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样轻盈》ley

3、风一样轻盈3

　　风一样轻盈3
　　Miyavi，陪我出去走走吧！”他突然的开口说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嗯，你不是刚回来吗？又要出去？”
　　“走了走了，就我们俩出去走走。”
　　“你不是还要出东西吗？而且我也饿了，先去吃东西好了。”
　　“出去也可以吃吗。”他不等我回答就拉着我往外走去。
　　“等等，我还要穿件衣服。

　　街上很热闹，也很冷，毕竟是冬天了。
　　Toshiya什么也不说，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今天的他很奇怪。
　　他会偶尔回过头来看看我，见我还跟在他后面就会冲我笑笑。
　　真是个混蛋，莫名其妙的混蛋。
　　“喂，我可饿得不行了，你不是可以吃东西的吗？”我向他提出了抗议。
　　“哦，那先去吃东西吧，你要吃什么，我请客好了。”
　　“本来就该你请客，硬把人家拉出来，又什么也不说。”
　　“我只是想走走，想看看而已。”
　　“那你自己出来就好了，干嘛一定要拉上我？”我没好气的问。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
　　人流的欢呼声掩盖了他的声音，我没有听到那最后的几个字。
　　“Miyavi，你看，好漂亮呀！”
　　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天空被七彩的礼花给覆盖了，绚丽夺目。

　　那天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我们平时会走过的路，常常走的路。他没说为什么，我也没问，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只知道，他很高兴，也很平静。他似乎想回忆起什么或是记起什么。
　　然后我们回家，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从什么时候起，我会常常注意他，会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他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吧。其实他也很关心我的，他是真的很想让我做他的弟弟。不过最近他总是怪怪的……
　　“Miyavi，谢谢。”门外有人这么轻轻的说了一句。
　　谢我？谢我干嘛？为什么谢我？
　　但分明的，我感到我的嘴角慢慢的向上扬起。

　　“Miyavi，快起来。”一大早的就在我耳边叫个不停，讨厌死了。
　　翻个身，不理他继续睡。
　　“你赶快起来了。我们要出去。”然后他就不顾我的意见把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你干吗呀？死人了！”
　　看来我们俩天生不和。
　　……
　　我们又回到了打打闹闹的日子。

　　转眼间我就到了该毕业的年纪了，是继续上学还是干点其他的什么呢？其实我想去弹吉他，只是父亲说弹吉他的人没有什么出息，一定要我去上学。烦！！！
　　“Miyavi，你的出路还没想好吗？全班只有你还没有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了，今天回去好好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明天一定要把志愿表交给我。”班主任又开始催我了。
　　“哦，好的。没有其他的事话我就先走了。”我说完便向老师告辞走了。
　　怎么办呢？我还是不想继续读书，而且我也不是读书的料。可是父亲一定不会答应的。
　　“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Miyavi，你的志愿怎么样了？决定了吗？要上哪所大学？”父亲已经开始问了。
　　“我，我……”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好吧，你自己要我说的，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不想上大学。”
　　“什么？不上大学？不上大学你能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准备靠弹吉他为生。”
　　“就是，我就是准备弹吉他，我喜欢吉他，而且我觉得我可以养活自己。”
　　“你别白日做梦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要选什么学校好了。”
　　“我…”
　　“别说了，先吃饭吧，就这么定了。你要不知道选什么学校的话我帮你选好了。”
　　为什么我自己的将来要你替我决定？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且我坚信自己可以做的很好，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连听以下我的意见也不可以吗？就想当初一样，把我们的家出卖了。
　　我不知道嘴里的食物是什么味道，我只记得匆匆吃了几口，然后我就会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想我母亲，想她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自己的路要自己去走，别人是没法帮你决定的。”
　　隐约中我听到Toshiya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
　　等我回过神来去开门是，门外已经没有人了。
　　自己的路要自己去走。我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不顾父亲的反对？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我还是想试试。不管别人的眼光如何，这次，我想走我自己想走的路。
　　我推开门来到客厅，Toshiya还在，他坐在阳台边看月亮。
　　“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你不也没谁？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是在想事情，哪像你，在这儿发呆。”
　　“我哪有发呆，月亮很漂亮呢。”
　　“你的屋子不也可以看见？”我坐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月亮，的确很漂亮呢。
　　“是呀，可是在那里看不见你。”
　　我猛地回头看他。
　　他并没有回头看我。“怎样，决定了吗？”
　　“嗯，我想要弹吉他，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要去做。”
　　“好好加油吧！”他对于我这样的决定并不吃惊。“好了，我要睡了，好困。”说着他伸伸懒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人家给你铺好的。”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他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真是的，两个别扭的人。
　　不过，谢谢。
　　第二天，我把志愿表交给了老师，我知道我要什么了，也知道要怎么去走了。
　　父亲还是很生气，他其实是希望我有更好的前途的，可是这样，也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前途或是不能成功，我也相信，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后来博子跟父亲说了什么他才没有再追究下去。其实博子对我都挺好的，把我当他的亲身儿子一样，也许我也该对她好点。至于某个家伙，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我想要去东京，为这个又和父亲大吵了一价。后来我跑了出去，为表示我的抗议，我把头发染成了蓝色，淡淡的蓝色。
　　“你原来干这事去了！不过很好看耶，不错不错。”在父亲发脾气之前，某个家伙不知死活的说出了上面的话，他还旁若无人的走过来拉着我的头发看。
　　“你干吗？别拉，痛。”
　　“真漂亮，我也想要。”说着还露出一付羡慕的神情，至于吗？
　　我转过头去看看父亲，他肯定很生气的，但他什么也没说。
　　“到了东京我也要去染。”
　　啊？什么？东京？
　　“你干吗这么吃惊呀？你不是要去东京吗？有时间的话，你先理理你的东西吧！还有，去看看你的朋友什么的，今后想见面就难了。”说着他就往里屋走去了。
　　我回头看看父亲，“他和你一起去。你，……，算了。”父亲的话没有说，但我可以看见他眼里的不舍。
　　“谢谢，父亲。”
　　“好了，回屋去收拾吧。”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吧！真的有些不舍呢！
　　可是，为什么我要和那个家伙一起去？真的是甩也甩不掉？为什么？？？

　　三月，樱花成长的季节，我们来到了东京。
　　告别的情形没有我想的那么伤感，其实大家还是可以随时见面的，毕竟东京也不是很远。然后，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程。
　　东京很美，至少我看来是的。
　　我们的房子不是很大，在东京，房价很贵，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房租是Toshiya给的，我还没有工作，只好他一人先付着，不过我和他说了，已找到工作就会把自己的那份房租给他的。
　　第二天，我便出去找工作。这远比我想象中的难，在东京会弹吉他的人多的是，渴望成功的人也多的是，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渺小的一个而已。我走了很多的酒吧，人们都会很委婉的说我们会给你电话，起先我还抱着希望，后来发现根本没有希望可言。
　　晚上回到家，Toshiya在看电视，他只是随便的问候了一下，然后接着看他的电视。突然很失望的感觉，我坐在旁边，眼睛盯着电视，但我什么也看进去。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确发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或许，我应该继续读书抑或是呆在父亲身边。
　　“喂，一点也不像你呀。”
　　什么呀？
　　“干吗那样瞪着我？我说错了吗？我记忆中的Miyavi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呀！想当初是谁瞒着我们跑去学吉他的？现在怎么了？一点斗志都没了？”
　　“死混蛋，说谁呀？谁说我没斗志了？”
　　“你呀，看你那付死样。”
　　“我只是在思考，思考懂不？你等着，我不会欠你房费的，不要为此担心。”
　　“那就好，记得早点还给我。”
　　讨厌，我就是讨厌被他看不起。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跑遍了整个东京，虽然还是有失败，但我每次都不会忘记问问人家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然后回到家我就开始练习。Toshiya那家伙会不时打击我一下，但当我做的很好时，他会拿出自己的贝斯和我一起合奏几曲。我发现自己又有进步了，还有那个家伙，不当贝斯手简直是可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的，我找到了工作，每天都去一个叫“预感”的酒吧弹琴，有时还会和其他的乐队合作一下。和那些人混熟之后，他们都邀请我加入他们的乐队，让我觉得受宠若惊。但我想要一个自己的乐队，所以我拒绝了所有的邀请，开始物色乐队成员。我并不想要那种已经成名的，我的乐队，现在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我坚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会是最好的，所以我比较偏向那些有理想、有干劲、又有潜力的人。
　　这又是一项复杂的工作。不仅要我看得上人家，还要人家看得上我。真的很难呀！！

　　转眼间，三月就要过去了。回头看看，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月了。
　　心情爽呀！！！
　　“Miyavi，过来看看我的新发型。”
　　“哇，你干吗呀？吓死人了！”
　　“怎么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呀。”说着他还对着镜子理理他的那头头发。
　　“哪里好看了？哪有人顶着这么一头蓝发的？恐怖死了。”
　　“你自己也不顶着一头蓝发，还敢说我。死小孩，好看就好看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笑话我干嘛？不好看就是不好看，等你出去被人家笑死！”
　　“我就是从外面回来的呀，很多人都说好看的。”
　　懒得理他，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对他翻翻白眼，“我要出去了。”
　　“你要出去？”
　　“对呀，晚上有演出。”
　　“不去不行吗？”
　　“不去哪来的钱给你房租费呀！”
　　“就一天吗，不会有什么的。”
　　“你又不是老板，你付工钱的话我就不去。”
　　“好呀，多少钱我付就好了。”说着他就开始掏钱包。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呀！看看他，摇摇头，“走了。”
　　“诶，……”他还要说什么，我没听见。不过蓝色的头发真的很好看。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房子里黑黑的，他似乎不在。
　　“喂，我回来了。”没人回答我。不是吧，真的不在？奇怪，去哪儿了？
　　我在客厅等他，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我揉揉眼，已经早上了。
　　这混蛋，害我等了他一晚，竟然不回来，气死我了，决定不理他了。
　　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回来了，在早上8点的时候。
　　“你玩的可真不错呀，还知道回来呀！”
　　他先楞了一下，“怎么，想我了？你该不会是在这里等了我一晚吧？”真是厉害，一眼就看穿了。
　　“谁有时间等你呀，我刚起来而已。”
　　“是吗？那你眼睛怎么肿肿的？”
　　我看看镜子，真的有点，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
　　“我只是没睡好而已，昨晚回来的太晚了。”
　　“那你还醒那么早？”
　　“要你管，我有事情要出去不行？”
　　“好好，随你便。”说着他就回自己屋了。我很想问问他干嘛去了，但始终没问。我们的默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的房间传来低低的贝斯声，我曾想过要他加入我的乐队，但我不可能主动去说的，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也不会主动要求加入，他说过的，现在的他只是把贝斯当作一种娱乐而已，虽然他的技术很棒。
　　“叮当”
　　“您好，请问源先生住在这里么？”
　　“是，你有什么事吗？”
　　“哦，这是他的包裹。”他拿出很大的一个盒子。
　　“交给我就好了，我会转交给他的。”
　　“那请您在这里签个字吧。”
　　很大的包裹，是从长野寄来的，他的老家吧。副栏上写的是，生日快乐？他的生日？什么时候？
　　“喂，我刚才听见有人敲门。”
　　“是，你的包裹。”
　　“谢谢。”他接过包裹，拆了起来。
　　“这小子，真够意思。”看来他很高兴，对礼物很满意。
　　“哈哈，哈哈……”
　　至于吗？笑的那么夸张。
　　“你还是注意一下形象，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我高兴不行吗？要你管。”
　　谁想管理你呀？哼！
　　“生日快乐！”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生日是昨天，不过，还是谢谢！”我可以想到他又露出了那耀眼的笑容，只是现在的我脸一定很红，我没有转过去，只是往前走。
　　从那以后我们都没再提过那两天的事，是故意抑或是真没再想起？其实我心里还是会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他？我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生活再度走上正轨，他画他的画，我做我的乐队。
　　乐队成员是好不容易才找齐的。都是些还没有什么名气的人，和我一样，不过我们很认真的做着自己喜欢的音乐，不受任何人的支配，不为任何人改变我们的想法。
　　乐队的名字，我想了很久，但没有找到一个我认为合适的。我想传达某种想法，一种不服输，一种一定会成功的气魄。因为一直没找到那样的名字，我们的乐队现在为止还没有名字，大家知识习惯的把乐队叫做自己的孩子。
　　乐队成员中，我和主唱最好，他有着一张很清秀的脸孔，他叫Sakito。我认为他是乐队中最接近我的人，我们的想法很接近，他能很好的理解我，我也可以很好的理解他。于是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闲暇的时候，我们俩会凑在一起练习，一起去逛街。
　　那段时间，我常常住在他家，感觉就像是两个一直一起生活的人一样，没有什么不适或是摩擦。Toshiya也并不问我我去了哪里，他还是过着他自己的生活，我回去的时候偶尔会和他吵吵架，其实只是没有意义的口头争执，也许连争执也算不上。不过那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和Sakito在一起有多好，所以第二天我一定会消失。也许他也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在家吧，而且我的房费还一直没给他呢。

　　不知是不是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被告知有一个签约机会。
　　我已经不记得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感觉了，因为当时太强烈了，根本经不起回忆。
　　那天晚上我和Sakito在一起聊了很多，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成就，我们的辉煌。我们渴望以久的机会来了。那一晚，我几乎没睡，我太激动了，睡了的那一点点时间，我都梦到了自己站在舞台上。
　　当我们准备好一切的时候，我收到了Sakito的一封信。
　　他只是告诉我，他要离开我们，因为有比我们更好的乐队找他。
　　他没有当面向我们告别，只是一瞬间的事，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在我们中间存在过一样的消失了。
　　我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我不知道别人被背叛时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我只知道自己很气愤，同时也很失落，我努力了那么久，本来已经有了一点希望了，现在，一切又没有了，而且告诉我这个事实的是我认为最了解我的人。
　　真是可笑呀！
　　原来我是个傻瓜，被人玩得团团转还把人家当作最好的朋友，什么话都说。
　　然后，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我也消失了。

　　我到了一个我认为任何人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想好好静静，生命中第一次，我付出了那么多，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我在一个靠近海的小旅店住了下来。我只是每天的去看海，然后对着海抽烟，然后回旅店睡觉。我好不容易攒上的钱很快就会被我花光的。某人又会叫着让我还钱了吧，虽然他从没叫过。
　　其实我只是很自然的想到了他，我连父亲都没想到，却想到他了。
　　苦笑，我也不明白。
　　我只是在混日子，今天过了明天会怎样我完全不去想。
　　夕阳又落入海里了，海风又变凉了，我拉拉衣服，向旅店的方向走去。
　　“混蛋！”我没有看清来人，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有反抗，他狠狠的揍了我，第一次。
　　沙滩上，是我们留下的痕迹，我的身躯倒下又被他拉起来。我像个木偶，什么也不做。
　　“你说话呀？你反抗呀？你这算什么？”
　　我笑了，放声大笑。
　　他从新拽起我，“怎么，你放弃了？你受不了了？仅仅因为人家离你而去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大声吼了出来！
　　“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放着你的乐队不管，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你知道被人掏空的感觉吗？你没有被人背叛过，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我是不明白，那些一直和你战斗一直支持你的人也不明白吗？他们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他们一起奋斗的战友是你这个毫无斗志的人吗？那他们真可怜！我为你感到羞耻！只是一点挫折你就完全放弃，对他们太不公平了，还亏他们这么信任你，要和你一起走下去完成你们的梦想，原来你连梦想都丢掉了。”
　　说完他狠狠的把我扔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会的走了。
　　我坐在沙滩上，久久的。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我不觉得冷，或许我已经麻木了。
　　良久，我才想起跑回旅店往东京挂了个电话。
　　我的伙伴告诉我他们一直在找我，他们还说我们的合约还可以签，我们还可以找一个主唱，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那个时候我很感动，原来我是很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