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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冬与春交接 第二天清早 ...

  •   第二天清早,我带着便利店的双人份早餐回到家中,将衣服丢在洗衣机中开始清洗,而毛线帽女孩果不其然还没有睡醒。

      毛线帽女孩一直睡到十点多,睡眼惺忪的从房门中出来,然后站在门口揉眼睛:

      “你,你是谁啊?呃,我在哪儿?”

      她不会灌水太多失忆了吧?我看她还没睡醒,让她抓紧去洗漱。

      “早餐在桌子上,自己记得去吃,今天抓紧去把自己的身份证补办好、修好手机,然后来我这里把行李拿走,再把住宿费和早餐的钱给我。”

      “嗯……”毛线帽一边吃着粉丝包,一边因为刚刚的脱线举止害羞。

      “知道怎么办身份证?”

      “去派出所就行……”小姑娘嘟着嘴喝着豆浆,“但是大叔我没外套啊?”

      “外套给你拿好了,放在门口沙发上了,这套衣服很久没人穿了,送给你了。”我强忍着一夜没睡的困意最后交代着,“如果提前办好身份证,手机要修就找个看上去亮堂的店修,听到没?”

      “听到了。”她不满意我的唠叨,三口并作两口吃完桌上的早餐,走到门口摸着旧式的女子校服外套和我很久前不穿的旧校服裤子,“大叔你哪来的这么古老的女生校服的?莫非你有那方面的癖好……不过还别说确实挺合身的哈。”

      我瞪着她,不想搭理她的揶揄,她吐了吐舌头。

      “还有一件事,现在我要去睡觉,我在书房的沙发上睡,你没有手机,如果你事情办妥了,就使劲敲门,我总可以听到,记住了吗?”

      见我没有对校服的来历进一步解释,寄人篱下的毛线帽使劲点了点头,生怕自己的下一个举动会让这个古怪的中年男性发脾气。

      看到毛线帽离开后,我慢悠悠地将卧室的窗户打开,然后把被子叠好。阳光洒在我近两个月没有进过的卧室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白色的尘埃。

      这几个月来因为失眠和工作的缘故,我基本都是在书房铺好的沙发上对付,而白天在单位时也是困了就躺在躺椅上打瞌睡。

      但今天我格外的困倦,或许是昨天被江水冻过了头,我随便折腾了几下家里的卫生,转头去书房的沙发上躺下。我熟练的打开手机,清理完了新一天的游戏日常,然后定好下午三点的闹钟,随后闭上眼睛。

      “铃铃铃……”手机的马林巴琴铃声适时地响起,我不情愿地划开手机。

      “喂?找谁?”

      “老赵啊,主编问你怎么又不来上班……”

      “昨天家里出了点小状况,还有今天的稿子已经审完了,发到邮箱里了,你自己检查一下。”我不耐烦地说着。

      “我们这个板块虽然是香饽饽,你也不能一周就来上一天班儿啊。还有就是这个,呃要是还有问题问谁啊?总不能问主编吧,她气一上午了。”

      “找老刘,没事儿我先挂了啊。”

      “先别慌挂,先别慌挂,你至少打个假条……”

      我挂死了电话,将手机塞在沙发的夹缝里,眼皮止不住地打架,困意像一把钉锤向我砸来。

      我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被漆黑冰冷的江水包裹不断下潜,我的身躯伴随着江流一次又一次前后摇摆。不论我怎么挣扎,我都无法从水中浮起,直到一个纤细、温暖的手从江中将我抓住,然后用力把我拖到岸上。

      “你还在这里呢。”

      我努力爬上岸边,却因为脸上的江水让我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我看不清声音的来源,只能朦胧地看到远处的倩影穿着褪色的旧校服在原地转着圈,像一个上好发条的芭蕾舞者。

      “你等一下,你能先别走吗?”我记不起她的名字了,只觉得她的声音是那样熟悉,我不断擦着脸上的江水,却怎么也无法透过氤氲的武器看清她的脸。

      “是时候离开了,小家伙,你不能整天都呆在这里。”

      “是时候离开了。”

      “是时候离开了。”

      她迈着舞步朝着燃烧的太阳的方向去了,一面跳一面笑着。我想伸手阻止太阳把她融化,但我怎么也追不上她。

      “是时候离开了……”

      “是时候离开了,这件衣服送给你,以后有机会我们就再演一次……”

      梦境被猛烈的踹门声中断,什么都做不到的梦后的悲伤在几次喘息间就完全褪去,我用手狠狠抓了一把布满皱纹的脸。

      “开门啊!开门,老赵!”

      我抬起沉重的头,午休的坏处就是越睡越想睡。

      我缓慢地平移到了门前,透过猫眼看到是编辑室的老张。老张人名叫张鸣明,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我也总喊他张咪咪。

      “你怎么过来了?”我摸着头,似乎忘记了什么。

      “我怎么过来了?你还好意思问,也不知道是谁待在家里不出去把工作都丢给我,这是明天要发的刊物样本,你看一下。”

      “明天看不就完了。”

      “明天不行,今晚必须确定,明天我要去X市出差。”

      我翻开这没有营养的刊物,转手请老张进门,就在我将要将门关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别关门!别关门!老师!!”原来我把有个去办身份证的小妮子给忘了。

      她气喘吁吁地走上台阶,然后扒着门面露难色。

      “这小姑娘是……”老张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嗯……亲戚家的侄女儿,在这里上学。”我搪塞着他,转而让毛线帽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出门和老张开始对稿。

      一刻钟后我打发走了老张,然后接到了主编的电话,电话里勒令我下周必须去上班,再不去就把我所有的绩效都扣光。我拿出家里四处都是的打火机,点上了一根象征不自由的烟,直到这时我才看到门口多了几个细支的烟头,看来小姑娘早就到了这里却没有敲开门,我挠了挠脸,快速抽完手中的兰州后打开虚掩的大门。

      门中小姑娘穿着旧校服,一脸无奈,正襟危坐。

      “身份证办好了吗?手机修好了吗?”

      “手机是送去修了,就在楼下,但是得明天才能拿,嘿嘿……”她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是身份证……”

      “身份证?”

      “我材料没带全啊,怎么都不给我补临时身份证,是不是我染头发让他们觉得我是个不良少女……”

      那确实,毕竟红色挑染的大学女生可真不常见。

      “所以?”

      “所以我今晚还是没地儿住。”

      我狠狠叹了一口气。

      “一晚加伙食费一共两百,两晚四百,明天微信转给我。”

      “你这也太黑了!”

      “我不黑一点,你也觉得不安全,是不是?”

      毛线帽气鼓鼓的,我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那既然有伙食费,那今晚吃什么?”她的情绪调整的很快,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吃泡面加两个荷包蛋。”

      毛线帽女孩看到我的不修边幅后彻底放弃了,所幸不再说话,回屋里掏出昨晚给她的小册子继续看了起来。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五点,转头去厨房打火开始煮面,毛线帽倚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昨天给她的刊物样本,她一页页地翻着,似乎怎么也看不腻。

      “哦对了,老师,我的随笔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等会儿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我把面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随笔本从书房拿出来递给她。

      “怎么样怎么样?我写的怎么样?”

      我搜肠刮肚,想着不至于太伤人的说辞,沉默了一分钟后,我看着女孩一边吃着面条,鼓着腮帮两眼放光的表情后,选择了放弃思考。

      “写的很差,情节不够连贯,铺垫也不连续,结局的产生太生硬了,完全没有逻辑性,还有明明有些故事它就不可能是好结局,你为什么非得套个生硬的好结局呢?”

      我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白象已经软在碗里,指着随笔本上的小说一字一句地质问着毛线帽。

      “可是老师,你不觉得……你不觉得好结局才应该是对的嘛。”女孩小声嘀咕着,嚼着嘴里的面条,“当然,坏结局是合理的,但是我还是不想给我笔下的角色一个没有念想的结尾,明明可以是好结局,我只需要多写一点就行了。而且如果是坏结局,那他们就再也没有故事了。”

      毛线帽女孩据理力争,我适时打断了她的争论。

      “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始搅动眼前坨成一片的面条。

      “云霁月……”女孩因我突如其来的询问一怔,然后噎住了使劲咽了咽面,开始有一声没一声地打嗝。

      我看到她涨红了脸,忍不住哈哈大笑。

      “别笑了,别笑了!快给我,快给我水……”她一面打嗝一面站起身来准备寻找白开水,我伸手用茶壶在碗里给她接了一杯。

      “这名字还挺琼瑶的。”

      “那怎么啦,这是我奶给我起得名字,没人说不好听。”女孩低着眼睛继续吃面,声音也因为吃面的缘故显得更低了一些。

      “那这些文里的所有的主角都叫Cicada,你为什么会给她们起这个名字?”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笔名就是蝉……蝉就是Cicada呗。”女孩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笑着。

      合着她是在写自己的幻想。

      “总之,小东西,我给你几个建议,首先,写文的时候一定要冷静,想的时候可以冲动,但是写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其次,有些时候不要过分代入到文章中去,这会让你失去冷静的判断,故事应该是穿针引线环环相扣的;最后,好结局可不一定是好结局……”我还没说完,蝉姑娘就将我的话打断。

      “我就是想写我自己漫游天地的故事嘛,你看这些人生我不一定能过,我的人生已经基本就是这样了在这里了,我就算死命地写,我以后也不一定能过上成为作者的生活。我基本就是上完大学,最后找个和文字相关的工作然后过一辈子。”

      云姑娘活得还挺透彻。

      “谁知道我写的故事是不是就是在某个世界里我的人生呢?”她喝了一口面汤,又吃了一口里面的荷包蛋,“老师,我看你就是因为不写好结局而失去了对故事的期望。”

      云霁月至少比我乐观了一百倍。

      “但是你这样,呃……”我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写过一个真正的好结局了,这源于我性格的拧巴,也不止一次被审稿人和读者粉丝诟病。

      因此我对她的反驳保持了沉默。

      “要我说我虽然很喜欢老师您的文章,但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哪篇吗?是《月与蜂》,这也是我第一次看的您的文章。”她盯着我继续说着,这篇文章是我初入圈子时喝多了没收住写的文章,用了很多不明所以的比喻和故弄玄虚的修辞一文成名。

      “但是或许老师您应该改一改您的行文习惯了,您后面写的故事越来越刁钻,笔力也越来越窄,我不是说您的笔力下降,而是您的描写已经开始要求读者的想象力和您持平了,不知道您意识到没有……啊啾!”她吸了吸鼻涕,然后注视着我。

      我放下碗筷,盯着她。我一直是个自大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作家,但我并不想听她这样评价我的文章。

      “说完了吗?看起来你比我更适合做一个老师。”我呛了她一句,一谈到写作我就会开始固执己见。

      蝉小姐貌似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太过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肯定还是您教我……”

      我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放下碗筷,开始对着随笔集指着:

      “你看这上面有一个逆行性遗忘是吧,你知道什么是逆行性遗忘不?”

      “不就是阿尔兹海默症嘛,我是说和那个差不多,就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那这个根本治不好啊?那你跟我说说你要怎么圆一个好结局呢,依我看最多也就是女主两人互相折磨,得了遗忘症的‘蝉’——也就就是文章中的女主,她会彻底忘记一切,到最后都不记得自己爱谁。”我带着胜利的语气对云霁月说着,展现着情节的合理性的力量,“所以最好的处理就是让他们分开,然后各自安好,最后在临死前……”

      我炫耀似地展现着我的情节储备。

      “这个很简单啊。”蝉把面汤喝完,打断了我的比划,“我还没写完,你只要让里面的女主‘蝉’把自己有遗忘症这件事情忘掉就行了。”

      嗯?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直到我看到恰着腰的蝉小姐得意地看着我,满脸闪烁着“你没想到吧”的得意神情。

      我哑口无言,点上一根烟,怀疑着她的脑回路。不得不说,我在想象力这一块终究有些比不过年轻人了,或许确实应该让她教我写一写好结局。

      “怎么样?怎么样?这么写是不是很有新意?”她不断重复着,然后扇了扇眼前的二手烟,似乎在对我抽烟这件事情有些不满。

      “你住在X市?”

      “怎么,大叔你不会就因为这个要把我赶走吧。”她一脸戒备。

      “不是,我正好想起来明天单位有人要去X市出差,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捎走。”

      “真的吗,老师?那样可省不少路费。”天真的女孩开始欢呼雀跃。

      终于可以把这个小东西送走了,她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都让我觉得难受。

      “那篇文章写完后,其实我还一直在构建一个奇幻类的中篇小说,您想听吗,故事这次和‘蝉’没有关系,而是一个叫做卡珊黛拉……”

      我没有理她,端起没吃完的面条和空碗转身去了厨房开始清洗,而蝉小姐还在说着她的故事,尽管在水声的影响下我几乎没有听清细节。

      这一夜和前一夜没有什么差别,我给老张打了一个电话,确认了明天的车上可以容纳一个大一的女大学生后又开始枯燥的审稿。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云霁月笨拙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服,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将自己的箱子合上,然后去楼下取了自己已经完全干燥的手机后,目送着她上了编剧部的公车。

      “大叔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呗,到了我给你发个信息。”

      我举起手机调出二维码,叮嘱老张了几句。

      “你就给她放在办事处让她自己回去就行。”

      “那能送到就送呗,老大的侄女儿我还能不送嘛。”老张嘿嘿一笑。

      我白了他一眼,汽车发动了,在脏乱的巷弄中拖出一道烟尘,我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远处大喊:

      “回去抓紧把你那身份证补了!”然后转身上楼,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一个蝉头像的聊天框闪烁着。

      “知道啦,大叔>_<”

      “快把钱转给我。”

      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发给了我。

      “我真没有那么多了,给我打个半折呗QAQ”

      我接受了红包,用这些钱在街头的超市买了一包兰州,这时我才注意到远处还没下山的月亮,在云后闪着微弱的光。

      我点上了今天的第一根烟,准备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起初我和云霁月还有一些联系,但只限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写作的点子然后发给我,而后询问我能不能继续进行下去,我自然是没义务为她填补似有若无的大纲的,于是每次都很敷衍,但她依然乐此不疲。

      这样的联系在过年的前几天中断了,萍水相逢的热情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云霁月像一个模糊的云彩一样,散在了生活的平庸与忙碌之中。

      “老赵,准备回去过年了?”

      “嗯……看吧,不一定会回去。”我坐在办公室里,在年假前的最后一天处理着手头上最后的工作,应接不暇地敷衍着老张。

      “听说了吗?主编的表弟要从电影厂转来这里上班,就进我们组。”

      “真的假的?估计又是啥都干不好的那类人,我去跟主编说两句让她塞别的组里算了。”我实在没有心气去带一个新人临岗培训,转身走到主编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主编的门,里面传来疲惫的请进。

      “林老师,我们组的工作基本上已经饱和了。”我一进门就表示了对新人的绝对抗拒,至少不能是不经过我面试的人。

      “你都听说了?”

      我用沉默表示回答,主编抬起头点上一根香烟。

      “其实这次编辑部的调整不只有这个,本来想年后再给你说的。”主编愁容满面,“你知道你这半年缺勤了多少次不?”

      “没多少次吧。”我心虚地说着。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一个人了,不结婚成天在家干啥呢?你这半年每周就来上两天班,不加班也就算了,你也不能上一半时间的班,然后拿全部的工资吧?”

      “明年就会好起来的。”我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再说,我们板块哪次不都是阅读量最高的?”

      “那是有老张他在一旁兜着,谁还不会审稿呢?而且明年工作不会更轻松的,就你这熊样你天天不来,很多工作实在是太难推进了。”

      鬼扯,老张都是听我的安排,从大学开始就是如此。

      “那您的意思是?”

      “年后第一天来公司报道,按2N给你结算,很人道了,我从电影厂搬了个救兵。”

      他那个救兵就是他那个不知所云的老弟,我一言不发地走出门,熟练地开始在电脑上删除下载的游戏和保存的私人记录。

      “干啥呢?老大,改过自新了?不上班打游戏了?”

      “你知道我要被裁的事不?”我目不转睛地继续操作着,轻飘飘地问着老张。

      “嗯?不是,你说啥?”老张突然搭着我的肩膀,“老大你说真的啊?你要被裁了?我早说让你多上班,少请假。”他使劲摇着我,我却依然熟练地清理着眼前的电脑。

      老张是我的大学室友,我的工作也是他引荐的,他不像是再背后嚼嘴巴的人,这点我深信不疑。

      “不是,你说句话,别不理我,呃,不是我闲言碎语的啊,谁知道那个老头儿天天在想什么呢?我一周都和他说不上几句话。”老张急忙肃清着这其中可能的误会。

      “我也没说是你。”我一脸无语地看着老张,这让我确信确实是主编的心血来潮。

      下班后,我和老张去吃了顿烧烤,然后他回家去准备大年三十的安排,他的孩子已经上了小学四年级,前段时间去他家做客时,小鬼还不愿意叫我叔叔。

      “老赵啊,以后有困难随时找我,听到没?”老张几瓶啤酒下肚,精神依然抖擞,倒是我从能喝酒开始就与酒无缘,只是一瓶不到,就有些反胃想吐。

      我被老张送回了家,摇摇晃晃地走上了楼,瘫倒在了沙发上,我回着微信上老爹问我回不回去过年的信息,搪塞着自己的作品还没有完成,今年是在回不去,然后喝了一点水,转身睡过去了。

      就这样,属于我的某个平凡又随意的新年,便过去了。没有不爱新年的道理,我的新年一直是悠闲的,当然,如果将老妈每天早上的勒令视频时间往后退一点,便显得会更加完美了。

      年后的第一天我火急火燎地办好了离职手续,然后在办公室等到下班,收到了账户上最后一份工资后回到了家中。

      我失去工作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父母,因为我觉得对现在的我来说,或许一段安静的独处时间更为重要。曾经被工作侵占的大多数时间如今重返我的手中,我精神了几分,然后打开电脑宣布复更的消息,然后开始缝补之前一直没有写完的小说。

      时间兜兜转转到了二月末。

      期间我通过老张搭上了作家协会的路子,看着作家协会群里的推书与写作讨论,我逐渐有了一些生活的实感。

      在某个周末,我与几个熟悉的二流作家一起去观看一个民间的剧团进行话剧排练。在临末了的点评环节,或许是大学时期的专业导致,我指出了一些表演时可能更好的安排,或许是话剧团的团长有些业余,他临走时固执地加了我的好友,希望我能在有空的时候来观看表演并充当顾问。

      于是年轻时的那些我本应当愿意做的事情:写作、表演,如今开始一并找上了我。

      “是时候离开了,小家伙。”

      同样的梦与同样的漆黑,她仍在梦里对我不断重复这些话,我也一次又一次从书房的沙发床上惊醒并选择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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