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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宋山并没有 ...

  •   宋山并没有伤到白老头的实力,白老头受伤的原因是刚刚宋山剑锋戾气极重,而武功章法已乱,白老头怕他伤及岳歌和侍女有所顾忌,一时不察才受伤。但这也让白老头意识到宋山武功进益极快,心中执念不消是大问题,还是应该早日查明宋山儿时到底经历了什么。思索着这些,顺势走到坐床上右手开始在左臂上顺筋摸骨,点住穴位,治疗左臂。
      宋山回到房间后,俯身在案几上抄写《道德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身形并不端正,左手撑脑袋,因练武略松的发髻也微弯,不知什么事情想的出神眉头微蹙,远看倒透着几分闲适。
      反观岳歌轻松地紧,用了午膳,便在寝床上倚着凭几看书,不消几炷香的时间,就睡了过去,卷轴也轻落在脸上。桂花和馄饨怕移去凭几和卷轴会碰醒岳歌,索性也就随她去了。未时岳歌醒过来便要重新梳头去见师傅。天气晴好,院中有小厮清扫屋顶的积雪。尽管已经避着走了,但是岳歌路过时还是被屋顶滚落的小石划伤了手背,小石虽然不大,但有棱角。岳歌的手瞬间就破口出血。馄饨顿时便喊道:“顶上的小厮看这些,二十五娘的手都被伤了,一会儿可仔细去领罚。”岳歌忙的喊道:“无事,小伤而已,不用罚不用罚。”桂花说到:“馄饨你且先和二十五娘去青兰居,我去取药,一会儿便赶上你们。”说完便走了。
      岳歌接着向青兰居的方向走着,竟遇到了宋山师兄。岳歌说道:“可巧,遇到了师兄,我们一起去吧。师兄住的还习惯吗?可缺了什么东西?”宋山回到:“出来看看景,江湖中人风餐露宿的常事,这样好的条件倒是不习惯了。”岳歌听到便笑了“日后多住些时日就习惯了,就是苦了日后出行,可要不习惯风餐露宿的日子,连准备的包袱都要大些了。”两人相视一笑。
      桂花带着药追来,几人便停下上药。虽然宋山的袖子遮住了大半手背,但桂花仍然发现了宋山手背有个和二十五娘很像的伤口,给岳歌上完药后,说道:“公子手上的伤和二十五娘的颇相似,也一同上药吧。”宋山只好接过桂花的药,草草上了一下。
      一行人往青兰居走着,岳歌注意到师兄好像比今晨要开心些,想到可能今早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
      刚进院子便看到师傅正在庭院的坐床上打坐,一行人进院子后白老头便睁开眼说道:“小山今日午后便打坐修习内功平心静气,小歌接着和老夫学龟鹤拳。”院中的亭子里少年正在打坐练功,因没戴护腕,配合着虽有棱角却线条顺滑的面容,如果忽略微微蹙起的眉头就有几分超然的味道,旁边的青石地面上一老一少正在练习拳法,虽然能看出少女学的有些吃力,拳法间也全无老丈的超然和力度,不过目光如炬,像是个好徒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走着,没过几天岳歌的兄长岳可林回来了,岳可林此次去泉州出海贸易,刚一上岸便接到了家中的信,虽然信中对岳歌的落入湖水仅有寥寥几句,但岳可林还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回家后见过父母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往华阳院,而岳歌这几日已经不让馄饨和桂花跟着了,每天晨起便独自一人去青兰居习武,岳可林便又赶去青兰居。恰好岳歌已经结束了晨起的习武课程,与宋山和白老头在坐床上吃茶。岳可林一进院子便换到:“珠珠,阿兄回来了。”岳歌看着这个身体修长,隐隐挡住了冬日刺眼阳光的人,背着光瞧着有些黑,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岳歌有些愣住了努力在脑中回忆着原主是如何与兄长相处的,而岳可林已经大步走过来,抱起岳歌,小鸡仔般的把她立起来在坐床上,隐隐高过了自己。岳可林接着说道:“怎么数月不见,受伤后竟像痴了一样,不认识阿兄了?”然后便上上下下的开始打量岳歌,捏捏胳膊捏捏脸。“瞧着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好像也有些长高了,就是看着有些憨。”岳歌收起思绪,下意识的回到:“我才不憨呢。”然后给自己找起借口“一定是阿兄你出去一趟变黑了我才记不得。”眼瞧着岳歌回过神来,整个人康健活泼,岳可林便转过身给白老头行礼:“见过前辈,某是二十五娘的兄长。”白老头说道:“老夫不耐烦这些个礼节,免了。”又指到宋山说:“这是老夫的徒弟,应略比你小些名唤宋山。”岳可林和宋山也相互行了礼。
      岳歌说道:“师傅,那我先走了。”白老头说道:“去罢,今日便到这,不用再来了。”岳歌应道:“哎,好嘞。”岳可林和岳歌便走了,到华阳居好一番叙旧,岳可林觉得岳歌除了忘了很多东西导致性格有些小变外身体并无大碍,说道“阿兄给你备的礼物都在路上了,要过些时日才到。”岳歌回:“礼物不打紧的,平安最重要,下次可不要一个人这样跋涉了。”岳可林笑道:“受了伤倒是懂事了不少,知道关心阿兄了。我先回去清洗了晚膳再聊。”岳可林走了。岳歌却有些心有余悸,生怕露馅,也不知道这伤到头忘记的理由他们信了吗?
      晚膳时,白老头提出要去南山上的道观见一位故人,顺便和宋山去西市看看,那里是当年宋山父母被烧死的地方。不过白老头没有告诉大伙原因,只说去吃西市的肉夹馍。安思便说道:“我倒不知你在青玉观有故人,只知道冬日里青玉观的红梅好看的紧。”岳歌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出过岳府,加上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想必也不会有人阻拦。便说道:“师傅,阿娘,我也想去。”安思和白老头也都同意。安思想着白老头宋山和岳歌一起,甚至同意了不带馄饨和桂花。
      清晨一早岳家便备好了马车出发,白老头不喜欢带人,如果不是岳歌跟着很有可能骑马或者运功过去,同时又觉得岳歌和宋山可能更有话题可以聊,便自己驾马车。马车内只有岳歌和宋山。去青玉观的路上,岳歌忍不住掀开帘子看大街上林立的商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卖早食的小店升腾着白雾,马车渐渐驶出城区,乡间的道路没有城内平整有些颠簸,但是路过村庄能看到土房和炊烟,远看有几分山水画的意味。这一切对岳歌来说实在好奇她没发现宋山这一路上也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也没发现宋山除了左手有与自己极其相似的伤外,右手也多了一道伤口,而岳歌掀起车帘的右手十分光滑。宋山盯着岳歌光滑的右手若有所思。一路上岳歌吃着馄饨备好的茶点果子,本就有炉子的马车已然十分暖和,但是岳歌仍然抱着暖炉,头上戴着毛茸茸的抹额,竟透出几分虎头虎脑的味道,有些像四五岁的孩童戴着虎头帽的感觉,大抵是因为今天的岳歌对出行见到的事物有和孩童一样的好奇,连眼睛都亮晶晶的。
      晃晃悠悠的到了青玉观,才发现这青玉观门庭冷落,大门紧闭。白老头上前叩门,来开门的小道士有些警惕,问道:“施主是来干什么的?”白老头答道:“去后山落梅亭见逍遥子。”小道士将他们请了进去偏殿坐着。说:“施主先落座,小道去请观主。”便走了。道观修的不错,只是少有人来的样子,殿内也不暖和,连茶水也没有。
      不一会观主来了,白老头和观主相互寒暄,最后白老头一个人往后山去了,而岳歌和宋山也谢绝了让小道士带路赏花。岳歌问了小道士梅林在哪,就独自去了。岳歌到了梅林,虽然已经有了心里预期,但是仍然美的让人震撼。山中大多数树木已只余枝丫,期间有错落的柏树深沉的绿色点缀,但是成片的梅花仿佛在白色的苍茫大地上燃烧,灼灼的生命力在山间绽放,而岳歌沉醉其间,不用担心是否漏出马脚也暂且放下心中的万般思绪,在林中漫无目的的走,但林中雪厚,山林间的路本就难走,岳歌才到石块被绊倒身体向后仰去,岳歌并没有注意到她脑袋跌落的方向有一个尖锐的石块。出于对失重感觉得恐惧,岳歌还是“啊~”的叫出了声。
      同时向下倒的岳歌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运轻功从梅花树上借力飞了过来,身影十分熟悉,恐惧夹杂着相似的身影岳歌突然回想起原身落水的情形。
      初冬时分,原身缠着阿耶阿娘去山中游玩,甩开了馄饨和桂花独自捡松子,不觉便走到了树林深处的一处湖边,正想放下松子,去踩踩冰看能不能滑冰。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清开地面的积雪放下松子,转身便看到湖对面的宋山正在杀人,原身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虽然已是害怕极了,但仍然尽力保持冷静,顾不得松子只想悄悄的溜走。哪里想到宋山早早注意到了她,根本没想放她走。在原主全部注意力都在如何减轻脚下枯叶的声音溜走时,耳边听到了奇怪的风声。在这样的紧张时刻,原主鬼使神差般的回头看到了轻功飞过来的宋山。与这几日岳歌见到了情形不同,此时的宋山面无表情,甚至与原主没有任何交流。在抓着原主的衣襟往湖边走去时,原主颤抖的说着:“好汉,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还可以给好汉大笔银钱,还请你放我吧。”但是宋山充耳不闻,只是拉扯着原主往湖边走,原主努力抵抗着,但是还是被宋山拖了过去。原主不断重复着“放过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可以给你很多钱。”丝毫没有用。宋山一掌劈开了冰面,将原主毫不留情的扔了进去。然后运功到湖施施然的走了。
      想起这一切的岳歌,此时正躺在梅林的地面上,脑袋边站立着刚刚运功过来踢走石块的宋山面容带笑语气温和的问道:“师妹可有大碍?”此时宋山借力踩过的梅花树,飒飒的飘落许多梅花在寒风中被裹挟着翻腾落下。如果没有刚才的记忆这画面美好极了。
      想起这些的岳歌不知此时该如何反应,面对着一样的五官岳歌很难相信有这样截然不同的气质。但是恢复了这段记忆的身体做出来本能的反应-颤抖。岳歌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无事,只是踩空了。”爬起来后看到了宋山踢走的石块和痕迹。说道:“多谢师兄出手相助,冬日山里寒风太甚,还是去找师傅,早些回去吧,吹得我有些头疼。”岳歌便自顾自的向前走还喊道:“师兄你先逛,我先回去了。”又大声喊叫着引自己过来的道士的道号,脚步也越走越快。
      回到偏殿,岳歌随便抓了一个道士问道:“道长可有见过我师父,我想去找他。”道士看她好像情形紧急,便带他去了后山的落梅亭去找白老头。到了落梅亭岳歌悬着的心有些放下了,想着在师傅身边应该安全多了,阿娘和师傅相熟已久才请来教我的,应该与宋山不是一路。岳歌看到白老头一个人喝酒,但是案几上却有两个酒杯,不远处有一个小坟,十分简朴,仅有一个木质的碑上书“挚友逍遥散人”几字,没有生平也没有生卒年月。想来这大概就是师傅今天来见的朋友。
      白老头看到岳歌说到:“梅花好看吗?”岳歌答道:“很好看。只是寒风凛冽,吹得有些头疼。”白老头说:“看你抹额已经掉了,可不得头疼。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城吧。”岳歌摸了摸头发现抹额确实不见,心想大概是在梅林跌倒时掉的。说:“可能是在赏梅时玩过了头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白老头问:“可用回头去找?”岳歌说:“不用了,马车里有备用的。想回家了。”
      白老头看她脸色并不太好,便应了。等岳歌和白老头回到偏殿时已经看到宋山在偏殿坐着了。见到宋山白老头说:“小歌不太舒服,先送她回去再去西市。”宋山说道:“当然是师妹身体要紧。”宋山仍然是一副端方的样子。一行人往马车处走去。
      回家的路上仍然和来时一样,白老头在外驾车,岳歌和宋山在马车内,岳歌已经没有来时对沿路风景的好奇,但是仍然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宋山又要和他说些什么。同一个马车内的宋山倒是完全不紧张饶有兴趣的看着岳歌。奇怪的氛围让岳歌手脚都不知往何处安放。宋山的模样和反应竟让岳歌开始怀疑他和那天把原主扔进水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马车很快到了岳府,岳歌回府径直回到了华阳院,白老头和宋山甚至没有进门,将马车给小厮后直接去了西市。岳歌回到院中馄饨和桂花开始摆午膳,草草用饭后岳歌声称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把馄饨和桂花都赶了出去,在床上发呆。这时候岳歌才确信今天过来救他的身影和那天杀人的身影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很疑惑为什么今天要救她而不是顺手杀了她,顺便思考自己要不要直接把这件事告诉阿耶阿娘和师傅?如果宣布自己恢复了记忆指宋证山就是动手行凶的人又如何解释自己行为和性格的转变?一脑袋的问号在加上吹了冷风,岳歌真的有些头疼了。在重重的思绪中岳歌睡了过去。
      醒来不久后馄饨说:“二十五娘,你的师兄来了。”岳歌决定还是见一见他,毕竟一个院子里怎么也躲不开,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宋山这一次又杀了自己,那自己有没有可能回去呢。岳歌支开了馄饨和桂花让她们叫宋山进来。
      宋山进来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还师妹的抹额的,师妹把它遗落在梅林了。”岳歌说道:“多谢师兄,一直觉得师兄面善,想来之前应是见过的。”然后观察宋山的反应。“哦?我当师妹已全然忘记了,竟还记得,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宋山吃了一口热茶,神色轻松地看着岳歌。岳歌倒是有些怔住了,看着神情自若的宋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宋山笑着说道:“近日发现师妹大病一场后,性情似乎与之前大不一样,既然我们都有秘密,还是相安无事得好,师妹说呢?”
      岳歌咽了咽口水,突觉有些口渴,逼自己冷静下来吃茶。宋山又开口说:“我今日既在救你,你就该明白你无性命之忧,但若是你执意妄为,也是有生不如死的法子,师妹可要想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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