一会吧!”安塞说。
“不了,走了。”戚日月掀开帐篷的帘布门,很快走开了。
“这么急做什么?”安塞小声嘀咕着。秩星看着翻飞的帘布门,默不作声。
六月的释迦,比不得别处的炎热,但起码应该不再是冬天了。只是今年的春天不知为何,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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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日月的帐篷在军营中部,紧挨着厉行的帐篷。戚日月急匆匆地跑回帐篷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去哪了?”那人微笑地问道,一般他生气或者不高兴的时候总是这样笑着。所以戚日月迟疑地站在门口:“去看了看安塞。”
“过来。”那人招手。戚日月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不忘补充:“就坐了一会就回来了。”
那人,自然是厉行。闻言看了看戚日月头上的伤,并没有渗血的情况,“你不会忘记自己被砸晕过去了吧?”
“记得。”若不是厉行马上飞身过去救他,现在的他已经变成南宫敬刀下的亡魂了。
“安塞怎样我不管,没我允许不准再乱跑。”厉行微笑道,“再有下次……”
“不会!”戚日月赶紧拼命摇头。
对他的答复很满意的厉行点点头,放柔了口气:“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