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轻盈》ley

4、风一样轻盈4

　　风一样轻盈4
　　然后我回到了东京，回到了我自己的家。
　　家里没有人，我本来以为Toshiya会在家的。
　　我想向他道声谢，可他一直没回来。我等了他一晚，就像他生日那天一样。
　　或许，他在哪里耽搁了吧，或许他在某个地方玩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我干嘛一定要这样傻傻的等他？
　　于是，我又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虽然每天的，我还是会记挂他。

　　一周后，我们的乐队又找到了新的主唱，开始了我们真正的成功之旅。
　　我急急的跑回家，我想告诉他。或许，他已经回来了。
　　可是，还是我一人。
　　房子里，空空的回荡着我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们成功了！
　　然后是沉默，无边无际的沉默。
　　“好了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快点回去吧！”
　　“死小子，我把你送回来，谢都没有，还要撵我走？”
　　“不是，我怕……”
　　“没关系的，我坐坐再走。”
　　然后门开了。
　　我看到了我一直想见的人。
　　他只是对我笑笑，“你在呀！”
　　“进来吧。”
　　他对身后的人说。
　　“那，打搅了。”
　　进来了一个紫头发的人。
　　“这位是我朋友，熏。这是我…”他顿了顿，“这是Miyavi。”
　　“你好。”
　　“你好。”我从来不知道Toshiya还有这样的朋友，在东京还有朋友。
　　“对了，Miyavi，熏的吉他很棒的，你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哪有，别乱说。我倒是听说Miyavi的吉他很不错的，现在还签约了吧！”
　　“对呀，Miyavi很努力的，现在总算成功了。”Toshiya分明的很高兴。
　　“你们聊聊吧，我先进去洗个澡。”
　　Toshiya走开了，就剩我们俩。我突然觉得气氛很尴尬。
　　熏对我笑笑，“那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你不等他出来吗？”
　　“不用了。”说着熏就往外走。
　　“那我就不送了。”
　　“不用麻烦了。”走到门口，他突然的回过身来，“那个，请你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做一些什么危险的事。”很真诚的。
　　“危险的事？”
　　“别让他太激动就是了，照顾一下他。”说完熏还鞠了一躬。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好随便的应付着。“好的，请您放心。”
　　“那，再见了。”
　　有什么事发生过，而我不知道。

　　“呓，熏呢？”
　　“走了。”
　　“哦。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什么？”
　　“什么好好看着你，不要让你做危险的事什么的。”
　　Toshiya没说什么，只是径直的走到沙发边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我看着他，看不到表情，什么也看不到。
　　我们之间就这么沉默着。
　　“我真是差劲……”
　　轻轻的，我听见他说了这么一句。我不知道他指的什么，是为刚才熏说的那些话？
　　我想要打破这种沉默。第一次，让我觉得我们间的沉默那么的让我喘不过起来。
　　“你去哪儿了？”
　　“这几天么？”
　　“嗯。”
　　“在熏那儿。”
　　“哦。”
　　又是一段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我不知道他有哪些朋友，我不知道他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是怎样的人，离开我的时候是怎么生活的。我确实如此的希望我都知道，那么现在，或许我会知道该怎么做。我想说谢谢，却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喂，你不会是想我了吧！回来见我不在着急了？”
　　“谁想你呀！”每次都是他来打破这种关系，他可以随时在不同的氛围中转换自己的角色。
　　“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吗。我知道的。”
　　“什么跟什么吗，我回房间了。房钱我明天给你。”我想要逃开。
　　“我想听到的，不说吗？”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仿佛已经把我看穿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避开他的延伸，起身准备回房间。
　　“你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不行吗？而且，我说了，我想听的。”我又开始擦头发。
　　做过一次？我有做什么吗？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有的时候，不迈出一步，你永远不会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永远也等不回来了。”他没有看我。然后他起身回房间了，而不是我。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的门口。
　　我的第一把吉他，是他送的，蓝色的，如他现在的头发。
　　我送出的第一件礼物，给他了，他的蓝色贝斯。
　　我第一次离开家乡，是和他一起，如果没有他，或许我到现在还在街头流浪，因为我没有地方住。
　　我的梦想，是他一直在鼓励我去实现，现在我做到了。可是我没有亲口告诉他我成功了，虽然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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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上一次我这么干的时候，我们还没来东京，那是在下雪的圣诞节，我在家里等他回来的事了。
　　或许我应该更坦诚一点的，今天，我不是已经打破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问他去哪里了吗？所以他才会说那番话的吧，他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仔细想想的，这样的机会曾经发生过好多次，只有这次，我是遵循自己的意思说了自己想说的，虽然还没有说完。我真是个别扭的人！
　　我一直在逃避一个事实，一个我不愿去承认的实事。
　　明天，明天一定要说的。
　　我不要再等了，或许，我已经错过很多事了。

　　“早。”
　　“早。你的经纪人已经打过电话来了，让你早点去公司，说什么今天有个节目录制。”
　　“哦。”我还是说不出来，我在害怕。“那我先走了。”
　　“不吃东西了吗？”
　　“不用了，去公司在吃吧。”我逃了出来。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为什么还要害怕？关键在于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Miyavi san，节目录制在半小时后开始，请你准备一下。”
　　“好的。”
　　谁都看得出来，今天的我不在状态。我在想一些事，一些我很在意的事。
　　“喂，Miyavi，你有什么事最好在录制前搞定，我们可不想这样上节目。”
　　“我没什么。”
　　“没什么？你别骗人了，一看你就知道你有什么事情。你干吗一直盯着电话？要打就去打呀，只给你半个小时。”
　　电话？说不定，我可以试试打电话。
　　我拿起电话，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有经过一段激烈的心理斗争，我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
　　“是我。”
　　“怎么了？节目录制不顺利吗？”
　　“没有，还没开始录。”
　　“哦，那你不去准备一下？”
　　“都差不多了。”
　　“那样呀。那你，有什么事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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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现在不说，今天的节目就真的砸了。
　　如果现在不说，我就真的说不出来了。
　　“我，那个……”
　　咬咬牙，仿佛在说一件什么很重大的事情一样，很艰难的，我一口气说了。
　　“我想要告诉你，虽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成功了。谢谢你，没有你我不会成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如果下次你还要出去的话，请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会数着日子等你回来的。”说完我就后悔了，感觉像在向某人告白一样，什么数着日子等你回来？
　　“Miyavi san，马上开始了。”
　　“好，我就来。”
　　“好好加油。”他只说了这么依据，然后就挂了。
　　猛的，我觉得很轻松。
　　节目，很顺利的完成了。

　　离开公司的时候，我很以外的见到了某人在门口等我。
　　“请你吃东西，你想吃什么都行。”
　　“诶？”
　　“你不是成功了吗？不应该庆祝庆祝吗？我的房费也回来了，真是件好事。”
　　“喂，你什么意思呀？看来还是房费比较重要了？”
　　“当然当然。”
　　“过分，我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
　　我们是又回到了从前还是走到了我们从来没有走到的一步？
　　我希望不只是这样打打闹闹的生活。
　　“我们一起过下去，好不好？”
　　“我一直不敢承认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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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两步……
　　“怎么，现在觉得我这个哥哥很好了？”
　　哥哥吗？我记得他在向熏介绍我的时候，省去了什么。
　　“当然了，我会陪着你的，直到你结婚生子。你是我弟弟吗。”
　　他在忽略什么，在强调什么。
　　“你呢？你不结婚？”
　　“嘿嘿。”他只是笑笑。
　　不管怎样的，我们的关系，变了，我的生活，变了。
　　朝着我喜欢的方向改变了。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好了，其实一直就不差，只是我自己在那里别扭而已。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很喜欢。
　　我的乐队发展的很好，我觉得每天的工作都很充实。
　　只是有一点我有不满，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饭呢？虽然我做的很好吃，算了吧，其实是Toshiya做的根本就不能吃。他一天闲着的时候很多的，干嘛不学学做饭？每次跟他说的时候，他都会说做饭是女孩子的事，有没有搞错？我还每天做饭给他吃？他都没有一点觉悟吗？还说这样的话。可是谁叫我根本抵挡不住他的死缠滥打，只好乖乖就范，真是可怜！
　　“哥，我明天要出去巡演了，你自己照顾自己了。”他一定要我叫他哥的，我觉得很别扭，不过现在也习惯了，其实我还是喜欢叫他Toshiya。
　　“知道了，你怎么像个老太婆似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
　　“那你还要我每天做饭给你吃！”
　　“反正你也要吃吗，顺便不就做了。”
　　“你你你，好，看我走了谁给你做饭！”
　　“我明天搬去和熏住好了。”
　　你存心气我的是不是？我忍！
　　“好呀好呀，你去吧！今后我也少点事了。”
　　“这样呀，那我今天就去好了。”说着他就往自己房里走，“我去收拾一下，你要不要过来帮我？”
　　“你混蛋！”气死我了。
　　“跟你说过的吗，不要口是心非的。不想我走就明说嘛。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去准备吧，不是明天要出去了吗？好好加油哟！”
　　他就喜欢每天这样逗我，而我虽然知道，也会不知不觉的跟着他走。我似乎沉迷于这样的游戏。

　　然后，我和乐队开始了我们的第一次全国巡演，我很激动。没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好多的歌迷来看我们，为我们呐喊，为我们疯狂。
　　每天的演出结束，我都会给Toshiya打电话，给他讲每个地方不同的趣事，讲我们的歌迷。每次到最后的时候，Toshiya都会说你应该去哪儿哪儿看看之类的话，我才知道他去过很多地方的，他知道很多事。我问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他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你呀？我怎么了？只呆在一个地方。我去过很多地方的，每去一个地方就画好多好多的画。
　　我没有见过他的那些画，他说大部分都卖了。突然，我很想看看，看看他眼中的风景是不是和我看到的一样，或是更美丽。
　　巡演的日子过得很快，只是我觉得而已，因为快乐。
　　结束后，我们回到了东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虽然说不是很长，我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

　　“哥，我回来了。”
　　“Miyavi，你回来了。”是父亲。
　　我没想到他会只这儿的。
　　“Miyavi呀，你回来了。累不累，先歇歇吧。要吃点什么吗？我去做。”博子也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不用了，我不累，也不饿。谢谢。”博子似乎吃了一惊，我从没对她那么好过吧。
　　“咦，你回来了。父亲他们来了。巡演还好吧？”Toshiya从房里走了出来。
　　“厄，挺好的。没事吧？”
　　“什么呀？”
　　父亲他们怎么来了？我没说出来，因为他们都在。
　　“哦，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这样呀。”
　　“好了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吧。今晚想吃什么？我妈做哟。”
　　死人！说得那么自豪。“随便。”
　　“那就做我喜欢吃的好了。”
　　“没意见。”

　　听Toshiya说我走不久他们就过来了，呆了那么久了呀。
　　我问Toshiya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
　　我跑去问父亲。
　　“怎么你很想我们走吗？”
　　“不是不是啦，只是问问而已。”
　　“再呆几天吧。”
　　“哦。”
　　几天过去了，父亲还没有打算走的意思，我又跑去问他。
　　“我们不走了，留下来和你们一起过。”
　　“什么？”我很没形象的叫了出来。不是吧！
　　“怎么了？有意见？”
　　“为什么？”
　　“不为什么，和你们住在一起不好吗？”
　　“可是……”
　　“你不是挺忙的吗，常常不在家，我们过来和Toshiya作个伴也不错呀。”
　　“我哪有不在家，除了巡演的时候。”
　　“Miyavi不希望我们留下来么？”博子问我。
　　“呃，也不是了，只是……算了，也没什么。”
　　博子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那我们就留下来了。”父亲就这么决定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从今以后，又要四个人在一起生活了。
　　这样的生活，我还没过几天，就又要回到最初了吗？那我做的所有努力呢？明明不想他们留下来的，可我还是没说出口。
　　“咚咚”很轻的敲门声。
　　“Miyavi睡了吗？”是博子。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请进。”
　　“打搅了。”
　　“随便坐吧，乱得很。”
　　“男孩子的房间嘛，已经很不错了。以前Toshiya的房间还要乱的，我进去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
　　“是吗？”原来以前的他这么不爱整洁呀！
　　“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想和你谈谈。”博子说得很严肃。“Miyavi，不想我们留下来吧。”
　　“没有的事。”
　　“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的。”
　　“对不起。”
　　“不用道歉的，我们是闯入者吧，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我和Toshiya闯入了你的生活，给你带来了很多的烦恼，真的很对不起。”
　　“没有没有，没什么了，而且现在挺好的，我觉得自己还该谢谢你们呢。”
　　“那，可以拜托Miyavi一件事吗？”
　　“我？什么事？”
　　“那个，请帮我照顾Toshiya，好吗？”
　　“你们不是会留下来吗？”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回去。”
　　“Toshiya，他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那孩子从不会照顾自己，我担心而已。可以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尽力吧。”
　　“那算是答应了？”
　　“嗯。”
　　“那就太谢谢了。请你一定要看好他，有什么事的话请给我打电话，还有，别让他太激动。”
　　“我记住了。”
　　博子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这样了。谢谢。我走了。”
　　“您也早点休息吧。”
　　送走博子，我又躺在床上想。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怎么回事呀？我完全不明白。
　　两天后，我们送走了父亲和博子。博子走时，我分明的看到她眼里的不舍，Toshiya只是不停得说着我没事，我会很好的之类的话。
　　然后，继续平淡的生活。

　　最近我在准备第二张专辑的事，基本上都呆在家里。
　　“Miyavi，我要出去几天。”
　　“干吗去？”
　　“去北海道画画。大概去一个星期吧。”
　　“哦。要不要我陪你去？”
　　“行了，你忙自己的吧。要什么礼物吗？我带给你。”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也不知道该要什么。不过，你送的我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或许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不是你，我或许还在那个小地方干着我不喜欢的事。”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不要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是，是，是。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什么时候走呀？”
　　“明天就走，很快就回来。”
　　“我会想你的。”
　　“去，去，去，别恶心我。”

　　Toshiya这一去就是好久，他说一周就回来的，可是已经两个星期了。跟他说去联系也好几天了，不知道他到底怎样，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每天每天的，我都期望着电话响起，期望这里面传出他的声音，可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应我的只是失望。
　　“呤，呤，呤”我猛地抓起电话。
　　“喂。”
　　“你好，请问原敏也先生在吗？”
　　“哦，他不在。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的，想请他过来拿药，他的药应该快吃完了。”
　　“药？”
　　“是的，麻烦您通知他一声，请他尽快过来，顺便再做一个检查。”
　　“可他这几天都不在。”
　　“这样呀。”
　　“我可以帮他拿吗？”
　　“当然，那您明天过来取吧。就这样了，打搅了。”
　　“那个……”我还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的，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Toshiya怎么了吗？他在吃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是很严重的病吗？听起来他应该是吃了不断的时间了吧。说实话，我并没有发现他又那里不正常或是生病什么的，难道是我关心的还不够，抑或是他故意瞒着我？以前我就觉得有什么事是只有我不知道的，难道就是这个？
　　我回想了Die的话，熏的话，博子的话，我确定有什么事我是不知道的，或许还很严重。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