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你是唯一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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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得意怎么了？你能站在这和我说话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横什么横？”
“谢羽涅，你——”
“我什么我？我的大名你也配叫，给我滚出去！”单手提起赫玧璨一条胳膊，谢羽涅毫不留情地把他丢出大门，指着他的鼻子威胁道：“赫狗，你给我记住，你，我见一次打一次，不想被揍得满地找牙就给我老实点。”
环视了遍周围石航的小弟，谢羽涅轻咬舌尖下达了逐客令，“还看什么，把你们家老大抗走！”
“是是是！”小弟们没一个是谢羽涅的对手，在他的地盘上更不敢乱来，只得搀起赫玧璨仓皇逃跑。
等别墅清净下来，谢羽涅按揉起太阳穴，心中多了一丝不安。
与谢羽涅相反，赫玧璨强大的不是□□，而是心计。今天他打了赫玧璨的脸，不知那混小子会以何种形式报复，“看来得加强戒备了。”
上了二楼卧室，看见餐盘里的肉被沧决吃了个精光，谢羽涅把头疼的事抛在一边，悄声走到背对房门的沧决身后，抱上了这个他稀罕得不得了的孩子，“乖孩子，喜欢吃肉啊？你年纪还小就这么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罪孽，深重的，人类，你，倒是，不怕死。
凝神聚气，沧决打算重新施展能力，让谢羽涅变成一摊烂肉。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抹杀掉谢羽涅，自己就被对方抱上大腿扒去了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衣服。那是小伊送他的，现在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不过是沾染人类腐臭气息的破布。
待谢羽涅替他脱下那身脏衣服，接着就拿过派小弟买来的新款儿童装往沧决的身上套。
这套衣服比那堆破布好了不止一百倍，沧决心想这回大概是掉进什么更会耍弄人的组织了。为了看这个人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谢羽涅露出真面目再把他碾碎。
“很合身啊。”谢羽涅惊喜道，“孩子，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还是你不会说话？不如这样吧，你要是能听懂我说的话，接下来我问你答，对的话你就点头，不对你就摇头怎么样？”
好，我，就陪你，玩一玩。
沧决重重地点了点头，得到肯定回应的谢羽涅高兴地摸上他的脑袋，“好，那我问了，你有家人吗？”
沧决摇头，谢羽涅接着问：“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因小伊的背叛忆起名字的沧决点了头，谢羽涅兴奋地追问：“你会写名字吗，我拿纸笔给你。”
沧决点头表示可以，谢羽涅立马让小弟备好了纸笔，然后他就坐在沧决的旁边看他一笔一画的写出名字，“沧，决……”
“沧决啊……你和灵兽沧决同名诶！”
沧决只记得他是图蒙的凶暴灵兽，印象里似乎所有人都是叫他凶暴灵兽，仿佛凶暴是他永远拿不掉的标签。
但谢羽涅却只称他灵兽，这让沧决在无意间对谢羽涅有了一种亲切感。
“对了沧决，你不能说话吗？”
沧决摇头，看样子是可以说话的，联想起自己是从黑心医院把他带了回来，谢羽涅颇有感触，“是受到惊吓了吗？”
看着不停上下点头的沧决，谢羽涅觉得好笑，“哈哈哈，不是沧决，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爱？这人类，在说，什么？
“好啦，我不笑你了。”紧紧抱住愣神的沧决，谢羽涅用令人沉醉的嗓音柔声说，“有我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温柔，人类，你是，温柔的，吗？
沧决抬起头，干净明亮的瞳孔里倒映出谢羽涅的那双眼睛，无比纯洁又迷人。
人类，这，就是，你，吗？
“怎么了沧决，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是又想起那些坏人欺负你的事了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迟迟没等到沧决摇晃脑袋的动作，谢羽涅将人抱起摆成站姿，这才发现沧决的一只脚根本无法在地面上站立。
“他奶奶的。”啐了口唾沫，谢羽涅咒骂起那群恶徒，“就不该让他们死的那么轻松，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你是，在，为我，生气吗？
“沧决，很痛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揽过沧决细瘦的腰，谢羽涅将人放倒进怀里，抬起沧决那只伤脚来回抚摸，“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去，阿诚就不会死，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男人的心口传来炽烈的热，却不会灼伤他，沧决伸出小小的手掌，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磨蹭着。
人类，温暖的。
“哎呀你别闹啊，哥哥痒啦。”嘴上这么说，谢羽涅却没有推开沧决，他可太喜欢这个孩子了。
“哥，哥？”
“诶？你愿意说话了！”
对上谢羽涅纯净的眼眸，有那么一霎，沧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个狡诈的人类迷惑了，否则他不会在认清人类后还对他们，不，应该说是对他谢羽涅抱有期待。
“怎么又不说了，难道你刚才是想起你哥哥了？还是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拿起地上的纸笔，沧决写出了歪歪斜斜的三个字：不喜欢。
“好吧，嗯……不叫哥哥你也叫不了我弟弟，该不会要叫爸吧？”
爸，爸，父……亲？
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的粉嫩小嘴，直接堵住了谢羽涅想要拒绝的嘴。
“爸？沧决，你是想叫我爸爸对吗？”
笔尖落下，沧决很快就写完了小伊教过他最多的字：嗯。
把沧决高高举起，白捡了一儿子的谢羽涅龇牙笑道：“好，那以后你就是我儿子。沧决，小沧决，一定要记得，你是我谢羽涅的儿子，在图蒙，哦不对，是在这世上没人能伤害你，知道吗？”
被谢羽涅抱在空中转着圈，沧决看到那明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份情感，爱。
或许未曾遇到过沧决，谢羽涅的生命就不会在二十四岁短暂停歇，但是吧，未来的事儿，又有几个人能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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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纪南栀一点也没察觉背后昏睡的谢羽涅已经坐了起来。
“怎么了南栀？”
休息过后，谢羽涅的身体完全适应了纪南栀的心脏，看他陷入沉思，谢羽涅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头，“我的小南栀，你在想什么呢？”
“爸！”
扑进谢羽涅怀里，纪南栀不断涌出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南栀别哭，爸在这儿呢。”
“爸，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对吧？”
“当然了，南栀，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偏过头，纪南栀只留了谢羽涅一个侧脸，“爸，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受伤，绝对不要受伤，永远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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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开始期盼组建家庭，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忍受无尽的孤独？
接下来的日子沧决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讲，谢羽涅没有逼他，推掉石海所有的行动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
“沧决，要不要和爸爸一起玩陀螺，还是说你喜欢竹蜻蜓呢？哦对了，爸爸给你削了个木马，这个你绝对爱玩！”
手捧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玩具，就像是他要玩似的，谢羽涅开心得不得了。只是沧决理都不理他，谢羽涅更苦恼了。
不过最让他担心的，还是沧决的健康和精神状态。
这几天喂沧决蔬菜和水果，还没到嘴边就被他拍到地板上。不仅如此，沧决还不会主动亲近人，除了吃饭其余时间就蹲在角落里。
晚上睡觉，谢羽涅怕他着凉想把人抱到床上，沧决就死命拍打他的手背，一直闹腾到对方把他放下。
谢羽涅拿他没辙，只得吩咐小弟去采购最保暖的棉料把整个卧室的地板铺满，好歹是确保了沧决相对舒适的活动环境。
尽管这样，面对不与外界交谈的沧决，谢羽涅依旧忧心忡忡：这孩子，来了得有一个月了，总躲着人以后可不方便建立人际关系，将来我要是不在身边可怎么办？
担心归担心，每当看到沧决，谢羽涅的顾虑就会随之消散，专心逗起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孩子。
在谢羽涅这儿，沧决感受到了真实的温暖与关怀，但他不敢松懈，经历过一次背叛让他深刻认识到人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性，谢羽涅越是靠近他他越是害怕，可又忍不住想要离他再近些。
明知人类的感情真假难辨，却还是会一步步走向他，这大概就是灵兽的直觉了。
“沧决，今天还是只吃了肉吗？”谢羽涅失落地收起餐盘，“真是伤脑筋，只吃肉类会营养不良的吧？”
愚蠢，肉只是些勉强修复身体的物质，我要血，你身上为什么没有血气了？
通过谢羽涅这几天的悉心照顾和陪伴，沧决已经能够连贯地使用人类的语言了。
为什么谢羽涅身上没有血腥味儿了，起初沧决还能美美地吸食他身上的血气，可后来越吸越少直至消失，无计可施之下，他只能吃肉度日，谢羽涅竟然还能厚着脸皮说他只吃肉类。
你还好意思说，狡猾的人类。
“哎呀沧决，你不能这么挑食知道吗？”蹲在沧决身边，谢羽涅剥了个橘子送到他嘴边，小孩儿瞅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回到面朝墙的姿势，像极了跟家长赌气的叛逆孩子。
“你这孩子，再不听话爸就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人类，你应该庆幸捡回一条小命，你以为你现在能若无其事地在我身边指手画脚是因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见激将法也没用，谢羽涅投降了，“好吧，我不强迫你吃水果蔬菜了，如果你哪天想吃记得告诉我。”
谢羽涅前脚端着餐盘出去，沧决就迫不及待地溜到楼下，身为图蒙最强大的武力组织，从谢羽涅的小弟身上吸食血气也可以帮助他恢复元气。
灵兽虽无饥无渴，但现在的身体状态还不是沧决的完成体，他必须吸入大量血气来提升修为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能力。
他之所以能杀掉小伊等人是因为吸收了那群人残害病人后身上携带的血气，可惜的是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初见谢羽涅，他身上的血气很浓厚，为了休养生息，沧决才最终决定不抹杀他的存在。
可现在那男人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可以，杀掉了吧？不，不行，先利用他手底下的人吧，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来源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等那男人暴露本性的时候再杀了他吧。
内心纠结一番，沧决又一次打消了杀掉谢羽涅的念头。
深夜，蜷缩在角落里的沧决做了噩梦。
在梦里，谢羽涅对沧决说他是自己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会把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给他。
沧决开心地喊他爸爸，在他怀里撒娇，没成想下一秒谢羽涅就变了脸，露出鄙视沧决的扭曲笑容，“你还真信了啊？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小鬼，也不看看你那肮脏下贱的模样哪里配得上做我儿子？”
“不，不要！”
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沧决的呼喊立刻惊醒了睡梦中的谢羽涅。
没有穿拖鞋，他直接跳下床飞扑过来一把抱紧了沧决，“沧决，沧决你怎么了？”
谢羽涅将沧决从梦中唤醒，借着月光，沧决看到了男人脸上的担忧，更加感到恐惧了，“爸爸，爸爸……”
“我在呢宝贝儿，怎么了？做噩梦了？”亲吻着沧决的额头，谢羽涅加重抱他的力度，恨不得把人包得严严实实。
“爸爸，我怕，爸爸，别不要我，沧决能做好多事，沧决能配得上你，呜哇……”
“沧决，爸不会扔下你，你怎么会配不上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宝贝，爸才舍不得你。”
“呜呜……爸爸……”
轻轻捶打谢羽涅的胸口，沧决很想马上杀掉这个人，这样就能彻底拥有他了。
但他不能，人的生命何其脆弱，一旦失去就再无重来的可能，他想要一个活生生的谢羽涅，而不是成天和一个死物面对面。
初次当爸的谢羽涅也是傻了眼，他一边摸着沧决的脑袋一边开始疯狂搜索能转移孩子注意力的东西，“沧决乖啊，沧决不哭，嗯……那个，哦对了，不如明天爸带你去游乐园吧？对对对，去游乐园玩，你肯定喜欢！”
“游，乐园？”
“对啊游乐园，有那个什么来着……对了，旋转木马，过山车，还有和很多很多跟你一个年纪的孩子，爸陪你去玩好不好，说不定我们家沧决还能交到新朋友呢。”
很多，很多，人类？
“不要！”
一想到会看见数不清的人类，沧决条件反射似的抓紧了谢羽涅的胸口，他没有掌握好力道，布料上很快就渗出了温热的新鲜血液。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
吻住沧决的嘴唇，谢羽涅把他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接着他又抬起头对沧决说：“你是爸唯一的宝贝，相信我，爸会永远保护你。”
“真的吗？”抹着眼泪的沧决还是不太放心。
两侧的酒窝微微凹陷，谢羽涅的笑总是如此灿烂柔和，“真的，小弟顶多算朋友，但我只有你这一个家人，怎么可能骗你？”
家人对沧决来说始终是个模糊的概念，他只知道这个称呼谢羽涅没有给过别人，自己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我相信爸爸，爸爸，我会长大，长大以后保护你。”
“哎呦，我的大宝贝儿好懂事啊！”能让沧决卸下心防和自己说话谢羽涅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沧决还要保护他，作为给儿子的奖励，谢羽涅又亲了下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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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永远不会丢下你。”
即便从纪南栀口中亲耳听到他说出真实身份，谢羽涅还是把他当孩子看待，他太懂得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年少时他和赫玧璨由石海的前任老大抚养长大，老人过世前把石海托付给了谢羽涅。
没有得到认可的赫玧璨凭借出色的演说能力拉拢了石海的元老对谢羽涅进行围攻，结果只有他和几个前任老大信任的亲信被谢羽涅放了一马，其他人无一例外地死在了谢羽涅手上。
此战过后，捡回一条命的元老陆陆续续离开赫玧璨，最后只留下三个人。
赫玧璨带三位元老和他们手下分管的小组织出走，成就了如今网络庞大的石航。组织成员之间没有兄弟情义，他们只认钱和命。没钱一切免谈，而命只有一条，为了保命他们可以出卖任何人，也可以抛弃自己的尊严做任何事。
自从接管石海，谢羽涅整日提心吊胆，他不像赫玧璨那般心狠手辣，小弟们再不济也是他重要的兄弟，他看不得自己的兄弟在最好的年华失去生命。谢羽涅想，这份心情沧决和他是一样的。
转过头，纪南栀对谢羽涅许下承诺，“爸，我会努力长大，早日成为你最得力的手下。”
托起纪南栀的脸，谢羽涅两个可爱的酒窝衬得他的笑越发让人迷醉，“傻孩子，我只要你做我的纪南栀，做什么手下啊，石海有我呢。”
“爸，我……是你一个人的纪南栀吗？”
捏了捏纪南栀的耳垂，谢羽涅坏笑道：“不然呢？你不会想去认其他人当爸吧？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会吃醋的。”
“那我只做你一个人的纪南栀。”
贴到谢羽涅胸前，纪南栀尽情听着他爸有力的心跳，他是谢羽涅一个人的纪南栀，谢羽涅于他，也是唯一。
“好好好，我的宝贝大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