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重拾初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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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忽视花笒的存在走到唐休跟前，陆险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第一次实战，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面对陆险的突然转性，花笒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陆险，这还不到一天时间，你变化不小啊。”
“花队长，之前是我失礼了，从今往后我会努力改掉在岁城积攒的坏毛病，争取早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看着年轻人的改变，花笒感叹起唐休的超群能力。
“好啦，闲聊先告一段落，走吧。”指了指三楼的窗户，唐休把话题拉回正轨。
“嗯。”花笒和陆险不约而同地回道。
来到三楼，现场意料之外的整洁。
死者是就读于云遥高中的秦协，今年高考他超常发挥，成功考入盛菀，哪成想录取通知书还没拿上，人就遭遇了不测。
第一发现人是他的母亲李彩霞，此时的她在民警的安抚下还未回神，两手紧抓衣角，身体不住颤抖，想与其交流还需等些时候，于是花笒递给唐休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带着手套走上前查看起死者的情况。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结合案发现场给出初步推断。
“首先，民警已向秦母确认无翻找痕迹和财物丢失，排除谋财。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上午八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死者脑后有多处击打痕迹，据我推测，应该是棍棒类的工具，致命伤要回局里进行解剖才能得出结论，死亡时间应该也可以相对应缩小范围。其次，案发现场并无明显打斗或反抗痕迹，说明是熟人作案。最后，现场除了血迹一尘不染，如果不是这家女主人爱干净打扫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进行了清理。”陆险插话道。
“没错。”唐休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所以这点就要等到李女士的情绪恢复后得到证实了。”
“对了前辈，你看这个。”拿起桌上的电子闹钟，把后面被拆开那一侧展示给唐休和花笒，陆险又用手指了指台灯旁的两颗五号电池，“应该是死者换电池的时候被凶手杀害，指针停在十点半，前辈，我觉得可以把死亡时间的范围缩小到十点半到十一点。”
“不可行。”花笒摆手否定了他的话，“倘若凶手为模糊我们的视线改动了闹钟的时间，岂不是会在后续的调查中忽略很多线索？”
“花队说的没错，初期的勘察还是要严谨些，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行吧……”
听唐休也赞同花笒的说法，陆险没有坚持，沉下心听起两人的分析。
“花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认为应该先从哪里着手？”
“监控。”抬手撩了把马尾，花笒接着说，“向月白随后就到，查看案发时间段出入小区可疑人员的任务交给他。唐休去接触下被害人的母亲，了解一下他的人际关系，结束后直接去进行尸体的解剖工作。”
“好。”
没被交代工作，陆险转了转脖颈，略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花队，我干什么啊？”
“陆险，你去云遥走一趟，看秦协的同学对他的评价如何。对了，在那之前先走访下附近住户，看看他们在案发时间有没有离开小区，特别是死者所住的这栋楼。等和向月白碰面的时候把这些信息告诉他，让他通过监控核实一遍他们的证词，有任何异常都要汇报。”
“是！”
可算是领到任务，陆险的精神立马抖擞起来，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唐休忍不住笑出了声，“不错嘛小小陆，你啊，总算有点警察该有的样子了。”
“都是前辈教得好。”
看着乐呵呵傻笑的陆险，花笒心中替他暗自捏了把汗，这么多年来，他可是唯一一个避开实训格斗和唐休比试枪法的人。要动起手来，估计他那变态小男友会把这个对他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好了，各自就位吧。”花笒提醒道。
“了解！”
泊阳市区，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棠晚郁就带乔安为到了家。
那是一栋二十五层的高档公寓楼，站在楼下的乔安为仰头看着如此干净整洁又高大的建筑，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乔乔，你喜欢几层？”
“嗯……啊？”
见对方走神，棠晚郁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想住几楼？”
“住，不是……棠晚，这栋楼的楼层是可以随便住的吗？”
“当然，这栋公寓是我的私有财产，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住别墅或是和邻居住对门，所以就建了公寓。乔乔，你不喜欢公寓吗？”
棠晚郁这话问的难免有些让人下不来台，可想到他们本就不是一个生活条件的人，乔安为还是努力赶走了脑子里的仇富念头，“我，我都可以，只是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这样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我只是不想处理无关紧要的人际关系，但我们是朋友，不会存在那种疏离感。”
“那……”思考了下，乔安为大胆地说，“我想住你喜欢的楼层。”
“那就是11层了，来吧乔乔，跟上我。”
话音刚落，棠晚郁便迈着步子朝公寓入口走去，乔安为紧随他的步伐，与棠晚郁一同乘坐电梯上了十一楼的1109室。
原以为会是个只有一室一卫的小房间，没想到竟是三室一厅两卫，乔安为惊呆了下巴，立在门前迟迟不知如何下脚。这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很怕随便一脚就踩上难看的黑印子。
“乔乔，怎么不进来？”
“啊……棠晚，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得到对方肯定性的回答，乔安为虽仍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屋里。
这间屋子不仅空间大，内置家具也是一应俱全，客厅里面摆满了珍珠、陶瓷、玉石，以及各类宝石摆件，妥妥的藏宝阁。
跟着棠晚郁来到书房，世界又归于宁静。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充斥着淡淡的木香，四盏琉璃灯映射出薄薄的光，将氛围映衬得刚刚好。
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公寓，乔安为凑上去仔细看起了书柜，发现每层书柜都配有推拉书格，轻轻一拉，再一勾手指就能取出里面的书。
“哇，好方便！”把书放回原位，乔安为惊喜道。
“喜欢吗乔乔？”
棠晚郁含着冰棱的声音既冷淡又内藏绵密的温柔，乔安为的一颗心终于完全活了过来，他两手握起棠晚郁的右手，脸上尽是坦率与真诚，“喜欢，非常喜欢，我太喜欢了。棠晚，我真的可以住在这吗？”
“当然。”
“谢谢，谢谢你。”
眼泪顺脸颊滑落，乔安为彻底被来自棠晚郁的这份温柔和贴心感动，他想着，该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努力生活了。就算全世界都不认同他，但还有棠晚郁在，只要这束光不灭，他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轻一勾唇，棠晚郁的笑好似微风，带走了乔安为深埋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
今天对任礼司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西纳大学举办的一年一度的七城篮球大赛的总决赛就在今日。只要取得第一名，带队队长就可以免试入学，并且有权推荐队伍里的成员去其他体育类的高校。
他带着云阙的篮球队一路过关斩将才杀进总决赛，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对跟着他拼命练习的队员负责。
观众席上，看着跑得汗流浃背的任礼司，君子唯心里默默为他祈祷起来：一定要获胜啊，礼司。
最后一场决胜赛，云阙对战的是夜城直属高中九夜高中，九夜每年都赛绩平平，今年却成了唯一能和云阙一决高下的黑马，任礼司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好在他实力不俗，上半场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领先了九夜高中。
中场休息时，得到教练允许的君子唯给队员们递去矿泉水和毛巾，到了任礼司这儿，他拿着矿泉水的手悬在半空，仰头与任礼司对视，“礼司，加油。”
接过矿泉水，任礼司抬手取下毛巾擦了把脸后又搭回肩头，“嗯，我会的。”
下半场的比赛相较上半场更为激烈，双方队员一个个汗如雨下，都铆足了劲要夺得冠军，任礼司不觉感到压力倍增。就在他失神之际，左腿一阵疼痛传来，任礼司咬紧牙绷直腿停下脚步，内心大喊不妙。
不过任礼司还是很快调整好状态，姿势有些别扭地在赛场上跑了起来。
“礼司！”
观众席上的君子唯看出异样，联想任珉所说的与神秘老人的那个已从任家两代人身上得到印证的约定，他飞快跑下观众席，试图去说服裁判终止比赛。
篮球场上，九夜高中的主将蒋谌也发觉任礼司的状态不对，经过观察，他十分确定任礼司的左腿出了问题。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在任礼司即将投篮时高高跃起，扣下那颗球的同时又装作重心不稳甩下胳膊推了把任礼司。
被推到在地的任礼司左腿传来的疼痛愈发难忍，他忍不住低声喘着粗气。
“对不起啊。”抓住机会，蒋谌假意上前向任礼司伸出了手，“不好意思，刚才一不小心没稳住。”
“没事儿。”
任礼司不带定点地防备拉上蒋谌的手，就在他起身到一半的时候，蒋谌突然闪身躲过飞来的篮球，紧接着失去支撑的任礼司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呃啊！”
“抱歉。”任谁也想不到，蒋谌那担心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一脸歉意，和任礼司解释道，“刚才我们队的队员不小心出现失误让球朝我们这个方向飞了过来，我就下意识避开了……”
“没事儿。”
任礼司这回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但蒙在鼓里的他还是冲蒋谌勉强笑了笑。
对方又不是故意的，他能对着人家随便发脾气吗，只可惜没办法带队夺冠，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辛苦跟着自己训练的队员们。
将任礼司扶起，蒋谌转身投入到比赛中。左腿已经疼到麻痹，任礼司不得已申请下场，让队里的替补选手代自己完成比赛。
与裁判沟通无效的君子唯并没有看到蒋谌使的小伎俩，听任礼司下场后被人背去了休息室，赶忙飞速奔去休息室查看任礼司的情况。
“礼司。”
“子唯，你来了。”
任礼司腿部的疼痛感正在逐渐消减，只是他心情沉重，根本没有察觉到。
才从丧母的悲伤中走出来，又在最擅长的篮球上不战而败，任礼司觉得委屈极了。
那不单单是他最喜欢的篮球，他还背负着一队队员和他们家长的期望。特别是那些成绩处于边缘地带的队员，他们没有学习的天赋，只能没日没夜地刻苦训练，希望能通过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让自己的未来能有选择而不是糊里糊涂地等待安排。
倘若他们实力不佳就算了，可问题出在任礼司这儿，是他的突发状况把整个队伍都搭进去了，他怎么对得起那些队员。
慢慢走近任礼司身边坐下，君子唯异常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礼司，你的腿……”
“子唯，没有希望了，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我答应过的，会拼尽全力带他们创造未来，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支持他们的爸妈。”
“礼司，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啊！”不受控制地提高音调，君子唯加重了紧握任礼司手臂的力道，“你已经尽力了，你的腿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你又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球队靠的是团结协作又不是一个人的战场，不需要你全部负责啊。”
“可是，可是……”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任礼司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痛苦与不甘，哑着嗓子说：“有些人，一生就只有这一次让人生翻盘机会啊。有些人不擅长学习，又没什么一技之长，只能好好打球练球，这不光是爱好，也是他们的未来啊。我，因为我一个人，把那些好不容易找到希望的队员们毁了啊。”
说到最后，任礼司上气不接下气，君子唯看在眼里心里却疼的要命。但此刻，他能做的只有无声的陪伴，因为这场比赛对一些人而言，真的是人生绝无仅有的机会。即便错不在任礼司，对那些只有篮球这么一个长处的队员来说，这无疑是致命打击。
未出所料，九夜高中顺利夺冠。
西纳的格斗兼篮球老师乌木·切力斯上台给九夜的领队和表现不俗的蒋谌颁发了石质勋章，那是直通西纳的入场券，有了它，就代表通过了西纳的入学考试。
领队收下石质勋章，得意地朝观众席上的母亲挥了挥手，等到切力斯走到蒋谌面前送出石质勋章时，蒋谌却摆手拒绝了他的勋章，“老师，我记得在大赛上表现出色的人也可以等同于队长是吗？”
尽管不清楚蒋谌在想什么，切力斯还是坦言，“没错，并且你的表现优于队长，可以推荐一个球队去排名前十的几所体育类高校。当然，他们的其他专业也是在七城排的上号的。”
“谢谢老师。”给切力斯鞠了一躬，蒋谌道，“我想推荐云阙的校队，同时，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西纳的入学机会转赠给他们的队长任礼司。”
此番言论一出，场下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不是说泊阳校队和夜城校队素来不和吗，这学生搞什么呢？”
“哎不是，总不会是打假球了吧，夜城今年的战绩有点假，会不会真有什么猫腻？”
“咳咳。”拿起话筒，切力斯打断了台下叽叽喳喳的对话，“由于九夜高中的蒋谌表现出色，特批准云阙校队的队员获七城高校的推荐资格。”
说完，他放下话筒对蒋谌说道：“不好意思啊同学，他们队长任礼司似乎是腿上有旧伤，你的入学资格不能转给他，他也不能获得其他高校的推荐资格。你要知道，篮球运动员如果身体素质不过关，再普通的学校也不会收的。”
“老师，您能让其他人获得推荐资格已经很感谢您了，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台下，搀扶着任礼司的君子唯听到切力斯的话兴奋得直晃任礼司的胳膊，“礼司，礼司你听到了吗，切力斯老师答应让队里其他人获得高校推荐资格了！”
“真的吗子唯，我真的没听错？”这一切对任礼司而言仿佛梦境，他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是真的！”
“太，太好了……”眼泪不争气地如流水般淌下，任礼司的哭腔更明显了，“真的是，太好了。”
一旁的君子唯见任礼司有了精神，回应道：“嗯，大家都会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大赛结束，九夜的领队一路尾随蒋谌，等到了周围没什么人的环境，他一个箭步上去拦住蒋谌的去路，“蒋谌，让老师破格给云阙推荐资格，你什么意思？”
没有表情波动，摘下隐藏式耳机的蒋谌平静地说：“因为云阙的队长让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很久以前，我和云阙的队员一样，只有篮球这条路。队长，谢谢你让我脱离那个贫困的小山村，现在我已经帮你取得去西纳的资格，也算两清了，我们就此别过，去走各自的路吧。”
领队和蒋谌合作本就是为了实现他爸的期望，如今他能去西纳，蒋谌一家也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生活条件，两人互不相欠，自然也没必要相互纠缠，于是他爽快答应了对方，“好，反正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爸的心愿。那就这样，以后咱们各走各的。”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重拾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