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纯自娱自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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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事情哪一个不是祸不单行的，老天爷生来就是为人添麻烦的。郁大等的越是心急，这雨到下的越急起来。酉时已过，天也渐渐黑了起来，离宵禁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了，看这天，恐怕宋老板今儿个是够呛能够赶回来了。
这常平号称繁华如梦，千古第一都，从郁家大宅到这小小的济世堂，正正好好是个对角线，恐怕是城里相隔最远的两处了，以一个公子家的脚力是怎么也不可能在雨天用一个时辰赶回去的，李方不禁为郁大担心起来。
郁公子啊，郁公子，小的我嘴上不便说，可心里却是真心为您好啊！您是店里的常客，人又好，小的我怎么会希望您身处险境呢。就算您这身子骨生的比别人家里的公子壮一些，可也还是个公子，这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哪个城里不是一到入夜便成了龙蛇混杂之所，更何况这贱民窟内更是作奸犯科者的乐土啊！
李方心里越是着急，这到了嘴边的话却越是说不出口，生生把他憋出了一口闷气，郁结在胸口，很是难受，不知觉得就皱起了眉头。本是担忧的望向郁大，这回却显得愠色不浅，怒气频生。
李方的眼神，郁大怎么能看不见呢。自小在郁府里就是那最下等的人，卖了死契的仆人都能对他使几分脸色，骂几声贱货，这察言观色的本事就是再愚笨的人也是学会了几许。不过，今儿个郁大却是对李方心生了误解，“这李哥哥面色如此不济，怕是有些怨我吧。今个雨下的比往日大些，所以客人也少，李哥哥正好可以早些关了店门，休息一下。自己这回失了礼数应要在店中等待宋老板回来，虽说是为了救爹爹，但也真的是给李哥哥贴了不少的麻烦。”
说道今天的生意可真是只能用到惨淡二字来形容。济世堂虽说是走的平民路线，打的价格牌，可他那东西的性价比只能算还可以。常平怎么说也是后夏第一富有之处，再穷的当地人也早解决了一日三餐的温饱问题，手头或多或少都有些余钱。市民们买些治疗头疼脑热的小药一般都讲究个质量，至于那些救人保命的良方怕是谁也不会为了钱而马虎了去。所以济世堂的药多半是卖给那些外地逃荒的，投亲未果的，被迫离家打工的外地人。本地人就只有郁大这样手头里真的是很难攒下几个铜板的苦命人。所以一遇到天气不好，又是店里真是很难进来几个客人。
济世堂的掌柜宋青书宋老板为人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只是经营小本生意的，难免身上带了些市侩气，与大多数生意人一样天性里透出个贪财，吝啬劲儿来。自家药铺的生意不算好，但一年到头还是有些盈余，他也就没有放弃，为了节省成本，就雇了二个伙计，李方是帮他卖药的，令一个焦七是帮他上货的。因是生意一般，走货不是很快，铺子里一般不需要多少现货，所以济世堂的里屋就被宋老板当成了存放药材的仓库，东西不多，也就让李方一并管着了。
你说这济世堂的生意在不好，卖药管库，好几个人的活让一个人干，李方纵是天性勤快耐劳也难免有些吃不消，所以有些时候他会趁着宋老板上货不在家的时候，早早闭了店门，偷个闲。
要说郁大今天倒是真的搅了李方偷闲的好事，可是李方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因是和郁大接触好些年了，他知道郁大的心要比外表看来好上不知多少倍，他是真真切切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郁大。不过这回俩人到因为各自的原因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郁大生性冷淡，加上在郁府这些年收到的不公平的待遇，让他多了几分怯懦，本就不爱多言的个性，这些年更加少语了，这回俩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有千千言，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越是沉默，时间就越是过的缓慢，越是尴尬，俩人就越是沉默。不知不觉，这天已经黑了大半，戌时快到了，一个时辰的光景，俩人竟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寥寥数句不疼不痒的话，无非就是问问近况，谢谢对方的关心。
“你这该死的老奴，我花钱养你，已是慈悲为怀，你若再是这样干事拖拖拉拉，我就立刻辞退了你，还要你配上我这些年因你损失的草药的才买费用，看我不叫你倾家荡产才怪！”
“是我家掌柜的回来了。”李方一听门外的声音，就知道是宋青书在训斥焦七，“忙起身前迎。他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的，这回八成又是焦七上了年岁，腿脚不如以往利落，误了掌柜的，惹了一身的不是和谩骂。
郁大自是认得宋老板的声音，只是今儿个怕是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不知道能否为爹爹买来足量的金创药啊，想到这里，他手心不由一紧，一抹愁云涌上了心头。但他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虽说在临离开郁府之前已经为爹爹用药酒擦拭了伤口，抹上了一些还算不错的金创药，并托受过他大恩的潇湘苑小仆璃儿帮忙照顾爹爹。可从巳时到现在，他已经出来了大半天了，不知道这会儿爹爹身子可好，伤口有没有发炎的迹象，璃儿再好也是个外人，怎么比得上他照料的周到的。再说，这次爹爹伤的实在是很重，要不他也不会破了礼数，厚着脸皮与李哥哥单独共处这么多个时辰，硬是要等宋老板回来，与他说情，希望仗着往日的交情，能够用手头这仅有的六十两银子，买下足量的上等金创药。
事不迟疑，郁大心中暗暗为自己鼓了鼓劲儿，起身出了屋子迎向宋老板走去。
屋外的雨说大不大，说小不下，宋青书身披棕皮蓑衣，手打青色竹骨油纸伞，把自个护了个十分周全。那焦七身着麻布粗子，双手扶辕，卖力的拉着一车被上了蜡的油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药材箱，任由那无情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淋了个透心凉也毫不在意。
细看那焦七两鬓发白，皮肤炭黑，皮肤如失了水分的百年苦木的树皮一般干燥开裂，沟纹丛生，明明刚刚半百的年纪，却像是行将入土的老者，只是他天庭开阔，太阳穴丰厚饱满，一身肌肉贲厚有力，身子骨硬朗的犹如壮少之人。这天生奇骨被隐藏在一张平时无华的老脸和一身破烂脏乱的布衣之下，到从来没有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