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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生日礼物 ...

  •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凌琅这句感谢是发自内心的,既是对聂无恙,也是对沈从严。

      “分内之事,凌少客气了。”

      聂无恙,金盛第一大将,即便是应对高手也可以一敌二。他武艺高强,谦逊有礼且忠诚侍主,可见沈从严是有多看重自己。

      凌琅感动过后,一个问题也随之而出,“聂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能否从你这儿得到答案。”

      “凌少尽管问。”

      “我想知道,战雄现在何处?”

      凌琅问出这个问题是聂无恙始料未及的,他稍作停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直视凌琅说:“凌少,你和从严少爷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他是战将军吗?”

      聂无恙一句反问表明沈从严就是战雄,这下轮到凌琅愣住了,“啊,这……”

      “在下认为,若是真心相爱,何必追究前世今生?”

      “呼……说的也是。”

      面对聂无恙的回答,凌琅眼中尽是期待落空的失望,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去爱谁了。

      “凌琅。”

      双手抱着一束红玫瑰,沈从严站在门前唤了凌琅的名字,把他飘荡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从严?”余光向身旁一扫,和自己交流的聂无恙已没了人影,凌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今天公司不是要接待资助我们的棠先生吗?”

      “我暂时交给林述了,他还是更想专注公司上的事。现在还不到风雨飘摇的时候,强留他在沈家可不是明智之举。”沈从严一边说,一边捧着玫瑰朝凌琅走来,“生日快乐,凌琅。”

      “生日……”

      “嗯,你到底多久没过生日了?”

      沈从严托着花束腾出右手,借助身高优势揉了揉凌琅的头。

      那是凌琅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非常清凉,又很柔和,他实在说不上,总之就是很舒服。

      “我爸从来没给我过过生日。”

      接过玫瑰,眼泪憋在凌琅的眼眶怎么都流不下来,沈从严看了心疼,便把花塞到凌琅怀里,牵起他的手径直上了二楼,“跟我来。”

      “诶不是,从严你要干嘛啊?”

      “跟我来就知道了。”

      听那强制性的语气,凌琅下意识认为沈从严又要发情,打怵的他使劲缩了缩手腕,可怎么也挣脱不出那有力的手,他不免在心里嘀咕起沈从严是个怪力男。

      沈从严没有再多说什么,强硬地把他拉进书房才松了手。

      “从严,你这,你要干什么啊?”

      把玫瑰放到书桌上,凌琅小心翼翼地问到。

      “我有礼物给你。”

      说着,沈从严取出书柜上摆着的一本修订版《银菀年鉴》,按下了藏在其中的暗格。

      书桌背面一侧缓缓拉开,凌琅凑上去瞧了瞧,里面放了张通体水华朱、由红梅装饰点缀,刻有业火之势的古琴。

      “这是……”

      “赤翾,送你防身。”

      “这琴是不错,防身就有点……”凌琅紧皱起眉,颇感为难,“又不是青翟,要怎么防身,你不会是逗我吧?”

      “没有。”沈从严从容答道,“赤翾琴身由我退去的血肉所造,琴弦也由我的头发编制,只要认主便可用来制敌。”

      “从严,你说的该不会是你每次身体缩小后退下的血肉和头发吧?”

      “嗯。”

      简单的一个字,犹如一团热火直击凌琅的心口。沈从严对他太好了,这是他从不敢奢求的关心与爱护。

      凌琅十分坚强,但他的情感过于细腻。他傲娇、敏感,脆弱,但他一刻也没放弃过对爱的追求。

      千年前,他对沈泠玉一见倾心,高贵冰冷的公主也为他动了真情。只叹世事难料,沈婉清的死注定了两人前世不会有好的结局,即便察觉对方的冷漠,凌琅仍不死心,试图用自己的热情重新一点点温暖沈泠玉冰封的心。

      可惜阴阳使的存在让一切可能归零,但凌琅不可否认的是,他依然爱着沈泠玉。他像一条护院的忠犬,只要主人需要,就能摇着尾巴向他奔去。

      为了所爱,他可以抛弃尊严,可以忘却前世恩仇,只为得到那人的一句认可。但现在他动摇了,一个专心对你好的人触手可及,为什么还要想另一个都不一定爱你的人呢?

      “从严!”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凌琅再难抑制心底的痛和悲伤,直接扑进了沈从严的怀里。

      凌琅的体温对沈从严来说刚刚好,热烈又不过火,是非常温暖的感觉。

      看着胸前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凌琅,他伸出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怎么了凌琅?”

      “从严,你,你可以……爱我吗?”

      凌琅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个丢脸的问题,但他认为此刻根本不需要思考。有些机会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便是永远失去。他不想再后悔,他要直面自己的心。

      “我一直爱你,为什么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沈从严不解。

      “因为我怕,怕,怕你爱的人那个人不是我。又或者,你把我当婉清公主的替代品……”

      “不会。”沈从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爱的是你,凌琅,你心里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但我还不能给你解答。你只要记住,我此生只爱你一人就足够了。”

      “从严,我现在好无助。我要是和你在一起,就等于背弃了沈让,你……能接受这么花心滥情的我吗?”

      沈从严正欲开口回答,闲来无聊的暮尘闻着凌琅的气味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主人,你们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

      慌忙推开沈从严,凌琅赶紧背过身擦起眼泪,谁知暮尘根本不给他面子,小跑过去把他主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全部看在了眼里,“主人,你怎么哭啦,是沈从严欺负你了吗?”

      “没有没有,是我眼睛太酸了。”凌琅快速抹干眼泪,转身对暮尘笑道,“沈从严怎么可能欺负我。”

      “哦,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孩子本意是怕耽误两人谈正事,可凌琅听着莫名其妙变了味儿,吓得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暮尘搂进怀里,“不会不会,你怎么会打扰我们,没事的暮尘。”

      “你们肯定是在讲很重要的事,我先出去,等主人忙完再来。”

      挣脱凌琅的怀抱,暮尘乖巧地走出书房,临走还贴心地合上了房门。

      暮尘的离开让房间里的气氛突然陷入无声的尴尬,凌琅左思右想也找不出个话题,最后还是沈从严先开了口,“凌琅,跟我回总部吧,棠晚郁亲自来了沈氏,我总归要出面。”

      “嗯,好。”

      沈氏的接待室,棠晚郁端坐在沙发上,和林述聊着沈氏如今的处境。

      作为沈从严的私人秘书,林述所知也仅为冰山一角,面对这个第一次谈合作的男人更是有所保留,因此棠晚郁在他这儿并没有了解沈氏经营出现了多大的问题。

      林述的小心谨慎最终磨光了棠晚郁的耐心,“林秘书,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既然沈少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话音刚落,沈从严推门而入,“棠先生久等。”

      “不好意思啊棠先生,我们来晚了。”紧随其后的凌琅表示了歉意。

      见两人如影随形,林述起身出了接待室。

      “不是很久,沈少凌少,先坐吧。”

      虽然作为客人的棠晚郁牢牢把控主动权,但沈从严没有示弱,并未因迟到做出表示,而是大大方方落座,凌琅则规矩地站在了他身后。

      看了凌琅一眼,棠晚郁收回目光,双手交叠身子前倾,与沈从严对视,“沈少,我很好奇,跟我争取帝诺资助的是凌少,但看他在你这儿的地位,似乎并不是能在这种大事上做决定的,方便解释下吗?”

      “凌琅现在是我沈家的侍者,至于和帝诺的合作协议,是由我授权他去做的,若你觉得不妥,我们可以重新签订协议。”

      “那倒不必。”棠晚郁摆手道,“只是我想不通,作为七城首富的沈家为什么会求助外界的资助。”

      沈从严刚想答话,凌琅抢先说:“棠先生,帝诺是七城最大的娱乐公司,作为决策人,您应该很清楚其中缘由吧?”

      “四面楚歌。”端起桌上的咖啡,棠晚郁继续说出自己的分析,“我想,大概是那些饿狼蠢蠢欲动,一起盯上了沈氏这块肥肉。若是问七城谁有那个财力与沈氏抗衡,那必然是帝诺,以及与帝诺一样,那从不参与富豪排行的海诺茨。”

      总结完,喝下一口咖啡,面不改色的棠晚郁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不过既是资助,吃亏的是帝诺,那份协议也没规定生效时间,无论我何时撤资沈少你都是能接受的吧?”

      “不能。”

      从沈从严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冰冷且强势,明明是有求于人,他却没有压低姿态,反而言语间透出无形的压迫力,这让站在他身后的凌琅急出了冷汗。

      事情能不能谈成另说,沈从严如此霸道,万一得罪了棠晚郁,岂不是无故给沈氏树敌?

      “沈少,你这多少有些强硬啊,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棠晚郁不急不慢地说。

      “不是。”沈从严靠到沙发背上,稍作休息又直起身子道,“沈氏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不会白占人便宜,我是在跟你谈合作,而不是乞求。”

      “哦?我给沈氏提供资金,沈氏能给我什么?”

      “高额利息,还有清净。”

      “清净,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你这几年休息是假,避那些个庸俗之人是真。七城只有一个棠晚郁,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胜过棠晚郁的人选。”

      沈从严的一番话无疑是抓住了棠晚郁心中所求,他想从事娱乐行业,但不想过于引人注目。因此,如果有一个超越了棠晚郁的人出现,那么问题便迎刃而解,可关键是,上哪儿去找那个能取代棠晚郁的人呢?

      “沈少,你确定这七城能找出一个与我匹敌的人?”

      棠晚郁的质疑不无道理,他长相出众演技极佳,又擅长待人接物,别说粉丝,路人缘也非一般艺人能及。沈从严不说出自己的根据,他难以信服。

      “论容貌,七城屈指可数,待人诚恳不做作。静时温柔似水,动则果敢坚毅。这样一个人,难道不算胜过棠晚郁的棠晚郁?”

      沈从严的话让棠晚郁有了兴趣,“沈少,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谁?”

      “风家三少。”

      “风敛光?”

      “不错。”

      棠晚郁认可的点了点头,转念一想又提出新的问题,“你说的不错,要在七城找出一个超越棠晚郁的棠晚郁非他莫属,可你有什么办法让他出手帮忙?”

      “都说棠先生心中无爱,看来这么多年你依旧未变。”沈从严失笑,“这世间有个情字,情字难解,不好从中脱身。敛少的道是守护,所以即便对方无情,但只要是有益于那人的事,他都会做。”

      “没想到,我竟输在了变化无常的人心上。”

      见时机成熟,沈从严把另一份协议递上,“没有疑问的话,就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这份协议相比凌琅拟的那份更加完善,虽然仍旧没有规定帝诺准确的资助时间,但写明了帝诺在此过程中可获得的利益:十年内45%的利润,帝诺的偶像团体可随时使用沈氏在七城排名前十的六大演出会场,两年内将风敛光培养成七城第一的明星。

      棠晚郁不缺金钱和资源,第三条却是实打实地诱人。拿起桌上的签字笔,他飞快写下名字,盖好印章交还到沈从严手上,“合作愉快,沈少。”

      “合作愉快。”

      送走棠晚郁,凌琅长舒了一口气,身体直接瘫软到沙发上,“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棠晚郁要变卦呢,还好你留了一手。”

      “棠晚郁财力雄厚不喜争斗,是合作的最佳人选,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他只在意淡出公众视野安心做本职这一件事。”

      做完说明,沈从严来到凌琅身边坐下,“凌琅,试试在这里唤出赤翾。”

      “啊?”没想到沈从严这么心急,凌琅有些惊讶,但还是照做了,“我试试。”

      努力回忆起“赤翾”的样子,凌琅将右手抬至与心脏同高,念出古琴的名字,“赤翾。”

      以凌琅的指尖为初始点,业火连起,待烈焰围成一个整体便消散开来,从中浮现出了“赤翾”的幻影。

      “是‘赤翾’,太好了我成功了!”凌琅大喜,紧接着他搂住沈从严的脖颈大呼,“我真的成功了从严!”

      “试试你擅长的曲子。”

      “额,这个……”收回手,凌琅瞬间意志消沉,“我不会弹古琴。”

      “我教你。”

      没等凌琅反应过来,沈从严将他抱上大腿,双手握上凌琅的手,趴在他耳畔低声说:“专心点,我只教一遍。”

      被人以这种别扭的姿势抱在怀里,凌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强忍身体内部传出的酥麻感觉,有气无力的绵软声音在沈从严听来仿佛在向主人示好的小狗,“好~”

      控制凌琅的手指拨动琴弦弹奏了一曲“月指捻”,沈从严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凌琅,你学的很快。”

      “那,那是当然,这古琴我前世好歹学了个一年半载,你变成小孩儿以后我这部分记忆也恢复不少,再加上……加上你还手把手教我,我肯定能弹出来啊。”

      “凌琅,你最近很容易害羞。”

      偏过头,沈从严饶有兴趣地欣赏起凌琅脸红的模样。

      “笨蛋,我羞什么啊。”

      伸出胳膊肘怼了沈从严一下,凌琅别过脑袋,不敢再看他。

      沈从严轻笑,将人抱下,让凌琅靠上自己的肩膀说:“我又不会嘲笑你,否认什么?”

      “就是因为你太正经了嘛……”

      说完,凌琅更抬不起头了,一个劲往沈从严怀里钻。

      “你是毛毛虫吗,别拱我了。”

      “唔……从严,让我靠一会行吗,就一会儿。”

      亮出那泪汪汪的水润眼睛,沈从严的心立马软了下来,“好。”

      中心医院,经过医生检查,确认过仝卓身体状况没什么大问题,廖远,邢云和亓权先后进了病房。

      看那架势,加上一位陌生人,仝卓明白他们来医院的首要目的不是探病,四面白色墙壁衬得青年的面庞愈发苍白,他低垂下头,静等几人的例行调查。

      三人搬来椅子,按职位高低依次坐到病床前。

      亓权十指交叉,向前弓着腰,廖远叉开两腿,双手手掌撑在膝盖上,邢云则取出笔记本,搭上二郎腿准备进行记录。

      一向杀伐果断的亓权直接说明了来意,“亓权,七城公安部副部长。我就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缉毒大队那个案子非同小可,上头派我来协助泊阳侦破这个案子,顺便积攒些基层工作经验。仝卓,需要我跟你讲一遍流程吗?”

      仝卓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仝卓还算诚恳,亓权给邢云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记录,“那好,第一个问题,你们是在哪个任务阶段遭到这群不法之徒袭击的?”

      “在我们找到目标据点的前一天,我们的确制定了一举拿下他们的计划,但大家遇害的行动,并不是原定的计划……”

      带队的张力在找到目标据点后打算休整一晚,第二天再潜入海边别墅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行动小组体能和格斗技最差的徐双不慎被抓,碍于对方是刑侦大队抽调过来的兄弟,张力不得已改变原计划,趁夜色提前发起进攻。

      本来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谁知当众人都进入别墅,大厅中央的投影仪播放起了蒙面歹徒在悬崖边上将徐双扔下海的影像。

      几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浑然不知有人悄然靠近,向他们发射了麻醉剂。

      “我被人从身后捅了一针,醒来后发现自己受了点伤,而其他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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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