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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迷雾四起   醒来后 ...

  •   醒来后的龙应年又一次变回了小孩子的单纯模样,等龙应年下了机车,唐休细心地拉起他的手。

      会客厅里,之前出现在秦协家小区门口监控上举止怪异的张丛主动找到了花笒。

      “花队长,我,我觉得有件事我必须要坦白。”

      “什么事?”

      “那个,就是……”做了遍深呼吸,张丛说出了前期没有告知警方的事,“案发的七月十九号上午十点二十分左右,我去过秦协家。暑假前,他应该是托学生在我桌上留了字条,说我想求他放过我的话就来赴约,还有一年高考,我不想辜负爸妈,就去了……”

      花笒没有因急于获取线索获取线索给张丛施压,他起身给张丛接了杯水,“张丛,别紧张,先喝杯水吧。”

      把那杯水放到办公桌上,张丛努力克制住情绪说:“我到的时候,秦协家的门虚掩着,我在门口喊了他的名字,但是没人答应我,我敲了敲房门就进去了,结果看见,看见秦协倒在血泊里,我走上去测了一下他的呼吸,发现他……已经死了……”

      “那么张丛,你在那接近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做了什么?”

      “我当时吓怕了,就在那坐了很长时间,等我回神的时候看见自己手上都是血,于是我,我,我就……”

      说到这儿,张丛出现明显的情绪起伏,脸上僵硬的表情传递出主人还没做出妥善思考的信号。

      “张丛,你也很快要成年了,应该知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很感谢你协助我们调查秦协案,等你打消心中的顾虑再说吧。”以退为进,花笒不再追问,而是合上笔记站起来,径直朝门外走去。

      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出会客厅,张丛立马站起来喊住他:“等一下花队长,我说……因为怕被当成嫌疑人,我在那段时间对现场进行了清理……”

      意料之中的答案,花笒走过去拍拍张丛的肩膀,“谢谢你了张丛,根据对现场的勘察,你对现场的破坏情节不是很重,但也不排除消除了关键性证据的可能。情况我会如实向局领导汇报,后期不影响办案进度的话,念你是初犯,应该不会追究。”

      “花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真的太可怕了。”

      两手紧攥花笒的手,张丛解释起自己清理现场的原因:“秦协表面上与人为善,实际心比谁都黑。我,我在学校被他污蔑孤立的事你们应该也查到了……我就是怕自己被当成嫌疑人所以才……”

      “我能理解。”花笒轻笑,“换哪个普通人都会这样,张丛,你不要过分忧虑,我们不会为难你。”

      “谢,谢谢花队长!”

      倒退两步向花笒鞠了一躬,张丛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如果还有我能帮忙的,请您尽管找我。”

      “嗯。”

      走进会议室,亓权看到唐休和龙应年那么亲近,赶忙把人拉过来,给唐休递去要杀人的威胁目光,“唐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都到会议室了还缠着我应年?”

      “阿亓,你这属于过度保护了吧?”唐休调侃到。

      “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向月白和陆险并肩进了会议室,恰巧碰上了亓权把龙应年搂进怀里,眼神处处透露对唐休的提防的一幕。

      “那个,你们,我们……”伸出食指挠了挠耳朵,脸皮薄的陆险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向月白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若无其事地松开龙应年,亓权叉起腰朝两人晃了晃手,“进来吧。”

      “是。”

      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向月白向亓权汇报了他们的任务进度,“亓副部长,依照花队的指示,我们让几位派出所的警员去了趟刘家,只不过没能进去……”

      “哈?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不是啊亓副部长,他们说明身份了也很客气,但是刘家的老爷子就是不让他们进去还让保镖把警员们轰走,这,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在岁城称王称霸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撞上给自己脾气的,陆险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嘿哟,还给你委屈上了?这才碰壁就想打退堂鼓,还不如脱了这身警服!”

      与以往不同,唐休这次没有站出来暖场,他背后的伤隐隐作痛,能站稳脚步已是不易。况且亓权也不是真的动怒,不过是在回击这两个不看时机的愣头小伙子罢了。

      “我们知道错了,亓副部长,下回我俩亲自去,保证完成任务。”

      向月白秒怂,亓权又扭头看向陆险,“陆险,你呢?”

      陆险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也没有出言顶撞亓权,“亓副部长,没能完成任务是我们的问题,不过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接近刘明星,要是连嫌疑人的面儿都见不到就妄自猜测很影响办案效率。毕竟我们现在的推论都是猜想,仅凭一张模拟志愿单就要求人家配合不合规矩。”

      这番话说得确有几分道理,握紧陆险两侧的肩膀,亓权对他表示了认可,“不愧是陆老的孙子,我就喜欢你这种敢想敢说公私分明的人。”

      “好啦阿亓,你别逗他们了。”扶上办公桌,唐休说起正事,“刘海升非常溺爱这个孙子,此行被拒之门外情有可原,你们就别去了,待会儿我和花队再去一次刘家吧。”

      “啊……逗我们?”

      向月白歪斜着嘴,皮笑肉不笑地对上亓权的目光,看到那男人冲他微微一笑,果然刚才只是跟他开玩笑。他倒没生气,反而是松了口气。

      “唔……你们都不理我……”

      眼里憋着泪,龙应年擦起泛红的眼眶,不舍的亓权立马抬手拭去他心肝宝贝儿的眼泪,“应年别哭,我理你,我理你啊。”

      “休休!”反扑进唐休怀里,龙应年撒起娇来,“哼,臭阿亓冷落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心智倒退回去的龙应年失去了唐休身上有伤的记忆,一个大力的拥抱加重了唐休承受的疼痛,他紧咬下唇,面部肌肉因背部的伤拧在一起。

      “唐休,你怎么了?”

      直觉敏锐的亓权察觉到不对劲,他走到唐休面前稍一使力拉走了龙应年。

      “阿亓你做什么?”

      “应年乖,等回家跟你说。”

      “亓副部长,唐不休他咋了啊?”

      “他不对劲。”瞥了向月白一眼,亓权觉得这孩子的心着实大了点。

      他没回答向月白,不容分说地就上手解起唐休的衬衣扣子。

      “亓副部长?”就在这时,结束问询的花笒一只脚迈进了会议室,见亓权要脱唐休衣服,另一只脚愣是僵在了原地,“亓副部长,您在?”

      “啊,哦哦哦,花笒你来得正好。”用力把唐休往前推了推,亓权的脸红得滴血,“那个你来,我看唐休的样子是受伤了,你给他看看。”

      “那个不碍事。”系上纽扣,唐休立刻转移了话题,“当务之急是要取得刘明星的DNA。”

      为了不让几人担心,花笒也附和道:“说得不错。”

      看破两人的心思,亓权也配合着他们回到正题,“没错,不过这件事交给我吧,到局里这么久我还没出过什么任务。”

      “那怎么行,您可是领导啊。”

      “向月白,你和陆险跟我一起去。”

      不满向月白明确的上级下属关系,亓权的语气中暗含一丝怒意,怕无端受波及,陆险慢慢退到一边,孤立无援的向月白只能装傻充愣,“好好好,正好可以跟着亓副部长学习学习,嘿嘿……”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还有什么事?”

      唐休道:“阿亓,让年年检查下卢青家那个定时炸弹吧。”

      “好,那么散会,希望我们能尽早侦破此案。”

      一小时后,廖远带队回来,花笒把雨衣碎屑送去了检验科,龙应年也完成了炸弹的全部拆解,他给出的结论是,这枚定时炸弹的威力最多把接近它的人的皮肤炸出轻微伤。

      同时,亓权带换上便装的向月白和陆险去了刘家,毫无意外,管家不肯放他们进去。

      脸不红心不跳,面对管家的问话,亓权热情中又带了一丝收敛,“是这样的,我们是盛菀教务处的老师,这次是就升学问题来找刘明星同学的。”从上衣口袋取出一份证明书,亓权给管家递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堪称一流,向月白和陆险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一听是盛菀的老师来了,管家赶紧通报给刘海升,得到刘海升的许可,他才笑呵呵地把三人迎了进去。

      “切,这管家真像条哈巴狗,恶心。”

      “向月白,管好你的嘴。”

      亓权低声警告过后,穿过走廊,来到管家指路的刘明星的卧室前,抬手敲响他的房门,“你好,请问是刘明星同学吗?”

      “请进。”收到祖父通知,刘明星一早就守在门口,就等着给“盛菀的老师们”开门,那张还未褪去青涩的脸上是难掩的喜悦,“老师快请进,你们随便坐就好。”

      刘明星的礼貌不像装出来的,亓权感到费解,一个出身不俗且足够报名排名第二的大学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进入那第一的学校不惜杀人?这是他想不通的。

      取来下人泡好的茶,刘明星把托盘端到了小茶几上,“老师请喝茶。”

      “谢谢。”

      冒充盛菀的老师就算了,还跑来人家家里蹭吃蹭喝,夹在中间的向月白坐立难安。

      陆险比他平静得多,安心地饮茶,看怎么配合亓权才能顺利取得刘明星的DNA。

      和向月白一样没有动茶杯,亓权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说:“明星同学,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接到通知,被我校录取的秦协同学近日在家中遇害。因为排在他后面的卢青同学已经被西纳录取,所以我们想先问问你的想法,明星同学,你愿意去盛菀就读吗?”

      “愿意,当然愿意!”激动过后,没等亓权发问刘明星就道出了自己没有报志愿的原因,“我以为今年考不上盛菀,要是没补录就再复读一年。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死去的秦协同学,但能上盛菀我真的很开心,也感谢老师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套说辞可以说无懈可击,高考失利,赌不上补录的运气复读就是最合适的选择,亓权开始怀疑他们做出的推断是不是太过草率,以至于错把刘明星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职责所在让亓权及时回神,从上衣口袋取出一本小册子,把里面夹着一枚书签的那页翻开,亓权道:“明星同学,想来你也听说过我们学校的古风书签是用学生们处理过的头发编制的穗子。其他录取学生的头发都已经邮到了学校,你这边等到补录再发快递时间会有点赶,所以我们今天登门拜访,一是为了确定你这边是否有意报考盛菀,另一方面就是想收集穗子素材,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老师主动上门说书签的事,那报考盛菀就稳了,刘明星激动不已,来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起剪刀就把自己额前的一撮刘海剪了下来。

      把头发递到亓权手上,为了确保自己能上盛菀,刘明星又问:“老师,这样的话我补录的时候填报上志愿就可以了是吗?”

      “嗯,是的。”

      “那个,刘同学……”眼瞧两人的对话就要结束,陆险按耐不住了,“请问洗手间在哪啊?”

      “老师,走廊尽头左手边就是。”

      “好的谢谢。”

      走出刘明星的卧室,陆险飞快跑去了洗手间,掏出棉签手法娴熟地分别沾取了里面几根牙刷的底部,紧接着将其分类装进证物袋。

      做完这一切,陆险冲了下马桶,又拧开水龙头快速洗了个手,这才举止自然地走回了刘明星的卧室。

      确定陆险得手,亓权跟刘明星说了些盛菀的校规校训和发展历史后就起身告别,与陆险和向月白一同离开了刘家。

      刘明星把几人送到门口,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脱离刘明星的视线,憋了一路的向月白好奇地问亓权:“亓副部长,你怎么对盛菀那么熟悉?”

      “月白前辈,你有所不知。”陆险代亓权接下了向月白的问题,“亓副部长是盛菀的优秀毕业生。”

      “啊?什么!”

      “向月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我的确是盛菀的某届毕业生,这些跟你的工作又没什么联系,你不知道很正常。”

      亓权淡定自若甚至根本不当回事儿的态度向月白简直羡慕到家,“亓副部长,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像你这个年纪不大可能有太高的学历,没想到你竟然是盛菀的高材生!”

      “打,住。”亓权锁紧眉头,一手叉腰一面身子前倾歪着头,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了向月白一番,“给你个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啊?”

      状况外的向月白连陆险都暗叹他到底是真的脑子转不过弯还是情商太低。

      “啊你个大头鬼啊!”抬手对着向月白的头顶猛拍了一巴掌,亓权心说这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什么年纪了?”

      “您……”挨了一下的向月白搞不明白,他的话哪有问题了,这亓权长得帅气不假,可他那胡子拉碴的脸和花花衣服的形象怎么看也有四十多还有可能奔五十了,自己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被打啊?

      “咳咳,那个,月白前辈……”似是看出向月白在想什么,陆险适时解答了他的困惑,“其实,亓副部长今年才三十。”

      “哦,啊?三,三三三……三十!”

      向月白这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干,心里倒是起起落落,亓权开玩笑就算了,亓权不满他也罢了,可亓权三十岁他是真接受不了了。

      “啊什么啊,你小子不会以为我四十多了吧?”

      “是想过……”

      “哈?”

      “啊不是,对不起亓副部长,是我眼拙没看出来您这么年轻……”

      沉下脸,亓权倍感失望,“向月白,我还是更喜欢你反驳唐休时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亓副部长……”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叹了口气,亓权继续说,“人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也会犯错,别逃避问题,直面它,明白吗?”

      逃避,我在逃避的……是花笒吗?

      亓权没兴趣开导后辈,于是草草结束了话题,“好了,事不宜迟,赶紧回去把样品递交给检验科吧,有毛发和牙刷上的残留物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是!”

      亓权那边的材料提交完毕,办公室里,唐休两手抱臂,仰起头紧闭双眼,重新梳理起整起案件的疑点。

      首先是第一发现人秦母,根据花笒对现场的观察,她明知儿子买了与家里经济条件不匹配的巨额保险在警方调查时却没有提供这条情报,还挪动了藏保单的桌子,明显是有意为之。既然两人关系疏远,那么她是怎么发现秦协藏在那里的保单的?还是说秦协事先就告诉他母亲了,为了不让儿子的苦心白费她才打算避避风头再去保险公司,可这样就与花笒说的秦协有意提防秦母的结论相悖了。

      其次,按照亓权的说法,刘明星虽然一眼看上去就是家里宠惯了的少爷,但他的样子不像会做出杀害他人那么残忍的事。这是亓权主观上的错觉,还是刘明星真的如他所说,做不出那么恶劣的事?

      然后,尽管秦家杂物间收集的碎纸屑破烂不堪,但他已经拼凑完整,里面不过是小说内容,和案子会有联系吗?

      接着,从唐休和花笒重回案发现场,先是一向自信表情管理的唐休被解钦看出状态不好,然后又为保护乐瑾挨了打,回到局里紧接着卢青家出现炸弹,一切都太巧合了。

      最后,也是唐休极为在意的点,他走访张茂林家时曾看见一张他与秦协小时候的合照,那个穿着夏季低领背心的男孩胸口明明有一个肉粉色的梨形胎记,但他进行解剖的那具秦协的尸体上并没有这个胎记,是为了美观后来去除了还是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迷雾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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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