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泪之黄昏泪》零点sky

43、爱已落幕 因

　　因为一周后的最后一场季后赛，璐羽接受了北玄送她去医院治脚伤。
　　本来摔一跤，只是扭到脚踝没什么大碍，可是她丝毫不顾及受伤的脚踝，硬是踢球射门，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伤到了筋，骨头也跟着疼痛，周围都肿了起来。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璐羽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静。
　　住进医院四天了，看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夏冰，一个是路北玄。
　　路董根本不知道璐羽脚受伤这回事，其他队友因为赛前加大训练，无法抽身，每次夏冰只是代表。
　　医院呆久了，有些无聊，白色的墙白色的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都是白色的，这让璐羽觉得自己更加苍白无力。
　　每次北玄来，都很少说话，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好像受伤的人是他。
　　“我要出院！”
　　这是她第九次提出出院。
　　北玄转过身来，表情严肃：“不行，你的脚还没好。”
　　“我要出院——”
　　这是第十次。
　　北玄楞了一下：“怎么了？”
　　“很无聊，我快疯了，哪怕让我一个人呆在寝室里，至少我还可以看到白色以外的颜色，还能感受到我还活着的气息。”
　　“你的脚——”
　　“呆在哪儿不是呆啊！求你了，你是最帅的王子？”
　　“我去问一下，伍叔叔，再决定。”北玄犹豫了一下说。
　　“嗯嗯，快去，快去。”璐羽催道。
　　门轻轻拉开，又合上。
　　璐羽从被子钻出来，慢慢爬下床，右脚抬起来，左脚支撑着整个身体，一跳一跳地跳到窗前。柔和的阳光洒在脸上，连呼吸都这么顺畅。
　　门再次开了。
　　璐羽焦急地别过脸：“我是不是可以出——”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被挡在喉咙里。
　　“你是白璐羽？”
　　璐羽望着来者，灰白色的职业装，高盘着的头发，精致淡雅的妆，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高贵的气息，眼睛里透射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凌厉地扫射着璐羽。
　　璐羽赶紧低下头，低低应道：“我是，请问您——”
　　话还没说完，女人三步作两步上前，狠狠地给了璐羽一巴掌。
　　惊愕。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勾引我家暄儿！”
　　说着右手再度扬起，在空中划着弧线。璐羽闭上眼，抬起脸做好准备来迎接这一巴掌。
　　始终没有落下来。
　　“你是谁？”女人转过脸看着突然拦着她的北玄。
　　“堂堂寒氏副总裁在医院出手打一病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北玄的目光凛冽，迎上女人凌厉而诧异的眼睛，“就用这条消息见明天早上的头条，你说寒氏的股份会跌多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威胁我！”女人冷笑道。
　　“不敢，您是长辈，于情于理，做晚辈的也该让着。”
　　“你，你好大的口气——”
　　北玄冷笑了一声：“我们得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寒副总裁要是喜欢呆在这里，请自便！”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瞪了一眼北玄，又把脸转向白璐羽：“以后别再来纠缠暄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别拿气势来压她，你还是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儿子吧，你没资格来要求璐羽！”
　　女人将目光重新定在北玄脸上，北玄毫不畏惧地迎着她的目光。
　　“不简单啊！年轻人，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份，再来和我谈资格！”女人说。
　　“是吗？那我以路氏集团二少爷的身份，来和您谈资格，不知道够不够格？”北玄冷哼了一下，上前扶住璐羽说：“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赵叔待会儿会过来接你回俱乐部。说真的，我现在还真不放心把你继续留在这里。”说完便瞥了一眼女人。
　　女人咬着下唇，不动声色地挤出一丝笑，转身离开了。
　　“原来路家二少爷的身份这么好用？”璐羽挤出一丝笑，打趣道。
　　“路家小姐的身份也很好用，不信你也用用看？”
　　两人相互笑了。
　　璐羽后来才知道，寒太太如此大动肝火跑到医院教训她，是因为，那天她离开以后，寒暄像失了魂似的，赶走身边的艾柯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雨中。直到寒太太开车硬把他带走。他当晚就发起高烧，而且高烧不退，短短几天，整个人都憔悴下去，不说话，极少用餐。她是做母亲的，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儿子身上。
　　谁都不曾了解谁的伤，
　　只关注自己的疼痛
　　可是
　　谁又不曾明白
　　你的痛正是我的痛。

　　最后一场季后赛，璐羽错过了。
　　她的脚没有完全复原。
　　比赛胜了，虽然有些艰难。
　　她有些遗憾，没有划上一个句号，为即将结束的这一年。
　　就像爱情一样。
　　那天，她颠簸着走在走廊上。
　　寒暄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身体有些单薄，他不停地轻咳。
　　“我们分手吧。”她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这算一个正式的分手吧，因为在她看来，这种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有点像没有爱情的婚姻。
　　“这就是给我的答案吗？”寒暄的声音有些微弱，青涩，却也执着坚定，“我不要就这样放开你。”
　　璐羽的心猛地一收，有些沉痛。
　　“我们都很累，累的快死掉了，所以放开彼此吧。”璐羽的声音变得柔弱。
　　“你，爱过我吗？”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吃力，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心脏跳动的地方，仿佛一不小心受到震动就会迸溅而出。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璐羽僵硬的面部动了动。
　　寒暄伸手将璐羽拉入怀中，他的头埋在她的发间，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双臂紧紧收拢，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单薄的身体里。
　　璐羽没有挣扎，她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听不到这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了。现在她才明白听不到，有时不一定是死亡，失去了，也会听不到。
　　“你抽空了我的生命，榨干了我的灵魂，夺取了我的爱，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他的喘息声透过她的头发，穿入耳道，轻轻拂动着耳膜。
　　她落泪。
　　总是不停地要为他落泪。
　　晨曦，
　　她也只为他落过一次的泪，那还是在他彻底地离开之后。
　　现在，却总是不停地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落泪。
　　不管是伤痛，还是幸福。
　　他松开她，伸手抹干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她转身颠簸着跑开了。
　　寒暄没有追上去，习惯了她丢给自己背影，哪怕再丢一次都无所谓，只要他不肯放开，她永远无法离开。
　　他就是这样自信。
　　璐羽其实想说：“对不起，暄，这些不是你的的错，只是我太懦弱，畏惧那一切，原谅我的自私，胆小。因为我的人生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我执着的理想和信念。如果那天的事变成了现实，那么我所遭受的还能令我拥有你的爱吗？或者我的生命，已不复存在。一个人连自己的尊严和贞洁都失去了，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如果放弃了你，我可以获得安宁，我可以有生存的余地，我可以继续我原本的生活，那么我情愿用足够的时间，哪怕一生去忘记你。失去你，或许只是失去我所拥有的幸福中的一部分······”
　　这些话，她没有说。说了又能怎么样，无非是让简单的事更加复杂罢了。