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群雄四聚恒山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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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恒山巅，五岳不可攀，白云渺仙踪，青松劲气冲。放眼九州尽，天下入眼中。
行至衡山脚下，凤尘抬头，那华山如巨剑直插云霄，剑气如虹，森森不可藐视，浩浩难以捉摸。站在山脚下，凤尘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早已失落的豪气，多想踏云而上，剑出鞘，长啸九天，放眼天下，求一败！
“好一个恒山！”
凤尘用少有的赞叹语调叹道。明萱站在一旁，满眼惊叹。
“五岳恒山，名不虚传。”
一个声音淡淡响起在耳边，温润爽朗，清凉舒适。
凤尘早已察觉身旁站了一人，却是懒回顾，因无杀气，只当他是路人，此时听他言语，不由回头一看，饶是看过不少俊男美女，凤尘也不得不在心底赞一声真真乃神仙公子。
那人立在他身后，清晨不算炙热的阳光温暖的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暖色。少年眼眸清幽如山涧泉水，发束玉冠，身着道袍，风姿卓然，气若幽兰。清隽的面容丝毫不显得女气，薄唇便总带着淡淡的浅浅的笑意。
仅一眼而已，凤尘毫不留恋地回过头，淡淡道：“明萱，随我上山。”
明萱应了一声，乖巧地跟在后头。
王重阳有些挫败，不，很挫败。
还以为她要发表些言论，自己还可以接接话套套近乎。哪晓得竟然一言不发就调头离开。王重阳很苦恼，这人忒难搞了……
然，如此奇人，若不结交，岂不痛哉！？
王重阳很苦恼，这时周伯通终于赶上了他骤然使出轻功飞远的师兄，脚还没站稳却看见师兄忽然诡异地看着自己，手一指，只道：“师弟，我看到仙人了，她就在那儿，你快去缠住她，否则她又要跑了，你就学不到那能飞的功夫了！”
周伯通顺着王重阳指着的方向看去，果见那仙人的背影就要消失在云雾见了，心下一急，不消多想依言飞身而去，一把欲抓向仙人的袖子。却见那仙人身姿一转，衣袖一扬，竟让自己扑了个空。周伯通大叫有趣有趣，又扑身上前，而那仙人不知踩得什么步法，身影变幻如电，他左扑右抓硬是一次也没抓着。
此时王重阳也敢了上来，见自家师弟被耍得跟个猴一样，不由有些好笑，又暗自心惊。伯通痴于武学，武功在同辈中已经属于佼佼者，此人居然能将他如此玩弄于鼓掌之间，究竟是何处高人？观她面向，亦不过十五六岁，这江湖中何事出现了如此人物？
“姑娘手下留情！我师弟他不懂事，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心思百转，尚有良知的王重阳也不忘为自家师弟求情。
凤尘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竟让王重阳有些心虚，颇有种小把戏被识破的尴尬。长袖一挥，周伯通只觉一股极大地暗劲儿逼着他后退，直推到了师兄身旁才险险站定。
“若想同路，明说便是，江湖儿女，何时竟这般束手束脚？”
凤尘这么一说，王重阳未感生气，反而觉着心中一松，面上笑容不由深了许多，道：“甚是，倒是在下执着了。在下见姑娘气质超然，不似常人，欲结交之，不知姑娘是否嫌弃在下呢？”
凤尘其实挺喜欢王重阳笑起来的样子，干干净净的，看着甚是舒服。不讨厌，那么多个小玩意儿总是有意思些。
忽然起了挑逗之意，冷然道：“是挺嫌弃的。”
王重阳唇边笑意一僵，眼角一抽，被突然到来的话语打击到了。见凤尘漠然转身间时淡淡说道：“慕凤尘。”
明白过来凤尘的用意，王重阳已经哭笑不得了。这个人啊，怎么那么爱耍着人玩儿呢？不过，呵呵，不讨厌，还挺喜欢。
“在下全真教弟子王重阳，此乃师弟周伯通。”
听到师兄提及自己，周伯通朝凤尘狠狠招了招手，示意不要无视我，我就是周伯通。不过凤尘有没有注意到，就不知道了。
得了凤尘的指示，明萱也报出了姓名。
“凤尘年纪轻轻武功已是不俗，不知师承何处？”
王重阳还未说完，周伯通便猴急地道：“仙子啊，我拜你做师傅，你教我飞来飞去的那招好不好！？”
“师弟！师傅怎能乱拜！？你就不怕这话被师叔知道了责罚于你吗？”
王重阳有些头疼，他和周伯通在一起时，头疼的次数特别多。他这个师弟啊，你不能用对付正常人的那套去对付他啊。
“师傅已隐，不欲干涉江湖中事。恕难相告。至于我派武功……”
凤尘瞄了一眼满脸求知欲的周伯通，眸光一闪，周伯通只觉心中拔凉拔凉的，一时间竟忘了言语，直愣愣地跟在师兄后面，不敢造次。
“不外传。”
王重阳瞅了眼身后安安静静跟着不哭不闹的师弟，再看了看走在前面优雅淡然的凤尘。
心中高呼，高人也，救我于水火之中！
一行四人一路行来，有说有笑，沉默寡然者亦有之。虽然王重阳吃了不少软钉子，依旧是心情爽朗，舒坦得很。凤尘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你调戏得发不出火，王重阳这一路被凤尘打一巴掌一颗糖打一巴掌一颗糖，已经弄得大彻大悟了。周伯通的一路沉默让王重阳更加敬佩起凤尘，能让师弟吃瘪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周伯通偶尔会那眼睛偷偷瞄瞄苏风尘，一触及凤尘的目光又仓惶低下头，紧紧跟在自家师兄身后，心中默念，要乖乖的要乖乖的要乖乖的……
师傅说女人是老虎，果然没说错。真可怕啊真可怕啊……那样冰冷的眼神，即使只有一瞬，也足以让周伯通这个有着动物般敏锐直觉的人心里发寒。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啊……
再看看自家师兄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啊……师兄，女人真的很可怕啊！你不要再露出那副怡然的模样了……
待四人到达山巅时，已有不少武林人士先行到达，或倚或坐，或成群结伴或形单影只。又来看热闹的泛泛之辈，也有……
扫了一眼坐在树干上的华发老者，凤尘血液里的好战因子活跃起来，这失却依旧的热血沸腾之感，让她唇边的笑意真了不少，狂了不少。
径直走上前去，命明萱从包裹中取出披风，凤尘结果后双手相递，清冷的面容上绽出一丝隐约的柔和，淡淡道：“多谢前辈了。”
那老者身周四散围绕的俱是昨晚又过一面之缘的人，此刻再相见倒不似昨夜那般生分，不少人对凤尘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老者接过凤尘手中的披风，布满皱褶却精神抖擞的脸上显露出愉悦，朗声道：“有劳姑娘了。我乃丐帮丐帮穆九啸，尚未请教姑娘姓名，不知该如何称呼？”
“慕，凤尘。”
凤尘随性地坐在了穆九啸身旁，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丐帮帮主有所顾忌。秋水套装夕阳色的衣摆宛如波斯菊绽放在青青草地上，面上不冷不热，清丽飒然，有着不可轻犯的贵气又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就像一道突兀出现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大多数目光在撇到凤尘身旁的老者时便自动退缩回去了。
看来这老人在江湖上甚有名望。
穆九啸知晓凤尘是拿他来做挡箭牌来着，也不生气，到挺喜欢这女娃娃恰到好处的利用与收敛，同时也暗暗思索着，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么个不知深浅的女娃娃。
王重阳交代了周伯通几句，让他先去寻师傅师叔，自己则去往凤尘处，在距穆九啸尚几步远处便拱手作揖，朗笑道：“久闻穆帮主威名，晚辈却一直未得有机会见识，今次总算能如愿了。”
他背逆着阳光走来，一双眼睛在阴影下更是如同汇聚了漫天星辰，姿态自然脱俗，明明无风却总让人感觉飘飘欲仙。
穆九啸眼中露出一抹赞赏，笑道：“武当派果然人杰地灵，竟出些个神仙公子。”
王重阳刚要开口回应，一道洪亮如钟的声音突然插入，截断了他为出口的话语。
“老乞丐，你这么夸奖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啊！哈哈哈哈……”
凤尘三人寻声望去，却见一青衣道袍的白发老翁徐徐而来，步履稳健充满力量，气息平稳内敛悠长，仿佛太极绵延。黑冠束发，白眉飘逸，红光满面，腰悬佩剑，手执拂尘，弯成新月状的眼眸堆满笑意，眼角的皱纹细密却并不是他显得苍老反而可亲。
返璞归真。
凤尘的心中蓦然涌现这四个字，即使高傲如她，也生出一丝仰慕。
“阿呸！你个糟老头子，知不知羞啊，我明明是赞的他！”
那穆九啸一指王重阳，虽言辞激烈，眉目间却满是戏弄，两人竟是熟识的。
“弟子重阳拜见师傅！”
王重阳对着那老者深深一鞠躬，竟是乖巧得很。看得一旁的穆九啸大呼道：“清虚，你这老头子竟有这般弟子，唉唉唉！真有福哎！”
清虚散人但笑不语，目光一转，聚集在了凤尘身上。刹那间，那双灵气汇聚的眼眸里精光闪烁，淡笑道：“你还道无福，你这小徒弟根骨不输重阳，内力绵长深厚，已是成就不小，只是年纪尚轻，少少历练必成大器。”
对清虚的赞赏，凤尘只回以礼貌的微笑，面上依旧淡淡。倒是让清虚更加赞赏她。
“哎呀呀，这女娃娃可不是我的徒弟啊，人家师傅说不定是个隐士高人呢！”
凤尘瞥了一眼穆九啸，他面上带着试探的笑意，知晓他心中打算，只道：“家师确已隐，恕难相告。”
此话一出，不仅穆九啸，连清虚散人脸上都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高手之间，总易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可我听说，你确实收了个小娃娃做徒弟呀，怎么，今次没来吗？”
清虚散人四顾一周，未察觉可疑人士。
“他！？哼，此刻不知道醉倒在哪家酒楼里呢！”
提起自己的徒弟，穆九啸总是一脸憋屈郁闷。
见状，清虚散人也不好八卦，又扯起了另外的话题。王重阳见状便在凤尘身旁席地而坐，他灰蓝色的衣摆一角交叠在了凤尘的裙摆上，一侧目，便瞧见身旁人冰冷如玉，清雅淡然的侧面。凤尘的面容在晨光朦胧下隐隐柔和了几分，仿佛幽谷里摇曳的百合，纯然得不含一丝杂质，朦胧婉约如诗歌中所描绘的。
王重阳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听使唤了，竟转动不了分毫，就那样大喇喇地盯着凤尘的侧脸，直到凤尘忽然转过头，淡淡道：“道士，不要对着我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
那语气忒淡定……
王重阳只觉浑身一僵，慌张的扭转脑袋，将目光投射在通往山巅的一条小路上，心里一阵狂乱的擂鼓声，脑袋中反反复复的回荡恶心的表情……恶心的表情……
晨光投射在少年身上，从凤尘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可以看清他红透的耳根。
这个少年那……
凤尘浅浅一笑，如风中薄荷，破冰初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群雄四聚恒山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