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如镜》好大一一棵树

4、第 4 章

　　元旦放了三天假，明琅是不用去上班的，佟姨打电话说元旦朱家要回老宅，明琅自然很开心。她睡了懒觉，和邓涵在逛街吃饭，是难得的休息日。
　　第二天又约着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安大的图书馆很大，共有11层，位置很多却很难抢到。明琅和邓涵去的早，终于抢到两个位置，不过并不在一起。她刚坐下，电话就震动起来。
　　“喂？”明琅小声问，“颜颜，有什么事吗？”
　　“姐姐你在哪儿？”是朱映颜。
　　“我在学校呢，图书馆。”
　　“那姐姐你快出来，我们一起去鹤川哥哥那儿。”
　　“啊？怎么突然去那儿？”明琅一头雾水。可是朱映颜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让司机接上她出发了。
　　两人来到一处高档住宅，朱映颜对这里很熟悉，直接上楼开门。一进门，就发现屋里乱七八糟，地上全是酒瓶子和杯子。朱映颜奔着卧室去，看起来像是抓奸的。
　　幸好卧室里没别人，只有蒙头大睡的萧鹤川。
　　“明姐姐，你把外面收拾下，我叫鹤川哥哥起床。”
　　明琅动手收拾，把地上垃圾全部分类装好，地打扫干净，又把杯子放进厨房洗干净。
　　萧鹤川终于从卧室出来，他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眉头也皱着，显然宿醉的头痛还没有完全消退。身后的朱映颜跟着出来，又对明琅说：“倒杯水来。”
　　明琅看了看冰箱，里面有一盒牛奶，便加热倒出一杯拿过去。
　　朱映颜看了，“我让你拿水，为什么拿牛奶来？”
　　明琅只好说：“这个牛奶是热的，热牛奶可以缓解宿醉头痛。”
　　还不等朱映颜再说，萧鹤川已经拿起一口喝完，似乎缓过劲了，问她“你怎么来了？”
　　朱映颜说：“昨天白桢说的，我看他朋友圈，发现你们在喝酒开party ，就问他了。”
　　萧鹤川点点头“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朱映颜跟着不放，“鹤川哥哥，你昨天怎么不叫我啊，上次说好要带上我的。”
　　“你个小姑娘瞎凑什么热闹？”萧鹤川哭笑不得。
　　“不行，昨天我没去，今天你得陪着我我。”朱映颜追着说话，“从你回国到现在，咱们就见了2次面，说什么今天也得陪我。”
　　“鹤川哥哥，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朱映颜说，“我在网上查到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咱们去看看。”
　　萧鹤川摇头，“头痛，不去。”
　　“那咱们在家里吃。”朱映颜提议。
　　“你会做饭吗？”萧鹤川更想笑了，瞥了她一眼。
　　朱映颜犯难，可立马想到了站在外面明琅，“有，明姐姐可以做。”
　　就这样明琅又做起了厨师，她一再强调自己做饭很一般，但她的这条胳膊拧不过朱映颜的大腿，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其实明琅会做饭，但她做的饭地域色彩浓厚，只会做家乡菜。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食材也没几样，一株白菜和几根小葱，还有点鸡蛋。
　　明琅就着这几样菜，煮了两碗面，端上了桌。
　　清汤面是明琅妈妈教她的，鸡蛋要煎得金黄酥脆一点，放入开水，这样味道清爽，煮开放入面条，和青菜，最后加入调料和葱花，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口味。
　　朱映颜才下飞机就赶过来，也没来得及吃饭，尝了一口，也连连点头，坐在旁边的萧鹤川吃了一口，他宿醉后头痛，胃里空虚难受，吃了以后，感觉舒服不少。不知不觉，一碗面被他三口两口吃光了。
　　“这叫什么面？明姐姐。”朱映颜看萧鹤川吃得开心，想着问一问。
　　明琅摇头，“没有特别的名字，我叫它清汤面。”
　　“味道真不错，看来明姐姐你做饭很好吃呢。”
　　这就是一眼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面，明琅想，也许就是你们饿了而已，才觉得好吃吧。
　　吃完明琅照例收拾，朱映颜和萧鹤川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主要是朱映颜追着萧鹤川说话，她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树上的喜鹊，萧鹤川拿着平板看书，有一下没一地应着。
　　朱映颜呆到晚上欧雪晴打电话才回家，明琅跟在后面，坐地铁回去了。
　　元旦过了就是新的一年开始了，朱映颜自从上次，去见萧鹤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总是带上明琅。因此明琅也能认识其中常见的那几个人。
　　其中的萧鹤川，明琅见的最多，在美国留学，放寒假回家，听李叔说是有名的世家子弟，是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上次在会所碰见的白桢是朱映颜的表哥，自小和萧鹤川子一起长大，在英国留学。
　　还有一个叫罗呈，明琅影响最深的是他的发型，典型的部队寸头，后来果然发现他是部队里的。
　　这几个人都是金字塔顶尖的人，圈子里年轻一代的迎来送往都有他们的身影 ，大大小小明琅跟着朱映颜去的不少，看着这些少爷小姐们谈笑风生，华丽的水晶灯垂在巨大的玻璃前，光洁的地板上映着各色身影穿梭，而明琅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旁观和等待。
　　更多的是团体的小聚会，明琅这时候的用处更大了些，她包含了所有人的后勤服务工作。在所有人喝醉时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更多的是做饭。自从上次那碗面以后，朱映颜就习惯安排明琅做饭。上次白桢到郊外的别墅party ，没想到别墅的保姆突然生病请假，整个食物都是明琅准备的，因为没有其他人会做。
　　明琅看着食材，2天安排了不同的饭菜，吃得白桢赞不绝口，直说“颜颜你捡到宝了。”
　　罗呈也跟着点头，听得朱映颜眉开眼笑。
　　从那以后，无论有什么活动，白桢都会让朱映颜带上明琅，连萧鹤川也默许。
　　后来在放寒假，明琅和朱映颜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萧鹤川和其他三人都在。会上大家都在喝酒，朱映颜坐在阳台上和其他人聊天。明琅此时拿着药进来提醒朱映颜喝药，旁边的一个女人看见了，便笑着说：“朱小姐的小保姆真听话，到点就眼巴巴进来送药，怪不得哪儿都能看见她。”“不过，”她话锋一转，“你这穿得也太土了，下次穿好点，免得人家以为什么人都能进来。”
　　朱映颜听了，立马药也不吃，接过水杯就泼在她脸上，气得她站起来大叫：“你干什么？”
　　朱映颜却稳如泰山，定坐在椅子上，“你说我干什么？你衣服湿了，还不出去换衣服，免得让人以为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那女人气得满脸通红，她的动静不小，惹得沙发上的人纷纷看向这里，偏偏朱映颜神态自若，语气天真，让人挑不出问题。
　　明琅不想把事情闹大，又倒了一杯水给朱映颜让她喝药，便出去了，对刚才的话只当没听见。朱映颜接过药吃下，又和周围的人聊天。她气定神闲，旁边的人也不好表现出来，也只装做没看见。
　　那女人看周围的人都这样，浑身气得发抖，却又无处可发，只能拿起包包夺门而出。
　　明琅呆在后面的厨房里，这里有个小阳台，她深呼一口气，总算能平静下来。她其实并不在意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她只是不想在工作中产生任何麻烦而已。
　　今天的北京天气很晴朗，这里是20楼，竟然能看清下面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她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发呆，就坐在凳子上猜下一辆车的颜色，等着下班。好不容易猜到一辆绿色的车，心里高兴的不行，立马想给自己鼓个掌。
　　“你在干什么？”
　　明琅吓了一跳，回头看是罗呈。
　　罗呈穿着黑色ｔ恤，绑腿工装裤，靠在台子上看着她。
　　“没干什么。”
　　罗呈走上来也往下看了看，“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明琅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猜车，只能说：“没看什么。”
　　罗呈也不纠结，“我来拿杯水。”拿完便走了。
　　他回到客厅，找个地方坐下，看着周围围成一圈的男男女女，喝酒的喝酒，调笑的调笑，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惹得白桢看他一眼，“笑什么？喝水岔气了？”
　　“去你的。”罗呈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哟，谁惹咱们罗少生气？我去收拾他！”白桢开玩笑。
　　罗呈挥掉搭在肩膀上的手，“滚远点。没人惹我生气，只是看到点东西，心生感触。”
　　“怎么了？”白桢不信，“什么事还让咱们罗少直肠子心生感触？”
　　“刚才在厨房看到朱映颜那小跟班，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正伤心呢。”
　　“你说明琅？”白桢也坐下来，“也是，刚才那动静明摆着就是受欺负了。”
　　“那小跟班确实是个老实人。”罗呈点头，“受了事也不吭声，就一个人悄悄躲起来。”
　　白桢也点头，表示同意。
　　明琅松口气，又接着坐下来，幸好接下来无事发生。
　　晚餐也是在会所吃的，明琅没跟着他们一起，她学校有事，提前回去了。
　　后来大家一起玩，明琅还是跟着一起，其实她也是在旁边打酱油，有时候坐在旁边听大家聊天，或者一个人找个地方坐着，也不觉得无聊，她是很能独处的一个人。
　　今天是去看赛车比赛，一辆又一辆的赛车车轮冒烟，极速飞驰在赛道上，最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萧鹤川他们带着墨镜，在看台中心位置，时不时讨论那辆车的速度最快，最有可能赢。明琅不懂这些，她也没啥兴趣，便抽空去卫生间。
　　没想到冤家路窄，刚出来就碰到上次吵架的那个女人，明琅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你还能跟到这儿来！”她显然没忘记明琅。
　　明琅不想多说，低头准备走。那个女人却伸手拉住她，说了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他们真会把你当朋友？哼，我等着看你被扔掉的那一天。”
　　明琅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挣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