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风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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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局……”
付流年下手不轻，就算是刑侦大队最年长的肖燃都吓了个哆嗦。他眼中的付局一直是个关心下属、随性自在的人，怎么会因为侄子吃了块西瓜就动手打人呢，肖燃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王八蛋，你们都给我出去！”
大呵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情况不妙，没来得及收拾茶几就匆匆出了办公室。
花笒和唐休是最后走的，快到门口的时候，唐休从背后轻推了花笒一把，随即关上房门把众人反锁在了门外。
“哎这唐不休什么意思，付局家的私事他插什么手？”
单手叉腰，没有顾及付流年的面子，站在门外的向月白对着房门大喊，一旁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好脾气的何漱和宁坤出手拉走了他。
等到走廊里听不到向月白的回音，花笒与肖燃对视一眼，各自带队回去了。
副局办公室里，此刻付奕正躲在唐休身后，瑟瑟抖动着身体。
他头一次见小叔动怒，而且还是不知缘由的，这让本就胆小的付奕越发没了自信。
轻拍了两下付奕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唐休不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对付流年道：“付局，你这生什么气啊，小奕怎么说也是笒儿手下的兵，你没来由的给人来一巴掌算怎么回事啊？”
“唐不休，你让开，我今天非把这臭小子扒一层皮不可！”额头渗出热汗，付流年大口喘着气，接着说道，“你最好别插手，否则我立马让你卷铺盖走人。”
“付局，别上火啊，先喝口茶。”提起热水壶，把付流年的水杯打开倒上满满一罐，唐休赔笑道。
“你少给我插科打诨。”
推开唐休递过的保温杯，付流年一肚子的火气却已消了不少。
见时机成熟，唐休也不浪费时间，放下水杯，走到付奕身侧将人拉到了付流年跟前，“付局，你生气归生气，总该让当事人明白其中缘由吧？”叹了口气，唐休继续说，“你把付伯的儿子当亲生儿子带大，可你毕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试想一下，假如付伯在的话，他会这么对小奕吗？”
提起付辞，一向要强的付流年眼眶蒙上一层水雾，终于低了头，“或许，我是有些严苛了。”
“小叔……”付奕试探性地开了口，向前迈了两步来到付流年身前说，“小叔，你能告诉我怎么了吗？”
看着不过比自己小十岁的侄子，付流年哀叹一声，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没想到，十六年后，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小叔，你没事吧，怎么了？”
看付奕胆子渐渐大起来，唐休抬手拍了拍付流年的肩膀，“应该没我什么事了，付局，好好和小奕谈谈吧。”
“嗯。”
走到办公室门前握上门把手，唐休脚步一停，回头冲付奕笑了下，“小奕。”
“在！”
“别怕，你小叔还是你小叔。”
“是。”喉结上下滚动，付奕努力点了点头，“谢谢前辈。”
轻晃着头摆摆手，唐休拧开把手走出了办公室。
待他走后，付流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说：“坐吧。”
听话地坐上沙发，付奕开口问道：“小叔，你……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
就这样，办公室的沉默持续了半分钟，付流年又叹了口气，“害，我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吧。”
没有回应，付奕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小叔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父亲，就是我大哥，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苦命的人。”
仰起头，付流年开始借着回忆和付奕讲起他大哥对他的好。
“你爸为了我，你和你二叔，把这半辈子都搭进去了。结果呢，我们还没来得及回报他，他就……”
这是付奕第一次听他小叔谈起他爸付辞，从前他就隐隐感觉他爸对他们都好，但对他小叔格外好。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他的推测在付流年这儿得到了证实。
“小叔。”深吸一口气，付奕壮着胆子道，“小叔，说实话，我小时候就觉得我爸偏爱你，可是我做错什么事了，您今天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
抬手擦去一颗眼泪即将掉出眼眶的泪珠，付流年说：“你吃西瓜不会闹肚子，我骗你的。”
付奕依旧没答话，付流年接着说：“大哥种的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他不在了，所以我想着，他儿子就不能吃西瓜了，一口也不能吃，对不起啊付奕。”
“没事儿。”
摇摇头，总算从付流年这儿得到答案的付奕深受感动。
他父亲用半生感动了他小叔，教会了他所有，同样的，他小叔继承了这份寄托在他这的温柔与爱。
但付流年的性格并非如此，他不过是想替付辞活下去，可这样活着太累了，他不能让他的小叔困在过去出不来。
“小叔。”付奕往付流年身上贴了贴，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小叔，我都懂。你觉得亏欠我爸太多了，所以对我的管教很严厉。你做的够多了，已经报答过我爸了。”
一滴眼泪随脸颊滑落，忆起付辞的好，付流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微微启唇，刚想和侄子袒露真实想法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快速擦掉那滴泪，付流年起身离开沙发，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很少有人会这么没规矩地敲他的门，如果非要给个理由，那必然是出了大事。
门随之打开，向月白一脸煞白地站在门外，哽咽道：“付局，双儿，没了……”
付流年这儿还没怎么着呢，跟在他身后想看看发生什么事的付奕竟因向月白的这句话一不留神膝盖磕在了茶几上。
扭头看了付奕一眼，快速收回目光，经验老到的付流年沉静地开口问道：“月白，你先冷静下，把事情讲清楚。”
上前拍拍向月白的肩膀，付流年努力安抚起他的情绪，不知所措的付奕在一旁小声问：“月，月白前辈，你刚才说的是徐双前辈他们……”
“付奕。”换上那副只对付奕严苛的面孔，付流年给他使了个眼色，“我和向月白谈工作的事，你先出去。”
“嗯，好的付局。”
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付奕没做逗留，立刻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确认付奕的脚步声不在楼梯上回荡后，付流年正色道：“月白，理好情绪了？”
“嗯……嗯。”
向月白不自信地点点头，他当然没从事实中缓过来，但汇报工作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不能太过感情用事。
略显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向月白总算开了口：“付局，缉毒大队这次的行动失败了，除了仝卓，其他人……都牺牲了。”
“什么？”
缉毒大队此次组成了特别行动小队，由副队长张力带队，再加刑侦大队抽调的徐双仝卓，共十四人。
这些队员都是个顶个的精英，行动过程中产生人员伤亡是避无可避的事，但仅一人生还，在整个警界都可以谈得上是先例了。
“月白，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付局，刚刚接到报案，说垃圾场里埋了个死人，后来我们通过她身上携带的证件证实，死者名叫宋恬……”
此刻的付流年是又急又恼，看向月白拖拖拉拉地谈不上重点更是来气，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只得紧皱起眉头追问，“宋恬？宋恬是谁？”
“宋恬，是双儿的，未婚妻……”不甘心地咬紧下唇，向月白回道。
“然后呢？”
“宋恬身上除了身份证件还有一盘录像带，里面是……”说到此处，向月白用力抿了下唇，缓缓道，“里面是堆在一起的尸体，还有四散的人头……”
倒吸一口凉气，付流年问道：“那仝卓呢？”
“他刚回来，正在医院休养，医生说没有致命伤，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廖局和邢队已经出发去现场了，付局，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通知阮霖和肖燃联系陆明远，让他出动辖区所有警力，务必倾尽全力保护参与这次行动的所有人的家属。”
“是。”
出了办公室门，向月白立马打给缉毒大队队长阮霖和肖燃，跟二人说明情况并交代了付流年的指示。
挂断电话，他无奈叹了口气，一队来了一个古怪的新人，廖远和邢云不在，付奕又指望不上，恐怕花笒一个人招架不住，他必须赶紧回去帮忙。
实训基地中，岁城市局迫于压力送来的新人陆险刚和花笒完成了一场射击比试，虽是险胜，但他却得意地嘴巴都要翘上天了，“我还以为队长能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就比岁城那些废物强那么一点儿。”
花笒被嘲的这一幕恰好被向月白和唐休撞到，向月白本想着冲过去用拳头教训那小子一番，而唐休则是先他一步做出了行动。
“喂新人，叫什么名字？”
“你谁啊？”斜眼瞅了倚在门边的唐休一下，陆险轻蔑的语气中又掺杂了无语，“唉，泊阳市局也就那样，居然还会让你这样干干净净的小白脸进来，这不是闹着玩吗？”
“哦？那你擅长什么，我们也比试下？”
“我吧，几乎是全项第一，跟你比试，万一你输不起被惹哭了怎么办？”
“那你就是把选择权交给我了是吗？”唐休走到两人跟前，盯着陆险冷冰冰地说，“不如就比射击。”
“哈哈哈哈！”
陆险抬头大笑，一手捂着肚子朝唐休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可是弹无虚发，至今还不知道靶心之外长什么样子，不能这么欺负人。”
“没事儿，我偏爱讨欺负。”
说罢，唐休一脚踹开储备箱，把里面的手枪全部取了出来，他拿出其中一把枪，在陆险面前晃了晃，“二十秒，看谁命中的多。”
“好啊，不过比赛没有筹码怎么行？”
“你想赌什么？”
“不如这样吧。”陆险嘴角微挑，贴到唐休耳边低语道，“如果我输了，就为我的出言不逊向你道歉，要是你输了，陪我一晚~”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那你想要什么？”
抬手指向侧边站着的花笒，与陆险对视的唐休双眼幽深得像个无底洞，“我要你给他道歉。”
“好，一言为定，待会儿你可别哭鼻子。”
“一言为定。”
听到两人对话的向月白来了兴致，他心底当然希望唐休能帮花笒出了这口恶气，可如果唐休输了并遵守了约定，他和花笒就等于结束了，那自己就有机会……
一声枪响把向月白拉回现实，他仰头看去，唐休和陆险已经开始了射击对决。
要说陆险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只见他两手交替开枪，果然每颗子弹都完美命中目标。
二十秒不过一会儿功夫，唐休和陆险打出的子弹都命中靶心，唯一不同的是，唐休比陆险多打出了四颗子弹。
“不可能，怎么会……”
“枪，不是这么用的。”走过去从陆险手中抽回那两把枪，唐休一脸沉静，“警察的身份并不高人一等，你拥有的能力也不是炫耀的筹码。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别进这行。”
陆险家中从祖父那辈就是警察，而他这辈父亲膝下三子，长子陆明远泊阳城沐阳路派出所所长，次子陆明瀚北城市局刑侦二队队员，而他先前则是岁城市局刑侦二队的成员。
岁城的发展水平不高，市局疏于管理，内部也是乱的一塌糊涂，因此每次实训陆险轻松通过，让他越发瞧不起旁人。
岁城市局局长再三思考后，还是把这尊大佛送来了泊阳。
原以为泊阳的刑警和岁城的不过半斤八两，但今天唐休凭实力给桀骜不驯的陆险上了一课。
他呆站在那里，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唐休的身影，那个俊俏帅气的前辈实力很强，根本不是他能轻浮的对象。
“喂新人，名字就免了，快给你们队长道歉。”
站在花笒边上，唐休毫不避讳地搂着他肩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可被挫了锐气陆险硬是没看出来，他抿了下唇，随即不情愿地朝花笒伸出了手，“对不起花队长，是我冒犯了。”
握上陆险的手，花笒笑道：“没事儿，以后大家就是同事关系了，除了工作，不必这么拘谨。”
“这就对了嘛。”走到两人中间，唐休分别拍了下他们的肩膀，“以后多指教了，新人。”
“前辈，我叫陆险，请问您的名字是？”
“唐休。”牵上花笒的手，唐休拉着他就往门外走，还不忘和陆险道别，“小小陆，回家休息一天吧，明天见。”
眼见花笒就要跟着唐休离开，没什么存在感的向月白终于小跑着去追两人，“唐不休，哎！等等我啊！”
“唐休……前辈，我记下了。”
嘴上念着唐休的名字，陆险心中翻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从小优秀的他很少棋逢对手，久而久之便愈发目中无人，谁知今天见到唐休的他被狠狠打了脸。不过这并没有让陆险因自尊心被打击而对唐休生出厌恶，反倒让他期待起在泊阳与唐休他们共事的生活。
离开实训基地，唐休老早就把像个跟屁虫似的向月白甩得远远的，附上花笒耳边，他这才说明了来意，“笒儿，徐双和仝卓参与的缉毒大队任务失败，只有仝卓一个人活着回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人生还，恐怕仝卓接下来要成为廖局他们调查的首要目标。”
“没错。”唐休点头，对花笒的话表示赞同，“这次事关重大，双儿的未婚妻已经遇害，缉毒大队的保密工作虽比刑侦大队更为严格，不过要找到牺牲成员的家属只是时间问题。毕竟，这不是一群简单的亡命之徒。”
“嗯，我了解了。”深吸一口气，花笒给唐休吃了颗定心丸，“对于仝卓的调查我不会干涉，放心。”
回到办公室，花笒还没来得及和唐休道别，付奕便急匆匆地上来汇报情况，“花队，刚刚接到报案，死者是一名准大学生，案发地就在他家中，详细情形还要去现场了解。”
“嘶——”
刑侦大队大半成员出动，全局上下忙得焦头烂额，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案子无疑是加重了花笒身上的担子，唐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但他还是立刻整理好情绪搭上了花笒的肩膀，“小问题，笒儿，我打个报告和你一起去。”
目前肖燃的二队不在，一队损失两员大将，邢云和廖远去海边别墅勘察现场，付奕又是个新人，为今之计也就只有唐休能帮上忙了。
无奈，花笒只得接受他的提议，“好。”
案发现场在老式居民小区，由于前不久实行老旧小区改造，该有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花笒几人下车后，还没上楼就看到了与他们同时抵达现场的陆险。
他是唐休托付流年派来的，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不错的实力，排除那目中无人的屌人态度，唐休十分看好他。
“哟小小陆，没想到你能和我一起到目的地，速度不赖嘛。”见陆险来了，唐休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风波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