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如镜》好大一一棵树

3、第 3 章 朱映颜生日

　　朱映颜生日后，明琅放了一天假，刚好学校举行运动会，两天没课，她抽空回了一趟家。明琅家在中部小镇，算是平原地区，买了卧铺车，早上刚好到市里。再坐上大巴公交，摇上1个小时就到家了。
　　明琅的妈妈早早已经等在村口，冒着寒风，裹着帽子在三轮车上等她。远远看见大巴车开门，忍不住地挥手，让她一眼便认出自己。明琅一眼就认出来了，前段时间刚下了雪，还没有化完，冷得很。她快步上前，“怎么这么冷还出来等？我走回去，不远的。”
　　明琅的妈妈笑得很开心，“不碍事，骑车更快。”说着招呼明琅上车，车上放了竹椅和一件厚大衣。“快披上，风吹冷得很。”
　　明琅背靠着车头坐下，披上厚大衣，明琅的妈妈，张华已经骑上电三轮，缓缓向家里跑去。呼呼的寒风刮过耳边，刺骨得痛。明琅把大衣盖过头顶，透过缝隙看路边的风景。
　　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白雪里泛着土地的黑，只有地里偶尔露出麦苗的绿色，一切都是枯燥的，冷酷的，可是却熟悉地让明琅有点心安。
　　到了家，明琅已经冻得发抖，赶紧跑进屋里取暖。厢房里有个火炉，里面烧着她妈妈从各处田埂上砍来的木柴，烘得房间暖乎乎的。张华端一盆热水进来，“赶紧泡泡手，小心起冻疮。”
　　拿烫水泡手，是预防冻疮的土办法。小时候，明琅冬天放学回家，手总是冻得僵硬，她的爸爸总会端来一盆烫烫的热水，把明琅的双手按进盆里。接触水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啃食手指，又痒又痛，可过了这个劲，手就真正暖和了。明琅看着水盆里的手，问：“我爸呢？”
　　张华一顿，“他啊，出去打牌了。”
　　明琅“嗯”了一声，也不在说话。擦干净手，就去烤火。
　　晚饭也是早早就吃了，张华心疼明琅好久才回家一次，特地拿了冰箱里的腊货做了一桌菜。鼓鼓冒泡的铁锅里炖上腊猪蹄，加上自家菜园子里打过霜的白萝卜，终于解了明琅的馋瘾。
　　她吃得开心，张华看得也开心，不停地夹菜。此时天已经黑得彻底，明建章深一脚浅一脚才推开家门。
　　他自顾自地坐下说笑，张华起身拿碗盛饭递给他，三个人坐下吃饭，一时无话。
　　农村的晚上是没有什么活动的，大家围着火炉说话，看电视，玩手机，早早的睡觉。明琅的房间在一楼，靠北，屋后是是一片沙树林，夏天很凉爽，冬天就有些阴冷了。好在妈妈给她套了新被套，全是晒过的，睡进去一会就暖和了。
　　第二天起床已经是中午了，明琅起来一看，已经11点了。她穿了衣服进厢房，张华正在用毛线勾拖鞋。看她来了，又张罗着热饭热菜。家里的生活很是无聊，一天的时间很短，吃完饭围着火炉天就黑了，又接着吃晚饭，却也很惬意，没有人催她起床，永远有美味可口的饭菜等着她，母女两人围着火炉说话，一切都是慢悠悠的。
　　中间抽空还去了外婆家，外婆的在另外一个村，中间的路明琅小时候不知走了多少遍。外婆和外公的年龄已经很大，看到明琅来很是高兴，拿出院里结的桔子给她吃。院子里的桔树已经有很多年了，以前院子里还有一块池塘，后来舅舅为了建厢房就给填了，只留着这棵树。这棵树在明琅小时候结果不多，没想到现在却越结越多，明琅问外婆为什么。外婆也总是笑着说：“以前是没长大，现在长大了。”
　　明琅是第三天下午回的学校，刚好赶上运动会的闭幕式。邓涵拉着她一起去看，说是体育学院的有好多帅哥表演节目。现场人很多，大家举着手机在操场上听歌，肆意地为别人尖叫。明琅和邓涵已经大三，相比之下就沉闷许多。
　　“你想好是考研还是干嘛了嘛？”邓涵问她。
　　明琅说：“我准备找工作，不考研了。”
　　邓涵点点头，“我也不想考研，直接找工作得了。”
　　明琅有些惊讶，问她：“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妈也同意我找工作。我是不想再继续读书了。再说就算考了研，还不是要出来找工作，一样的。”
　　“那想好在哪里工作了吗？”明琅问。
　　“嗯……还是在北京吧。我可不想回老家，在这多自由啊。”邓涵说，“明明，你可得陪着我啊。”
　　明琅笑了，“那行，到时候咱家一起租房子。”
　　时间很快又到了周六，明琅照例早上到朱家上班。工作的流程她已经非常熟悉，和家里其他的佣人都认识了，见面打着招呼上楼。没想到刚进房间，朱映颜已经起来了，正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发呆。
　　看见明琅进来，赶紧拉住她：“你看看我穿哪套衣服好看呢？”柜子里挂了三套衣服，朱映颜一件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哪件比较好看？”
　　明琅放下餐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说“中间这套。”
　　“是吧，我也觉得中间这套好看，可佟姨却说这件红色好看。”她赶紧把蓝色套装拿出来，“看来佟姨的眼光过时了。”说着蹦蹦跳跳地过来吃早餐。
　　朱映颜一边小口吃着面包，一遍指挥明琅打开化妆盒，拿出各种首饰摆开，讨论着那套首饰更漂亮。
　　“今天是有特别的活动吗？”明琅问她，想着佟姨也没和自己说啊。
　　“今天我要去找鹤川哥哥。”朱映颜走进浴室，“我要好好打扮一下，让他眼前一亮！”
　　明琅帮着朱映颜收拾，以前她以为朱映颜不会化妆，没想到今天成套妆容都是她自己画的，想比生日宴那天成熟了一些。
　　她穿着蓝色套装，配着水蓝色耳坠，整个人轻灵而温柔，最后又小心翼翼地从首饰盒拿出一个胸针，是漂亮的蝴蝶造型的胸针，别在衣服上。最后穿上鞋，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有回过头问，“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
　　爱情总是让人生出怯懦之心，即使此刻朱映颜已经如此美丽，仍然需要旁人的肯定来使自己心安。
　　明琅点头，肯定道：“很漂亮，你今天特别漂亮。”
　　朱映颜终于放下心，“司机等下会送我们过去，我们再等一等。”
　　什么，我们？明琅没懂，“我也要去？”
　　“当然啦。”朱映颜坐在她旁边，“本来佟姨要陪我去，可我不想让她去。”说完便拉着明琅的手撒娇，“所以只能明姐姐你陪着我去了。”
　　明琅想，你去约会我去算个什么事啊，但也只能答应。过了一会儿，佟姨上来说司机准备好了，明琅和朱映颜一起出门。时值冬日，车里开了空调，早就烘得暖呼呼的。司机姓李，是个中年人，早早就在车前等候，给朱映颜开门。明琅等朱映颜上车后，才和司机一起坐在前面。
　　今天是圣诞节，路上车很多，各色商场前都挂上了圣诞彩灯和各色红白装饰，节日气氛浓厚。
　　今天要去的是一家叫做春溪的会所，一路都有门童引导到地下停车场停车。明琅跟着朱映颜下车，门口也有门童开门，朱映颜走在前面，对着门童说要去白榆，里面马上就出来一位穿着制服的女人，带着2人上楼。
　　明琅扭头看身后的司机，发现他跟着门童进了另外一个门，电梯停在6楼，服务员领着到门口，便离开了。朱映颜深呼一口气，又问明琅，“我怎么样？还好吗？”
　　明琅点头，“一切都很好。”
　　朱映颜笑着点头，推门进去，明琅跟在后面。
　　整个厅非常大，里面三五成群都聚在沙发周围，看见有人进来，声音都停下来，看着两人。
　　其中有个人立马站起来笑着说道：“这不是颜颜来了嘛？我们都在等你，快来坐。”
　　明琅认得他，生日宴他也在场，不过并不知道名字。
　　“走走走，都让开点，给我们颜颜让个位子。”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愿意了，“凭什么啊？桢少你也太偏心了。”
　　“哟，我这就叫偏心，咱们颜颜你们可比不上，让开点。”
　　那个女人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撇着嘴离开了。朱映颜在沙发中央坐下，明琅跟在后面，看着她坐下才说：“我去外面等着，你有事叫我。”
　　“嗯。”朱映颜点头，又问，“白桢，鹤川哥哥呢？”
　　“他出去接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白桢拿了杯果汁给他，“你等等，他马上就回来了。”
　　明琅推门准备离开，没想到外面刚好进来一个人，他大概是天生不会让路，直接往门内走，明琅差点撞上，赶紧让路，就听见朱映颜高兴的声音“鹤川哥哥！”
　　明琅也没回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就直接推门出去了。
　　她出门想找个服务员问，司机休息室在哪里，幸好有个服务员刚好在电梯门口，带着她过去了，李叔也在那里，和几个人在聊天，看见她来了，两人互相说了几句话。
　　时间过得很快，明琅吃完饭算着时间该到朱映颜吃药的时候了，给朱映颜发了消息，起身上楼，推门进去。
　　里面的一群人大概也刚好吃完饭，不断有服务员进出收拾餐桌，朱映颜和他们正客厅里说话。
　　明琅绕着人走上前，轻声说：“颜颜，该吃药了。”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惹得旁边的人看了她一眼。
　　朱映颜点头，和她出来到门口，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下去。
　　明琅嘱咐她说，“我和司机就在下面等，你什么时候结束了，给我们发消息。”
　　朱映颜显然急着回去，匆匆点头就进去了。
　　一行人玩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明琅和李叔提前把车开出来等。
　　一群人走出大门，男女衣着光鲜，拥着中间的男人说说笑笑。晚上寒风乍起，不免让人瑟缩，朱映颜挽着中间人的胳膊仰着头和他说话，眼神崇拜而温柔。那个人大概就是萧鹤川，这个名字明琅已经听朱映颜说了太多次，画室里用画布遮起来也是他的肖像画。
　　不得不说朱映颜的画技很好，眼前的人正如她画的那样，鼻梁高挺，眉眼锋利如刃，可嘴唇却又红润丰满，添了几分温润。萧鹤川低头和朱映颜说着话，点点头，便上车走了。
　　朱映颜看着他的车走远才坐上车，她心情很好，不住地拉着明琅说话，“我今天太开心，明姐姐。鹤川哥哥说元旦还要带我们出去玩呢，又可以见面了。”
　　明琅希望朱映颜开心，毕竟公主就应该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