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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筹集资金   收到邀 ...

  •   收到邀约,凌琅穿上少有的正装出席了晚上由刘氏云海集团主办的酒会。

      作为刘家的实际掌权者,刘海升自然成了整个酒会的焦点。

      美其名曰商务酒会,实则是刘海升为显摆孙子临时办的。

      下午亓权等人前来拜访,得知孙子被盛菀录取,老头子别提有多开心了。前来赴约的老总们大部分也从私人渠道听说了刘明星被盛菀录取的消息,自然是顺着老爷子的意思拍起刘明星的马屁。

      黑压压的人群把自己团团围住,刘明星的感觉不怎么好,他期待的那个人没来,难道真的如家里下人的窃窃私语般,那个人这辈子都不会认可他……

      刘明星的母亲名为丁荟荟,是从前一个大集团的千金。

      当年在父亲刘海升的逼迫下,刘云义不得已利用威吓的方式让杨蕙兰主动放弃他们的感情,随后听从刘海升的话娶丁荟荟为妻。

      与刘云义结婚的目的达成,丁荟荟爽快交出丁氏机密,联合公公刘海升扳倒了她的亲生父母,并保留了一份两人曾经联手的证据用以自保。

      事后,丁家夫妇不堪忍受债务的折磨,双双自杀离世。

      云海的发展蒸蒸日上,手抓刘氏把柄的丁荟荟却始终是刘海升一块抹不去的心病。

      后来丁荟荟怀孕期间,作为这段商业联姻受害者的刘云义一想到自己不爱的女人即将为他生子,他再难忍受和丁荟荟的近距离接触,于是便以工作为由,在丁荟荟生产前去了北城出差。

      刘云义不在,恰恰给刘海升制造了绝佳机会,他买通医院打点好一切,让丁荟荟只看了一眼孩子就咽了气。

      威胁铲除,云海也有了未来的继承人,刘海升一人得意的世界实现了,可怜作为他孙子出生的刘明星从小不得父爱。

      刘云义待刘明星很好,好到不像父子。每当刘明星想多靠近他爸一点,对方就会有意无意地远离他。

      后来有人跟他说,乖孩子光听话懂事是不行的,要做到最优才能让父母开心,盛菀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听进了她的话,刘明星将想法付诸了实践。

      正想得出神,迎面走来的凌琅打断了他的思考,“刘少爷,听说你收到了盛菀老师的录取通知。不愧是刘老的孙子,年纪轻轻就如此优秀,这次酒会来得匆忙,只带了一件小礼物,还请不要嫌弃。”

      手举酒杯,凌琅递给身后那人一个眼神,身着执事服的男人举止有礼地将双手托着的金丝楠木盒送到了刘明星身前。

      单手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柄晶莹温润的玉如意,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并非俗物。

      “请问凌少,这是……”

      看刘明星眼中闪过的惊喜之情,凌琅就知道他上钩了,“哦,这个啊,相传金盛愿帝喜爱玉石,这柄玉如意就曾经他之手。我们凌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器物,就送你这柄如意做贺礼吧。”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刘明星犹豫之际,早就注意到这处的刘海升缓步走来接过金丝楠木盒,招手吩咐下人道:“还不快给凌少准备坐席?”

      对上那深藏不露的温和笑容,凌琅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接着嘴角向下微弯,无奈叹了口气,“刘老不用麻烦了,您也知道我们家这些年没落了,我还欠着一屁股债呢,得赶紧回家处理剩下的古董,不久留了,失礼,失礼啊。”

      “凌少留步。”伸出手臂拦住凌琅,刘海升感叹,“凌少啊,鹿芒的处境我有所耳闻。我跟凌总也算是有点交情,如今鹿芒资金紧张我理应出手帮忙才是,只是大张旗鼓地借你资金不过是解了燃眉之急,难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如这样吧,既然你家的古玩一时无法出售,就由我刘家买下一些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刘老。”凌琅面露为难,让刘海升进一步确认了凌一训没少娇惯凌琅,暗示到此还不就势出手,看来可以狠狠宰他一刀。

      “诶——怎么会麻烦,我老头子有收藏古玩的兴趣,买下凌家的古玩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凌少别多心,我刘海升断不会让你亏了本,我出市场两倍的价格如何?”

      现在的刘海升显然是没有危机感,凌琅正欲答复他,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开屏幕一看,竟是有商家要买他家前盛菀时期的龙印。

      没有任何避讳,凌琅把手机的聊天界面展示给刘海升,“刘老,我急需用钱只能先联系那些出价高的买家,抱歉啊。虽然想说如果还剩些可以直接送您,但想想给您别人挑剩下的过于无礼,还是算了。”

      一枚龙印,对面出价三千万,不过想到那是古玩比史料还少的前盛菀时代,刘海升还是动摇了。

      “刘老稍等,我先跟他谈下交易的事。”

      凌琅当真没那个自觉,在刘家主办的大型酒会就这么打起了电话,还是为了谈古董交易,看样子鹿芒是彻底没救了。

      眼瞧凌琅就要拨出电话,刘海升还是忍不住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机屏幕,“凌少,他出三千万,我出三亿怎么样?”

      “三……三亿?”瞳孔紧缩,凌琅喉结上下一滚,觉得整个人体内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刘老,这……三亿不至于,这枚龙印最多就一亿两千五百万,不,不能再多了。您要真的喜欢,一亿吧,一亿卖给您可以吗?”

      差出两亿,怎么看都是刘海升占了便宜,他却对此只字未提,而是顺着凌琅的话说:“凌少还是识货的,这龙印的确只能出个一亿左右。一亿吧,我出一亿,你告诉那个人已经有比他出价高的买家了,做生意还是要讲究个诚信,就算他出价比我高凌少也不想昧着良心赚钱是吧?”

      “刘老说的是,我这就回复他。”

      站在一边听凌琅通完电话,刘海升就赶紧拉着他去二楼隔间聊起凌琅想转手的其他古董,件件都是精品,除了些女子首饰,他几乎以高价买下了所有的金器和玉器。

      签订合约的凌琅可以说满载而归,一踏进家门就给那个假扮凌家侍者的艺术生打了十万块钱。

      艺术生家住岁城,大学也是在那读的,赶上暑假来泊阳旅游,凌琅就找到他陪自己演了场戏,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来泊阳绝不能用今晚的妆容示人。

      跟刘海升的交易特别压价是他真的急需用钱,但后面出的基本上比一手的市场价稍低了一点,没亏反赚。

      至于聊天记录更简单,花点小钱就能解决,为以防万一,那个假扮三千万买家的人他特别请了风逸彻,假使刘海升没有完全心动,就由风逸彻打款完成交易,让喜好收集古玩的他再无退路和半分犹豫的可能。

      哼着小曲打开客房房门,凌琅又一次被站在阴影里的沈从严吓了个半死,“啊!”慌乱中连着倒退两步,重心不稳的凌琅一个屁股蹲摔在了地板上。

      “凌琅。”

      “哎呀我的妈啊,从严你能不能进来的时候开个灯,我迟早要被你吓出心脏病。”爬起来反复轻拍胸口,凌琅想想都惊险,大晚上自己的房间里站着个黑影换谁能受得住啊?

      “抱歉。”走过去弯腰摸了下凌琅的发丝,沈从严道,“今晚的酒会受欺负了吗?”

      “你凌少是谁都能欺负的吗?”撅起嘴,凌琅的鼻尖也随之高高翘起,“不过是个小场面,演了场戏,还赚了点钱。”

      没有问凌琅酒会上的经历,沈从严抓住他前面所说的话,“不是谁都能欺负,那谁能欺负你?”

      “当然是——”话说一半,凌琅看向沈从严,怎么也说不出问题的答案。

      “是谁?”

      “你,沈从严。”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两人对视片刻,心有不甘的凌琅走到床边坐上去,语气平和地说:“这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你势力庞大处处压迫我,懂吗?”

      “嗯。”

      再平常的语调也掩盖不了沈从严的失望和落寞,凌琅无需对此负责,他只是陈述事实。

      僵持过后,沈从严走到门口拉上房门,无言离去。

      凌琅重重呼出一口气,身子后仰脸朝天倒在床铺上,“你真的爱过我吗,沈,泠,玉。”

      晚上八点四十三分,检验科出了报告,确认在秦协家找到的血迹来自亓权提供的头发样本和陆险提供的某一牙刷的提取物。

      会议室里,等到消息的龙应年从座椅上站起来理了下衣领,接着说出他特意来此要下达的指令,“确定了,是刘明星。我以七城公安部部长的身份特许你们调查他的私人账户,倘若案情有变,一切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刘家在商界的排名虽谈不上七城第一,却依旧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如果轻易排查他们家的账户,查的出什么还好,要无功而返,势必会遭其报复,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能担责的人让他们不用束手束脚。

      按理该是廖远站出来,但想到719案给他的压力不小,与亓权商量过后,龙应年决定亲自抗下这担子。

      散会后,唐休给龙应年端上他泡好的普洱,“龙部,辛苦了。”

      “唐休,你是每分每刻都盯着我吗?”龙应年没客气,拿起茶杯咕咚咕咚把茶水喝下肚,“这都被你看出来我是成年心智。”

      收回茶杯握到手里,唐休眸子暗了几分,“孩子和成人区别很明显的好吧,而且你这算什么伪装,在阿亓那根本不过关。”

      “什么?”

      倚上会议桌的桌沿,唐休以面对面的站姿对龙应年说:“亓权,七城公安部副部长,审讯技巧是七城第一的测谎术。虽然超出一句话只能圈定这个人回答的真假范围逐句排除,但正确率堪称完美,你数数吧,开会的时候你说了几句话,别说和阿亓在一起的时候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紧抿着唇,龙应年眼中的情感相互交错变得复杂,里面既有对亓权的亏欠,也有对自己演技不到位的恼火,不过更多的还是没办法完全恢复成人意识的无力感。

      “龙部。”掏出警服口袋的一根青柠味棒棒糖,唐休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剥开糖纸,把糖送到龙应年嘴边,“有人说棒棒糖能缓解压力,试一下吧。”

      无措地接过那支棒棒糖,龙应年道:“谢谢你,唐休。”

      “不客气啦,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加倍努力呢,年年。”

      “嗯。”

      把糖含进嘴里,龙应年认真感受起青柠对味蕾的刺激。如唐休所言,他的心逐渐平静。与其说是棒棒糖的作用,不如说是有唐休站在身边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抬起头,龙应年准备跟唐休道谢,谁知对方已经弯腰躬下身子让他们的视线持平,“怎么了年年?”

      “没事。”龙应年摇摇头。

      你真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这句话龙应年没能说出口,他想,亓权之所以允许他以部长名义担保这个案子,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难得来一趟泊阳,第二天一早,谢羽涅就拉着纪南栀去了泊阳最出名的小吃街。

      各式各样的美食令纪南栀眼花缭乱,在治安成为首要问题的图蒙,他从没见过这样热闹又安全的街道,可以说谢羽涅带他来这儿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爸,盛菀的建设真的太好了。”

      抓紧谢羽涅的胳膊,纪南栀把脸贴上他衣服的布料,看样子十分享受。

      “南栀。”

      “嗯?”

      摸上纪南栀毛茸茸的小脑袋,谢羽涅问:“喜欢吗?”

      “喜欢,我很喜欢!”一阵香气飘来,纪南栀顺着那味道的来源望去,看见一个扎着马尾,头戴纯棉碎花三角巾的女孩正在铁板鱿鱼烧的摊位前忙活。

      “爸,我想吃那个!”用手指了指那个摊位,纪南栀又嘟起嘴小声征求了遍谢羽涅的意见,“爸,我……可以吃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南栀想吃多少爸都给你买。”

      刚打算带纪南栀过去买几串鱿鱼给他的宝贝儿子解解馋,两个叼着关东煮签子的女生从谢羽涅他们身边经过,抢先一步走去了摊前。

      “老板,来两串章鱼腿。”

      听出来人是自己的好友,代大姨照看摊位的路宵宵抬眼看了女孩一眼,果然是她的发小秋继,“秋继,好久不见,你和朋友来逛小吃街吗?”

      “秋继,你们认识呀。”

      在秋继看来,站在自己旁边的顾小满可以说是无意间把她和一个街摊小贩联系了起来,想到此,她向顾小满介绍起路宵宵:“嗯,她叫路宵宵,是我发小,在云阙念书。”

      “哦……”

      跟上次遇到任礼司一样,一听路宵宵是云阙的学生,顾小满无差别地展示了她的抵触和反感,对女生也不例外。

      看气氛刚好,秋继揽上顾小满的胳膊朝路宵宵摇了摇手,“路宵宵,我才想起来最近感冒就不吃海鲜了,先走了啊。”

      手上熟练地翻着鱿鱼串,路宵宵还不忘嘱咐秋继:“好,注意身体啊秋继。我们家鱿鱼烧味道挺不错的,下次来请你和朋友吃个八九十串。”

      “知道了。”

      拉着顾小满走出一段距离,秋继才松开了她的手臂,“不好意思啊小满,没想到路宵宵家里条件那么差,之前看她一身名牌还以为她是家里有钱,看样子是在败家。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爱慕虚荣,她以前不这样的。”

      “秋继。”顾小满打断秋继的话,“我最讨厌云阙的学生,一个个仗着有点脑子就瞧不起人。还有你妹妹,明明能上云阙偏要跑来云遥,是想来体验碾压别人的快感吗?真搞不懂,本来好好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不玩了,我先回家了。”

      秋继是个半吊子的“演说家”,但对于一些心理挂在脸上的人非常适用,她成功在云遥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了解他们的一切喜好,顾小满就是其中的典型。

      因为常年被亲戚们拿去做比较,她排斥所有在云阙就读的学生,特别是她表哥总一副关心她成绩的嘴脸实则笑里藏刀,每当看到她出糗都会以假意关心的方式向人内涵他表妹可怜的智商。

      久而久之,顾小满开始无差别地厌恶云阙的学生,这次秋继在她面前强调路宵宵在云阙读书,就是为了激发她的怒火,让她自动远离与她只见了一面路宵宵。

      目的达成,秋继又转了一圈绕回路宵宵小摊的不远处,偷偷拍下她卖鱿鱼烧的照片才握着手机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纪南栀都靠灵兽的本能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手中的拳头也不受控制地捏紧。

      为了惩罚这个和小伊同样有坏心思的人类,他使用能力在秋继的脚腕上划了一道未来的伤口。将来的某一天,若是再无人像顾小满那样愿意靠近她,那道伤口就会裂开,让她体验短暂的断骨疼痛。

      “南栀,南栀?”

      纪南栀站在那一直没动,谢羽涅忍不住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啊,怎么了爸?”

      “害,没什么,就是,你是不是不习惯我给你取的名字,叫了好半天才答应。”斜着脑袋搓了搓头顶,谢羽涅有点小委屈。

      纪南栀暗笑他的傻,转念一想,那不正是谢羽涅对自己的偏爱吗?

      “爸,你给我的一切,我都喜欢。”

      少年的笑不掺任何杂质,有那么眨眼的功夫,谢羽涅感到恍惚,好像他与纪南栀在更早以前就认识了。

      “南栀……”

      “爸,怎么了?”

      单手摁住一半额头,谢羽涅问:“我们第一次见……不是在垃圾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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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