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娇面前反复横跳》眉树

3、第 3 章 岳歌终是出

　　岳歌终是出声：“今天为什么救我？”宋山回到：“见到有趣的人，就像见到好看的猫猫狗狗，总是希望在自己身边多留些日子的。”岳歌一阵恶寒说道：“只要我守口如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宋山慢悠悠的吃茶没有答岳歌的话茬，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起身整理衣襟便走了。出门时说：“明日青兰居练武场见，师妹。”
　　宋山踏出院门，岳歌将挺直的背松懈了下来，颓丧的坐在坐床上。她想不明白宋山为什么留下自己的命，宋山说什么“有趣的人”“猫猫狗狗”岳歌除了气愤外一概不信。同时岳歌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两个世界的不一样，在现代岳歌从未见过有人这样轻佻无视别人的生命，原主记忆中面无表情拖着原主去湖边的宋山的样子和今天宋山举手投足间表现的可以杀穿整个岳府的轻松让岳歌无所适从。
　　良久放下这些不适后，岳歌意识到目前只要自己不透漏湖边的事自己还是比较安全的，在宋山的话中好像也暂时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岳歌猛的想到是不是宋山再亲手杀自己一次就可以回去了。
　　回到青兰居的宋山却有些烦躁，他又想到那天将岳歌扔进湖里运功未走多远便感到刺骨的冰冷和身体仿佛上下沉浮的状态，就像在水中下落挣扎一样，随即晕倒了过去。宋山在山中醒来时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只当是儿时被迫修习的邪法留下的后遗症中的一种。等在岳府见到岳歌是才觉得可能和扔岳歌下水有关系，至于扫雪小厮将石子扫落划伤岳歌的左手那也是宋山的伎俩。对于这样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和自己性命相连的人宋山不知是何人的手笔，追查许久也没有眉目。
　　岳歌仍然在岳府生活，只不过对于宋山的提防，有增无减颇费脑筋。宋山还是每天以温良端方的模样示人。因为岳歌有目的的减少与宋山的接触，倒是引起了宋山的注意，日子无聊的时候经常去逗弄岳歌，一次给岳歌下药，致使岳歌连续七天放屁奇臭无比，城中医博士束手无策，准备请去山中的白老头回来看看时宋山才给岳歌解药，其实宋山在这七天也是和岳歌一样的症状，宋山边吃解药压制肠胃边给岳歌下药逗乐。宋山腹腔内也颇多空气并不好受。不过宋山的身体反应岳歌并不知情，一方面觉得奇怪宋山虽然乐于折腾自己但好像不会杀了自己，一方面又恨又气。
　　在宋山时不时的偷袭下，岳歌要么在院子中摔倒，要么走过积雪的屋檐会被滑落的学洒满身，要么吃坏了东西闹肚子放屁，要么总是出门丢钱。在宋山的捉弄下岳歌的心理倒是强大了不少。在白老头的教习下，武功虽然仍然潦草不能入目，身体却渐渐好了起来。
　　临近深冬。农民都在家猫冬，乡间的人烟虽然少了，但是城内的商贾确仍然活络。岳歌难得求了岳峰能和他一起去店铺里查账，也给辛苦了一年的掌事和伙计送年礼。生意上的事岳峰倒是愿意交给二十五娘，但岳歌兴趣寥寥。原主懒得费心从不学经商之道只是一方面，岳歌也对市井的小食杂耍更感兴趣，更何况东市有大食商人带来的珠宝香料，有胡姬酒肆虽然岳歌一个现代人但是不一样的风情还是深深的吸引着她。岳歌中途就开溜了，等到岳峰和贴身小厮处理完事情喊她一起回家时岳歌正拿着玫瑰镜糕吃着热茶看着深目高鼻蓝眸的胡姬跳舞呢。
　　年关时事本来就多，不光城内的店铺生意要查账给年礼、常来往的好友要拜访，还有乡间的田庄也要去查账给年礼对于庄头既要奖赏也要敲打，岳峰岳可林还有安思忙的都快顾不得岳歌了。冬至时难得一家人和白老头宋山能一起吃饺子，宴席上其乐融融，岳歌被除宋山外的所有人盘了一遍，尤其是岳可林揉头捏脸，岳歌感觉自己好像一颗核桃，被盘的脑袋又圆又油。宋山在一旁笑她岳歌则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其他人瞧见了只说师兄师妹感情好，笑了一片。岳歌回到自己的案几前报仇似的吃了几个饺子。岳峰的小厮这时给他递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长安老家的族老想和他们一起过春节，也需要一起去祠堂里祭祖。松快的气氛倒没什么变化仍然是吃酒吃饭聊天。
　　待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岳歌一家就准备出发去长安。临行前安思和岳峰特地选了身手好的小厮，也给岳歌新配了一个武艺好的侍女-阿花，连带着馄饨、桂花都被拉去交了几招防身的招式。岳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有这些动作，问安思：“阿娘为什么突然给我加了阿花？我这些侍女够用的。”安思说：“今日城外荒山出现了死状奇惨的尸体，官府也没有找到凶手，何况启程从宿州到长安的路上也不太平一路上也时有匪徒打家劫舍，有阿花跟着你总是方便些？”岳歌吃着果子问看账本的安思：“阿娘为什么说尸体的死状奇惨？”安思头也不抬的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是大家都这样说。”岳歌点了点头就和安思告退了，因为她也要和馄饨桂花一样去学武了。
　　不一会岳歌从小厮那里听到了尸体死状的描述：死者全身泛着奇怪的灰青色，虽然死去的人大多都是壮年但皮肤上泛着大量老年斑，眼珠虽然还是白色的没有泛黄，但头发都变得十分干燥用手一摸大半头发都会断，肌肉大多萎缩脸颊凹陷。小厮说大部分都是男的可能是山中的美艳妖怪吸了他们的精气。岳歌很疑惑问道：“没有女性受害者的尸体吗？”小厮回到：“二十五娘你别说，今日我听到了有一家的小娘子也这样遇害了，幸而是富贵人家的，这才引起了官府的重视。”岳歌蹙着眉说：“这话是为什么？”小厮接着说道：“先前有些尸体也有人家报案，但死状与生前相差甚远，有些人家以为冲撞了山中鬼怪不敢认，再加上死者大多都是西市做生意的，官府查起来天南海北，不甚方便。死者家属大多都不着急不敢查，官府自然也不着急了。昨日听说受害的小娘子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才将几桩案件合并审查。”小厮正眉飞色舞的说着听来的异闻，还说告诉家里人最近不要上山，眼瞧着岳可林过来了才止住去园中扫雪。
　　岳可林过来双手提起衣裳下摆盘腿坐在岳歌对面动作有几分潇洒爽利问道：“说什么呢？瞧着小厮的表情倒是很精彩。”岳歌一边给岳可林上茶一遍说：“没什么，就是和我说了说最近山里死人的事。”岳可林问道：“可是怕了？怕有精怪来抓你？”岳歌问道：“阿兄你真的信是精怪作祟吗？”岳可林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精怪，人可比精怪可怕多了。”岳歌虽然也不信精怪之说，不过对于这样奇怪的死相有疑问说道：“那若不是精怪，这样的死状常人如何能做到？”岳可林说道：“所以大概是武林中出了什么邪功。”岳歌记起之前看过的书说道：“我从书中看到武林已经被铲除的差不多了，仅剩了岳家和几个门派但大多也不成气候，更何况宿州并未听说还有哪家门派了？”岳可林说：“阿耶还奇怪呢？说你自落水好后总是往藏书阁跑，可见也没变得用功，不过是去看些闲书。”岳歌倒是停了停：“你知道我看的哪些书，想来你也都看过。谁不正经还有得说呢？”岳可林抓起一颗西瓜子扔到岳歌的额头上：“怎么还是这样不饶人？不过之前规模那么大的江湖武林打散了，这些人的去处可就不好说了，有人务农经商好好生活，但也有人落草为寇，杀人放火的，就看朝廷能不能处理得当喽。”岳歌咕哝道：“怪不得阿娘说去长安的路不太平。”
　　岳可林说：“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我今儿来是告诉你过两日就启程了，你可少带些细软，多过两马车我就给你扔下去。若是担心衣服首饰不够的，到长安在置办也是来得及的。”岳歌应道：“知道的知道的，我只带一车，去长安有什么不够的，你可要都给我置办齐。”“若是真只有一车，去长安你想要什么，就没有阿兄我不给你买的。”岳可林说。岳歌笑道：“这可说好了，我肯定只带一车。”兄妹两人坐着聊了许久一起吃了晚膳才散。
　　兄妹聊完后，岳可林也没有回到自己的竹松院，反而径直去了岳峰的书房，岳峰正盘腿写信，岳可林进来后岳峰停笔，两人开始交谈无非是岳峰问这次回长安的路线可安排妥当，挑选的小厮侍女大多需要会些拳脚，行李可准备得当。岳可林都一一作答，岳峰听着点了点头说：“可林做的不错，做事颇有条理，为父是很放心。”岳可林则说道：“阿耶太过谨慎了，因为白老丈一句话，竟真的观察珠珠，我今日去瞧她才发现她哪有用功，不过是出不去家门去藏书阁看些话本野史图乐儿的。而且珠珠还是不喜欢回长安，连行李都准备带的极少，说是只备一个马车，可见是怕了长安本家的小娘子说笑她的衣服首饰，说是去长安买的。”岳峰听了以后说道：“许是我多心了。”和岳峰汇报了回长安的安排后，岳可林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几日后岳家便一起出发了，当然还带着宋山，至于白老头说是回西域有事。岳歌的武功白老头临走时全部交给了宋山，却将宋山交给了岳峰安思夫妇。岳歌虽然知道这件事，还是感慨师父怎么没有把这个魔头变态给带走啊。
　　岳歌不知道，白老头走时是叫了宋山一起走的，因为白老头不放心宋山的状态。不过是宋山说服了白老头，宋山说：“弟子不可能永远因为儿时的事情阻挡武功的进益，也不能永远待在师傅身边，这几年来弟子已经少有发作。弟子私以为若是能多走走对开阔心境也是有益处的，而且以弟子目前的武功在师傅忙时还可帮师妹开蒙，弟子想去看看京都长安。”白老头觉得宋山说的有理，这些年确实很少发作，便同意了。不过他还是做了两手打算将能止住失控状态的药粉交给了岳歌。这药粉不过是在宋山失控时，将药粉撒在空中仅对宋山有效，宋山吸入后便会昏睡过去，等宋山醒来时会恢复神智。不过这药白老头甚少使用，以防万一还是交给了岳歌。这期间有一个小趣闻，岳歌拿到药的时候是白老头抱着一个瓮送来的，大约有十斤。还叮嘱岳歌随身装着一些，岳歌看到这个量的药哭笑不得。
　　其实宿州到长安并不远，马车出行也不过十天左右便能到。岳家为了安全又走的官道，所以岳歌认为这次出行不过是古代旅游，虽然条件可能艰苦了些但是风景不错原汁原味。从岳府出发后一天岳歌就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虽然走官道住驿站，但是吃食也太原始了，驿站的饼简直能刺破嗓子，茶叶也都像是树叶一样发苦，有选择的话岳家肯定会选择好的驿站，但是根本没有选择，官方的驿站就是这样的吃食连肉都很腥，何况这样的寒冬腊月把肉端上来的时候上面的油已经有些凝固了。岳歌咬着饼子看着岳峰、安思、岳可林、宋山都习以为常的样子觉得古代就这条件，还是得凑活吃点，难道真的饿死嘛？准备吃一口茶往下噎噎饼子时，安思从岳歌手中拿走了她的饼，让阿花去马车上拿甜点和茶水说道：“就知道你吃不下，别勉强了，吃从家里带的吧，若是沿途有城镇咱们去镇上吃好的。”安思说话时岳峰拿走了岳歌吃了吃的饼。岳歌有些羞愧脸颊微微发热。不过也没有矫情推辞。看安思和岳峰的反应，显然原主本身也吃不惯这些，几个人围着一个大的案几上吃饭，岳歌则吃着阿花从马车上取来的果子和茶水。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在此出发，想在日落前赶去下一个城镇住宿，镇上的条件总比山间的驿馆好些。为了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岳歌一行人赶马车快了些，日落前总算是到了，有家还不错的客栈，但是一路上积雪泥泞十分颠簸，岳歌被颠得不行，草草吃了饭就准备去睡了。刚躺下后宋山就从窗子翻了进来。早起累了一天的岳歌没什么心情应付宋山，躺在床上没好气的问：“你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